季溪知道，關于她的事情簡碌都會告訴顧夜恒。
    這其中有一部分是他的職責所在，還有一部分是簡碌認為她的人生如果交給顧夜恒會衣食無憂。
    就如同他在天臺上跟她說的話，“你怎么沒有人脈，你還有我。”
    他，其實代表著顧夜恒。
    是的，簡碌說的很對，顧夜恒確實是她的人脈，他不僅帶她脫離了泥沼，還可以給予她衣食無憂的生活。
    只要她聽話。
    只要她重新回到他身邊。
    但季溪選擇進恒興，是因為簡碌的另外一句話，“你可以變得強大，你可以取代她。”
    她，自然是指徐子微。
    但季溪并不想取代，因為徐子微在顧夜恒身邊代表著顧太太的位置，她對顧太太的位置從未有過非分之想。
    她想取代的是徐子微優越感。
    這才是季溪成為章慧玲助理的初衷。
    整裝待發重新歸來，讓自己比徐子微更優越，這樣的初衷季溪自然不愿意被顧夜恒牽著鼻子走。
    顧夜恒是個商人，他精于算計，他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例如他讓她欠下的兩百萬，例如他寫的每個月二十萬的利息。
    他的目的是想制約她，而不是真的要她還錢。
    如果真要還，他何必給她兩百萬的鉆石耳環？
    所以顧夜恒對她的期盼或是對她待在他身邊的想法并不是季溪想要的。
    待在顧夜恒身邊兩年，季溪也知道該用什么方法跟顧夜恒迂回。
    這就是她給簡碌發信息的初衷。
    很快，簡碌給她回了信息，“你想好了？”
    “想好了，不過我說的重新開始跟簡秘書你以為的重新開始不一樣，我指的是我的生活與觀念重新開始，而不是回到從前。”
    “我不明白。”
    “以前不作不鬧是待在顧夜恒身邊的準則，現在我想變得矜持高貴，當一朵高嶺之花。我這樣說簡秘書能明白嗎？”
    “你這是在折磨顧總。”
    “不，我這是在給他機會，男人對輕易到手的東西從來都不會珍惜，以前的我就是一個很好例子。”
    “結果是好的，對嗎？”
    “對于來說我自然想要一個更好的結果。”季溪給簡碌發了一個笑臉，然后鎖上了手機。
    她再次抬頭看向臺上的男人。
    對于她來說，最好的結果就是永遠地離開他，離開他的生活，離開他的桎梏。
    她不想再委屈，不想再受人欺負，不想期盼愛情。
    顧夜恒在掌聲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季溪一邊鼓掌一邊微笑著看向顧夜恒。
    她的眼睛瞇成好看的形狀，全是欣賞之色。
    顧夜恒對于她這種馬屁精的態度不為所動，直接坐到位置上。
    “顧總，您的受傷部位一點都看不出來。”季溪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顧夜恒拿出手機查看，從背影上來看都知道他冷哼了一聲。
    季溪又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信息是一張顧夜恒臉部特寫的照片。季溪還在嘴角處做了標注：亳無破綻。
    顧夜恒給她回信息，“限你三秒鐘把照片刪了。”
    “已經來不及了，我把照片發給了宣傳部，來的時候宣傳部那邊已經給我打過招呼，顧總今天出席峰會的相關信息會在公司內網上進行報道。”
    顧夜恒沒有說話。
    季溪又發了一條：您可以賄賂我。
    三秒之后，顧夜恒給她轉了五千兩百塊錢。
    季溪確實收到了宣傳部的委托幫顧夜恒拍些宣傳照片，不過她把照片放大P字上去也是在試探顧夜恒對她的容忍度。
    雖然顧夜恒不止一次跟她說，他喜歡她。但是這種喜歡到了那一程度，季溪不知道。
    她甚至會認為顧夜恒說的喜歡也是他的一種套路。
    所以她不敢保證接下來自己的作妖顧夜恒會不會翻臉不認人。
    徐子微必定是徐子微，社會地位、家世、財力都不是她可以抗衡的。
    她手上唯一的籌碼其實就是顧夜恒。
    所以在做高嶺之花的同時，她還要學會跟他打情罵俏。
    看著五千多塊錢的轉帳信息，季溪沒有馬上點領取，她給顧夜恒又發了一條信息。
    “我跟顧總開玩笑的。”
    “但我是認真的。”
    季溪把錢領了，回了一句，“我就當顧總是在測試轉帳功能是否正常，不過照片我不想刪，因為這是我手機里唯一一張顧總的照片。”
    “那就限你三秒把照片設為屏保。”
    季溪回了一個笑臉，“No。”
    季溪發完信息抬眸去看前排的顧夜恒，她發現他在笑。
    會議結束，中午顧夜恒依然不愿意到會務組安排的餐廳去吃飯。
    季溪只好幫他要了客房服務，在會務那邊季溪也了解到下午是自由活動時間。
    說是自由活動時間，其實是各級大佬互相聚首談商業規劃或是商業合作的時間。
    季溪覺得下午這一場活動才是此次峰會的重頭戲。
    顧夜恒吃飯的時候跟季溪交待，此行他只對一個項目感興趣，如果是該項目公司的人給他打電話，就預約下午三點到他房間來洽談，其他人預約一律推掉。
    他說著把自己的手機交給季溪。
    季溪知道此次出差，相關聯系人顧夜恒留的是他自己的電話，而不是她這個助理。
    所以把手機給她也是合情合理。
    “那顧總您呢，您沒有手機……”季溪話還沒有說完就見顧夜恒從西服內側又掏出一部手機。
    季溪，“……”他有兩部手機？
    果然是商業大佬，工作手機跟私人手機是分開的。
    怪不得前兩天他給她的手機號跟公司通訊錄上的不一樣。
    “你先回房間，我中午想睡一會兒。”
    “好。”季溪連忙出了房間，顧夜恒確實有午休的習慣。
    季溪剛回到自己的房間，顧夜恒的工作手機就來了一條短信。
    因為是工作號，所以顧夜恒手機信息推送功能全開，不用解鎖就能看到信息內容。
    信息是徐子微發的，她說她有工作在蒼洲。
    “晚上能請我吃一頓晚飯嗎？”
    徐子微有工作在蒼洲嗎？
    季溪連忙給袁國莉打了一個電話。
    “今天本來要錄制的，徐子微說生理期來了肚子疼無法進行錄制，所以我現在到宿舍準備睡午覺。”
    原來并沒有工作呀，看來這個徐大小姐也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了顧夜恒，大老遠的跑來守著他可謂是煞費苦心。
    這時電話里的袁國莉問季溪，“你現在在總部怎么樣，工作順利嗎？”
    “還挺順利的，章副總人非常好。”
    “你還是好好干吧，做出一番成績來，只要你有了成就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就不敢胡說八道，到時候……說不準你跟學長會再續前緣。”
    季溪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你有葉楓學長的消息嗎？”
    “有一些，公司的幾個老員工說學長出國了。”
    出國？
    不是回南城？
    “季溪，你沒跟學長聯系嗎？”
    “沒有，分手的那一天我把他所有的通訊錄都刪了。”
    “為什么？”袁國莉無法理解，“你們又不是彼此不喜歡也不是誰背叛誰，被迫分手為什么要這么絕決？”
    因為她怕自己后悔，她怕自己去給他打電話說出原情。但這些她不能告訴袁國莉。
    袁國莉又問，“季溪，你是不是還有什么事瞞著我？”
    季溪想了想，回答道，“是。”
    “什么事？”
    “顧總準備追求我。”
    “顧總喜歡你？”袁國莉頓時醒悟，“所以學長是因為顧總喜歡你才分的手？如果是這樣確實應該生氣，自己的上司打自己女朋友的主意……”
    季溪一頭黑線，她沒想到曾麗珠的情緒還在她跟葉楓分手的事情。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葉楓分手與顧總沒任何關系，我是說現在顧總準備追求我……”
    “他為什么追你，他不是跟徐子微在交往嗎？”
    “就是因為跟徐子微在交往才說要追求我，國莉，你還記得曾麗珠嗎？”
    袁國莉想了想，“記得，就是她在畫廊跟徐子微說你的壞話，說你之前在別墅里當顧總的情人。”
    “你知道顧總為什么會讓曾麗珠在別墅里看到我？他是故意的，他想讓曾麗珠主動放棄，這次也一樣，顧總想利用我讓徐子微知難而退。”
    “你是說顧總假裝喜歡你？”
    “他是這么說的，不過我答應配合演出，但前提條件是他要跟徐子微先訂婚。”
    “為什么？”
    “因為我也想讓徐子微嘗嘗身在云端然后跌入深淵的滋味，這是她欠我的。”
    袁國莉瞬間就明白了。
    “我支持你季溪！像徐子微這樣的女人她怎么搞你，你就要怎么搞她。但是你也要小心，顧總還是挺有魅力的，你可別……我覺得像我們這樣的人跟學長還有一點可能，跟顧總……”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把這些告訴你。我希望你能監督我，但凡我有點不清醒，你就給我一耳光。”
    “耳光還是算了，你想一想學長吧，學長那么喜歡你最后都因為網上的事情……如果換成顧總，可能會有更多的狂風暴雨等著你，顧總可是豪門。”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季溪跟袁國莉通完電話后，季溪淡漠地再次拿起顧夜恒的手機。
    三個小時后徐子微就到了蒼洲，那是不是代表她跟顧夜恒的合作正式開始。
    顧夜恒會怎么表現呢？
    她想到自己跟顧夜恒提的條件，又想到顧夜恒跟徐子豪說的鬼話。
    這兩者是自相矛盾的，也不知道顧夜恒會怎么弄，既能讓徐子微跟他訂婚，又能讓徐子微知曉他想追求另外一個女人。
    最微妙的應該是徐子微的態度，她那么一個喜歡追求完美人設的人，會同意這種不完美的事情嗎？
    她可不是一個愛情腦。
    季溪突然之間對徐子微的到來有了期待。
    下午二點半，季溪按照顧夜恒的要求過去叫他起床。
    顧夜恒好像早就起來了，衣裝整齊地過來開門。
    “顧總，又有一個新情況。”季溪一進門就跟顧夜恒匯報。
    顧夜恒嗯了一聲去了浴室，他沒有關浴室的門而是站在盥洗臺前查看自己嘴角的傷口。
    嘴角處的紅腫已經消了，不過破的那塊皮結了一塊更大的痂。
    “什么新情況？”他問她。
    “徐子微小姐兩小時后會到蒼洲，她給您發信息說是想共進晚餐。”
    顧夜恒按嘴角的手停了下來，他側過頭看向季溪。
    “你跟簡碌說我們是重新開始？”他突然問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
    季溪沒有把話題拉回來，而是十分認真地回答道，“是的，雖然我是在喝醉酒的情況跟顧總討論的合作事宜，但我是一個負責任的人，酒后的話也算數。”
    “什么叫重新開始？”
    “顧總的理解是？”
    “我從來都沒認為我們之間結束過。”顧夜恒拿起毛巾擦了一下手。
    “顧總為什么會這么認為，我可是在您之后談過一次戀愛，不結束我怎么開始？”
    “你那是出軌。”
    季溪，“……”
    “所以……”顧夜恒走到季溪面前，“所以我跟徐子微說我要懲罰你，我要讓你重新回到我身邊，但永遠都得不到顧太太的位置。”
    季溪，“……”他什么意思。
    顧夜恒笑了笑，“還不明白嗎，徐子微飛過來是來幫忙的，幫我的忙，我跟她也是合作關系。”
    這下季溪聽明白了。
    合著顧夜恒是在逗她們兩個女人玩。
    她把他的手機遞給他，臉色有些難看。
    顧夜恒并沒有接，而是問她，“你知道我為什么要這么做嗎？”
    “你說的這么明白了還來問我？”
    “我說的是很明白，但是你沒有聽明白。季溪，我知道你想對付徐子微，想把她帶給你的痛苦全數還給她，因為她讓你失去了葉楓。”
    “而我無條件地站在你這一邊。”顧夜恒把季溪遞過來的手機又推還給她，“因為我喜歡你，比你想像的要多。”
    這句話好熟悉！
    因為葉楓曾經也對她說過。
    所以……
    “這是承諾，我顧夜恒給的承諾。”
    顧夜恒看著她，目光灼灼。
    季溪低下了頭，隨后她笑了，“我知道了，我會到機場接徐子微，餐廳也會幫顧總您訂好。”
    “約一下徐總，問他晚上肯不肯賞臉一起吃個飯。”顧夜恒吩咐。
    季溪點了點頭。
    “接徐子微的時候訂束花。”顧夜恒看向季溪，“想要捧殺，就要做足功課。”
    “是。”
    “多穿點衣服。”顧夜恒的目光落到季溪兩條只穿著薄絲襪的腿，“沒帶褲子來？”
    “沒有。”
    顧夜恒從身上拿出一張卡，“買花的時候給自己買條褲子。”
    “我有錢。”
    “無額度的信用卡，季助理，你別忘了下個月你還要還我二十萬的利息。”
    “我的身價可不止二十萬。”季溪把那張卡推開，轉身出了房間。
    房間里，顧夜恒看著手中的信用卡笑了笑收了起來。
    他耳邊響起了簡碌中午跟他說的話，“季溪雖然吃過不少苦也餓過肚子，但是她真正渴望的不是金錢而是愛，在她人生的前十八年里她都沒有被人真正擁抱過，所以顧總您想追回她，該給予的不是衣食無憂而是您的一顆真心。”
    顧夜恒想季溪義無反顧的投入葉楓的懷抱，可能是因為她感知到了葉楓的真心，還有他給予安全感。
    “你又怎么知道我沒給真心。”顧夜恒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蒼洲下雪了。
    季溪打車去機場的時候，看到車窗外紛紛落下的雪片，暗嘆自己沒有聽顧夜恒的話，買花的時候給自己買條褲子。
    章慧玲給她選的衣服好看是真好看，但是不保暖是真的不保暖。
    下了車，她抱著嬌艷欲滴的一大捧玫瑰踩著已經下白的馬路往機場大廳跑。
    遠遠地就看到徐子微拎著一個手提包在機場大廳站著，距離她不遠的地方有幾個“工作人員”正撅著屁股在拍照。
    而徐子微顯得若有些焦急，目光時不時地朝出口的方向瞟。
    二十分鐘前，季溪用顧夜恒的手機給徐子微發了一條短信，說會到機場來接她。
    她如此焦急大概是在想顧夜恒什么時候來。
    那幾個“工作人員”拍完照后，一邊檢查著相機也一邊朝出口方向望。
    星耀宣傳口的員工，季溪是認識的，所以她一進大廳就知道幫徐子微拍照的工作人員并不是星耀的員工，看來是徐子微自己花錢請的。
    明星的機場秀，十有八九都是經紀團隊在各個角度進行的職業“偷拍”，看來徐子微也暗知此道。
    “徐小姐！”季溪舉著玫瑰花，朝徐子微揮了揮手。
    她臉上帶著笑，春意盎然，步伐輕快舉止得體，每一個細節都彰顯出她職業女性的魅力。
    “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季溪向前兩步把玫瑰花遞到徐子微面前，還不忘尋找了一下鏡頭。
    徐子微期盼的臉瞬間就暗淡了下來，她略有些不愉快地問道，“怎么是你？”
    “顧總下午有一個商務會談來不了，讓我過來接徐小姐。”季溪一邊把花遞給徐子微一邊回答，然后伸手引路，“酒店的車在外面，請跟我來。”
    季溪說完，轉身朝幾位“工作人員”揮揮手，還十分高調地對大家說道，“請不要拍照了，徐小姐到蒼洲來是有工作，不是來見顧先生的。”
    那幾位工作人員收錢辦事，那管這么多，又撅起屁股一陣猛拍，惹得機場的旅客紛紛側目。
    人群中有人議論，“是不是大明星呀？”
    “應該是的。”
    “怎么沒看到有粉絲接機？”
    “名氣不大唄。”
    “那一個是明星？”有人踮起腳過來圍觀。
    “前面這個女的是大明星吧，這么漂亮，肯定是大明星。”有幾個人開始興奮起來。
    他們迅速把季溪跟徐子微圍攏。
    “不好意思，請讓一下！”季溪對圍過來的幾個人講。
    “你是大明星吧？”、“你演過什么角色？”、“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你。”
    人們七嘴八舌地堵在季溪面前。
    “不好意思，我只是一個助理，后面的是徐子微小姐，我國著名大提琴手。”季溪溫柔地跟圍過來的人介紹。
    “大提琴手？”
    這個提醒似乎喚起了一些人的記憶，人群中有人朝季溪喊她就是最美助理。
    “原來她就是最美助理，天呀，好漂亮，皮膚好好！”
    “快拍照快拍照！”
    有幾個女生再次向季溪圍攏，手機差點都懟上了季溪的臉。
    有兩個還開始現場采訪起來，“小姐姐，你被人身攻擊后是不是很傷心？”
    “當然，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生，被人惡意攻擊自然是很難過的。”季溪回答。
    “那你男朋友呢，他怎么看網上的那些惡意抨擊？”
    “我們已經和平分手了。”季溪臉色劃過一絲悲傷的神情，不過她馬上收拾好情緒再次跟人群致歉，“不好意思，我是來接徐小姐下飛機的，請大家讓一下，好嗎，謝謝，謝謝大家！”
    漂亮小姐姐的請求自然會得到大家的配合，人群讓出一條道來，季溪拉著臉臭到極致的徐子微分開人群走出了機場。
    上車的時候，還有尾隨著在跟著拍照。
    當天晚上，就有人把偶遇最美助理的消息發到了網上，隨后又跟進了另外一條消息。
    最美助理因為網絡暴力與男友分手，這條消息還配了一張季溪的特寫照片，照片中季溪美眸之下的悲傷我見猶憐。
    于是，遣責之聲四起，大家除了同情季溪的遭遇外，還指責網民在不了解事實的真相下對一個無辜的女生造成的傷害。
    “爆料的人雖然壞，但是那些盲目跟風當健盤噴子的網民也難逃其究……”
    “雪崩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
    網上，關于徐子微的信息，除了她自己發了一條動態外，沒有任何人提起。
    她的那條動態，點贊人還不過千。
    而季溪那張悲傷中強顏歡笑的特寫照片，瀏覽量達到幾百萬，圖片下載量也達到幾十萬。
    事件在發生一個月后，季溪成為全網公認的受害者。
    即，堅強女性的代表！
    隨后她的新身份被扒，畢業于帝都有名學府A大中文系，現任恒興集團副總裁助理。
    高顏值高學歷高收入的三高美女！現代女性學習的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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