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則天笑道:“看來朕不必問了,派你陳秦去,就是成本最低的一個,看來是非你莫屬了。【全文字閱讀.】”
“那我過兩天就走啊,陛下您放心好了,即使打不贏,我去調(diào)戲調(diào)戲斬啜也是不錯的。”徐馳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所有的人都是一愣,未必這小子真的敢去?未必皇上真的敢派他去?
武則天頗為踟躕,自己真的派他去么?看這小子,哪是上陣殺敵的語氣呀,分明是小孩子過家家嘛,哪怕是尋常百姓人家走親戚,也比他慎重得多呢。
武則天沉默了半晌,問道:“陳卿打算何日出征?”
徐馳說:“稟陛下,打仗不是小事,微臣必須慎重再慎重,我還要和敬暉許奎兩個商量商量,看看哪天出太陽,暖和一點再走不遲。”
所有人都徹底無語了,包括皇帝、敬暉、許奎三人在內(nèi)。敢情徐馳的慎重再慎重,不過就是出個太陽,暖和一點。
以前武則天與徐馳對答時,武則天還要時不時的生生氣,嚇唬嚇唬他,現(xiàn)在基本上沒必要和他生氣了,嚇唬他是不湊效的。武則天依然笑著道:“兵貴神,若是今年一直不出太陽,那么你就一直不出兵了?”
“臣夜觀天象,算定一個月之內(nèi)必定要出太陽,陛下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好了,微臣看天象很準(zhǔn)的。”
陛下笑了,大臣們也笑了,這小子身處蒔花館中,哪有時間“夜觀天象”呀?
“好罷,愛卿就替朕去試試看,能贏就贏,不能贏就趕緊逃,保住愛卿的小命要緊,別硬撐著。”俗話說,有什么樣的老子就有什么樣的兒子,在徐馳潛移默化的影響之下,一向陰冷刻薄的武則天,也變得隨和大度起來,既然你想試試看,我就讓你去試試看。
散朝之后,武則天背著徐馳,又吩咐小太監(jiān)高力士找來了鳳閣侍郎武三思、鸞臺侍郎狄仁杰、地官侍郎武承嗣、夏官侍郎李迥秀、司屬卿武重規(guī)、左驍衛(wèi)大將軍敬暉、右驍衛(wèi)大將軍許奎、左威衛(wèi)大將軍沙吒忠義、幽州都督張仁愿等人,在內(nèi)殿中召開了一個小型的軍事會議。
徐馳可以無聊無賴過家家,但皇帝與真正的大臣們,當(dāng)然不敢像徐馳這般輕輕松松,玩世不恭,不當(dāng)一回事。他們確實需要慎重慎重再慎重,商量商量再商量。
武則天道:“朕召集諸位愛卿前來,是想問問諸位可有何良方,打退突厥的進(jìn)擾,保我大周江山。”
武重規(guī)、沙吒忠義、張仁愿幾個,至少都是上過戰(zhàn)場的,特別是張仁愿,一直駐守幽州今北京市防線,抵御契丹等部族,很有臨床經(jīng)驗。
經(jīng)過君臣等人的集體討論決定,親王武重規(guī)任天兵西道大總管,率兵十五萬,屯駐并州今山西太原市一線,防止突厥向西進(jìn)犯。
幽州都督張仁愿為天兵東道大總管,率兵十五萬,屯駐幽州兗州一線,防止突厥向東進(jìn)犯。
左威衛(wèi)大將軍沙吒忠義為天兵中道大總管,領(lǐng)兵十五萬,則從東西兩道的中間,直上河北迎敵突厥。
武則天的意圖是,用東中西三道防線,加上徐馳的五萬兵馬,共計五十萬軍,構(gòu)筑成鐵桶陣,將突厥部圍在中間,即使打不贏,也要迫使默啜原路退回突厥境內(nèi),絕不能對中原地帶構(gòu)成威脅。
東西兩路,即幽州都督張仁愿的天兵東道,與親王武重規(guī)的天兵西道,主要兵力是就近各折沖府的府兵、邊軍,可就地集結(jié),迅布防,當(dāng)然是越快越好。至于左威衛(wèi)大將軍沙吒忠義的天兵中道,主要兵力則是駐守京城的精銳部隊,被安排在徐馳之后。意即是說,先讓徐馳出,沙吒忠義尾隨在后,充當(dāng)徐馳的后軍。
說穿了,徐馳那個無賴的五萬兵力,僅僅是武則天所布下的這個戰(zhàn)局中的一粒小棋子,充其量是一個先鋒官的角色。主要的指望,還是在東中西三路大軍的身上,特別是沙吒忠義的主力軍身上。
武則天之所以讓沙吒忠義尾隨在徐馳之后,并且囑咐各路大總管絕不可告訴徐馳,就是想檢驗一下徐馳的真本事。徐馳雖然無聊無賴混混,但好像并不是一個傻子,他既然敢于拿五萬人請纓,就必定有他的意圖,有他的打法。徐馳決不是一個無緣無故去找死的人。
可憐的徐馳,只有區(qū)區(qū)五萬人的兵權(quán),竟然被冠之以天兵道大總管,而張仁愿、沙吒忠義、武重規(guī)等人,名義上是徐馳的下屬,但都領(lǐng)著十五萬的兵力,并且徐馳還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布局既定,武則天也不是很著急,自唐至周,中原與北方民族的歷次爭端中,雖勝少敗多,但真正能威脅到皇朝存亡的情況,還并未曾出現(xiàn)過。無論是契丹和突厥,還是西部邊陲的吐蕃,對大周的進(jìn)犯,皆是以掠奪為主。當(dāng)然,如果在進(jìn)犯的過程之中,遇到的阻力不是很大,順勢兼并幾個城池,也是有的。
默啜號稱三十萬,武則天以五十萬迎敵,幾乎是默啜的兩倍。其實,不管是默啜,還是武皇帝,都是虛張聲勢,雙方所投入的兵力,根本就沒有號稱的那么多。但是,不管怎么樣,正如徐馳所說,默啜是客場,大周朝廷是主場,有地利之便。河北道中,各個折沖府還可隨時進(jìn)行兵員的補(bǔ)給,諒那默啜如何驍勇,突厥騎兵如何強(qiáng)悍,要想突破重重封鎖,也是千難萬難。武則天雖不敢掉以輕心,但也并不是有多么的憂心忡忡。
大周神功二年三月九日,金鑾殿中照例大朝,在京五六品以上的文臣武將,分列于鑾駕兩側(cè)。
武則天前后掃了一眼,竟未現(xiàn)徐馳,心想,這混蛋也太不識抬舉了,平常不上朝猶自小可,如今強(qiáng)敵來犯,大軍即將出征,他竟人影兒都不見。皇帝無奈,只得對高延福道:“傳朕的口諭,讓那無賴來上朝議事。”
未等高延福反應(yīng)過來,李迥秀趕緊出班奏道:“啟稟陛下,今日卯時未到,陳秦已然領(lǐng)兵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