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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小姐追夫記(三)

    ,最佳女配[快穿] !
    顧安安翻進陸家的門已是傍晚。周圍一片漆黑,她摸索著上了樓梯,只有拐角處的屋子還隱隱約約可見一點亮光。
    她輕輕嘆了口氣。三卷書,哪里是這么快可以抄完的。
    顧安安站在窗戶外,那橙色的燈光剪出陸林的一個身影,讓她不自覺的用手輕輕描繪著輪廓。同樣的臉,卻是每次看都是不一樣的感覺。
    顧安安正動情,那影子一動,瞬間她的額頭就對上了冷冰冰的槍口。
    “怎么是你?”他收回了槍,淡淡的看了顧安安一眼。
    那時他發(fā)著高燒,顧安安拿夢境騙他也就騙了過去,現(xiàn)在他卻清醒得很,她總不能再告訴他這是夢吧。
    顧安安只好繞到房門口,推門進去,攤牌說:“我翻墻進來的。”
    他似是嘲笑她:“宋二小姐爬樹爬得好,沒想到翻別人家的墻院也是一把好手。”
    顧安安沒理睬他的嘲諷,環(huán)顧四周,順手找了個板凳坐下,拿過他的樣書,提筆開始抄寫。
    他走了過去,止住她:“你這是干什么?”
    顧安安眨著天真的大眼睛說:“替你抄書啊。”
    他左手奪下她的筆,右手拉著她起來,語氣不容置否:“宋小姐,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
    他拿了件外套就要送她出門,顧安安被他拉著,緩緩說了一句:“阿林,我只是想替你承擔一些。”
    他頓住了腳步。
    顧安安低著頭,用指甲劃在樣書上劃了一個圈,說:“阿林,我知道,這件事不是你的錯。”
    “你不愿意和我說就算了,可是阿林,你知道我喜歡你的,至少,你難過的時候,你得讓我陪著你。”
    他拽著我的手松開了,顧安安又重新坐在板凳上,拿起一支鋼筆開始寫,她寫的時候,莫名鼻子有點酸,不知道是為她自己感到委屈還是為陸林感到委屈。
    他又一次拉著顧安安起來,她瞪著眼睛看著他,他這次沒說什么讓她走的混賬話,只是默默的用他的椅子換掉了顧安安的凳子,他轉過頭去,說:“這把椅子舒服點,你坐這個吧。”
    顧安娜“哇”的一聲就哭了,撲進陸林的懷里,抽泣著說:“陸林,你真是氣死我了!不懂風情也就罷了,被人欺負了也不說話憋在心里也不和我說,害得我為你擔心了一下午。。。。。。”
    他被顧安安撲倒在懷,手也不知道放在哪,聽著她胡言亂語的哭鬧,只好僵硬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給她抹了抹眼淚。
    顧安安狠狠的把她的鼻涕眼淚蹭到他的衣服上,他哭笑不得,說:“婉婉,你撒夠氣了沒有?”
    顧安安瞪著眼睛說:“沒有。”
    最后,顧安安還是平靜下來,用著他的鋼筆幫他抄書。
    他們共用一個桌子,共用一盞燈,陸林就坐在她的對面。他低著頭抄書,其實顧安安也看不清他的全臉,可又偏偏感覺是第一次看見他的臉似得。這么多個世界,她看著陸林,心跳還是一百八。
    他突然抬頭,笑說:“不是來替我抄書的嗎?怎么半天沒動一個字。”
    顧安安只剩下“嘿嘿嘿”的傻樂,一臉你懂得的表情。
    他拿過來她抄寫的書,嘴角略彎:“字寫得可真難看。”
    顧安安奪過來,撇了撇嘴說:“那是你不懂得審美。”
    他透過暖橙色的燈光看她,卻說出了另一番話。
    “我在陸家,不過是個庶子。今天的那份作業(yè),主母讓我讓給了大哥,我就讓了。”
    “我九歲之前都不知道自己還有父親,我娘是個骨氣傲的人,死都沒有和我爹相認,死后才把我托付給了陸家。我爹對我娘也沒什么感情,不過看在,我是他親兒子,他那大兒子又不成器罷了。”
    “我在陸家的日子,卻是最為煎熬。不能爭,只能忍。忍下才有出路,忍下,才能有我的一席之位。”
    “這本是我的選擇,卻無故拖累了你,對不起。”
    原來,他一直過的不好。
    嫡母,長兄,甚至那天她看見給他端藥的下人,都視他如草芥。
    顧安安想說些安慰他的話,張開口卻說不出。
    他抬眼瞧她,笑道:“想什么呢?這書完不成,明天我又該挨罰了。”
    他明顯看透了她的心思,顧安安忙低下頭來,掩蓋了她眼角的淚水,說:“那我快些,快些。”
    顧安安許是今晚哭累了,抄著抄著就不知不覺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依稀感覺有人把她抱上了床,之后就沒了感覺。
    只是她不知道,陸林幫我掖了掖被角后,順手扯下了床頭的一張驅鬼符。
    。。。。。。
    早上顧安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在徐副官的車上。徐副官送她回到宋家,臨走時還贈送我一碗老虎湯。
    顧安安笑:“難得徐副官還記得。”
    徐副官咧嘴笑道:“三少爺特地囑咐的,我哪里有少爺那般細心啊。”
    顧安安只覺得那冒著熱氣的湯一股子蔓延到心里,笑說:“那替我謝謝你家三少爺吧。”
    “好,二小姐的話,我一定帶到。”徐副官沖她行了個軍禮,開車走了。
    顧安安面對著宋家的鐵柵欄,深深嘆了口氣。
    昨天顧安安連人帶魂都跑了出來,恐怕宋府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了吧。顧安安回來的事情,徐副官早已經(jīng)通報給了宋家,車上她們就統(tǒng)一了口徑,就說是她迷路,徐副官剛巧找到她,送她回來。
    顧安安懷著一顆悲壯的心,踏進了宋家的大門。
    顧安娜本以為這次她的親生父母又會抱著她噓寒問暖,痛哭流涕,可是事實證明,她,大錯特錯。
    此時顧安安正跪在宋家硬邦邦的地板上,接受著她爹噴涌而來的口水。
    宋婉婉的爹是真怒了。
    他抄起一把雞毛撣子就往她身上一抽:“人們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你倒是越來越不爭氣了,女孩子家的名節(jié)要是壞了,你讓你爹的臉往哪放?”
    他一棍子下來,自己的肩膀就出來了血印子,顧安安悶哼了一聲,娘在一旁小聲的哭,卻也不敢阻止。
    宋父打得撒氣了,就把那雞毛撣子一扔,氣憤的走了。
    宋母連忙扶她起來,抹著眼淚,轉眼訓斥著下人:“愣著干什么,還不把醫(yī)生叫過來!”
    下人趕忙去了,娘扶起她,似是不爭氣的抽泣著說:“婉婉啊,這件事是你的不對,你也不是不知道女孩子名節(jié)的重要性,怎么可以不帶著下人就出去亂跑呢?”
    顧安安現(xiàn)在仙魂附在了宋婉婉的殼子里,宋婉婉肉身上受的苦,痛,可是痛在她自己身上啊!
    顧安安疼得呲牙咧嘴,那里顧得上宋母的一番教導,只能顫顫悠悠的說:“快,快扶本小姐回房間,疼,疼死我了。”
    宋母畢竟還是心疼她,立馬就讓小櫻桃送我回房間了。
    回到房間,醫(yī)生也就到了,簡單的處理了一下,涂了些創(chuàng)傷藥,跟宋母說:“宋將軍手下也是有輕重的,沒傷到骨頭,這些皮外傷過些日子就好了。”
    宋母長松了口氣,擦了擦眼淚說:“還請醫(yī)生費心了,我小女嬌貴的身子,可不能烙下疤。”
    醫(yī)生點了點頭:“那是自然。”
    宋母說:“小櫻桃?guī)пt(yī)生下去領賞吧。”隨后好生的檢查了一下我的傷口,心疼又傷心的說:“婉婉,你好好養(yǎng)傷啊,這幾天就別亂跑讓你爹生氣了。”
    那傷口還在灼熱的疼著,識時務者為俊杰,顧安安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之后,開方子的開方子,領路的領路,去撫慰丈夫的去撫慰丈夫,這偌大的房間,就剩下了顧安安一人。
    顧安安的仙魂頓時就冒了出來。哎呦喂,真是疼死她了。
    她用了點法術使那肉身不會潰爛,自己的魂魄剛走沒多遠,就聽見宋家夫婦在吵架。
    顧安安側過頭去,就聽見宋母在哭:“她好歹也是你的親生女兒,若她今天真的出了什么事,你當真要去認一個女兒嗎?”
    宋父冷冰冰的推開宋母。“那還不是你教壞的女兒,沒有價值就沒有在宋家生存的資格。”他抽了口煙,咬著牙說:“我的女兒也一樣。”
    顧安安在門外,只覺得從上到下都是冰冷。
    顧安安初到宋府時的一番推斷,委實錯的可憐。
    她以為宋婉婉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貴小姐,卻是錯。
    宋父在見宋婉婉險些出了人命的時候所顯露出的關心,有多少是出于親情,又有多少是因為她是他平衡陸崇兩家的籌碼呢?
    今天,他所關心的不是宋婉婉的身家性命,而是她的名節(jié),為此甚至找好了替代品。沒了名節(jié),宋婉婉就不會嫁入陸崇任意一家,就成了一枚廢子。
    顧安安以為陸林托生在陸家豪門,至少可以衣食無憂,也是錯。
    他在陸家連血親都無法相信依靠,他又何嘗不困在權利的圍城里呢?
    顧安安突然感覺胸悶,有點喘不過氣來。
    晚上,顧安安正趴在床上養(yǎng)傷,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她依稀看見門外有個人影,自顧自說:“小櫻桃,你站在外面干什么啊,進來進來,陪本小姐說說話。”
    那門吱的一聲開了,人卻是比小櫻桃高出很多的一個男人。
    顧安安瞪大眼睛看著陸林,這不禁讓她聯(lián)想到了她的魂魄去見他的場景,第一個反應竟也和當時的陸林一樣:我是在做夢嗎?
    然而第二個反應,顧安安就崩潰了。
    她沒穿衣服啊啊啊啊啊!
    小櫻桃臨走時還再三囑咐她要把外套脫下,這樣傷才好得快。所以顧安安此時就只穿了內衣。。。。。。
    陸林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尷尬的局面,臉色一紅,迅速的轉了過去:“你,我。。。。。。”他半天說不了一句話,只是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小瓶藥,緩緩的放在了她的桌上,抬腿就要走。
    顧安安把被子裹得緊些,從這個角度可以看見他的耳朵已經(jīng)紅了起來,顧安安偷笑:“你可是給我送藥的?”
    他僵硬的點了點頭。
    顧安安心里忍不住的甜蜜,本想偷偷的笑,結果還是笑出了聲。
    他耳朵紅得更厲害,說:“宋小姐,是陸林失禮了。”
    顧安安輕聲說說:“阿林,你來看我,我真的好高興。”
    他局促的站在那,不知道說什么好,從她這個角度看,他雙手微顫,想必是十分緊張。
    看他這樣子,顧安安笑得更開,卻忘了她身后還有傷,那傷口一裂開,就忍不住哼了一聲。
    黑暗中,陸林聽得仔細,一時心切就忍不住回了頭問她:“宋小姐,你傷口還好嗎?”
    然而他就自然而然的看見了在被子里僅僅穿了內衣的顧安安。
    那一剎那,他的臉紅得要滴血,他似乎要開口解釋自己不是個登徒子,可是解釋的同時,眼睛還忍不住往顧安安這里瞟,然后又果斷的閉上了眼睛。
    這大抵是陸林一生中最尷尬緊張的時候了。
    呵,顧安安還是個喜歡火上澆油的人。
    他閉上了眼睛后,他已經(jīng)離我很近,顧安安索性起來,雙手環(huán)住了他的脖子,黑夜里,她能聽見他急促的呼吸聲,偏偏還克制著一動不動,她湊近他的耳朵說:“阿林,你將來可要娶我啊。”說完,親了他臉頰一口。
    他似乎僵硬了三秒,在顧安安的唇離開他的臉頰后,他迅速扭過頭,對準她的唇就吻了下去。他的吻生澀而纏綿,用舌頭輕推著她的嘴唇,他帶著明顯的克制,最深情處,手也僅僅是捧著她的臉,怕碰到她后背的傷口。
    黑夜里,他聲音沙啞:“婉婉,我會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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