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臧羞紅了臉,那小子頗異于常人,他只把你當女人看待。【無彈窗.】阿臧站起身來,卻不知如何回復女皇陛下。
“阿臧……阿臧……藏草而生?”武則天突然站了起來,哈哈大笑道:“朕知道了,朕知道了,藏草而生,藏字藏去草字,豈不就是臧字?藏草而生,豈不就是遇臧而生?袁客師啊袁客師,那老不死的,故弄玄虛,連朕也蒙騙過去了。”
高延福恍然大悟,笑道:“陛下英明,好個遇臧而生!無論是來俊臣,還是夫人,儼然皆在仙師的意料之中,所謂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豈是人力可更改之?”
武則天道:“朕其實并沒打算殺那小子既然那小子性命無虞,又何來的遇臧而生?可見袁客師,自打一開始,便是錯了的,還自以為高明了不起,可笑可恨。”
高延福心想,不是你故意和袁客師抬扛,讓刑部大牢沒有一根草屑,又哪來后面生的諸多事?嘴里卻說道:“陛下英明仁德,旁人豈是捉摸得透的?”
“刑部怎么搞的?都過去三天了,竟然還沒探出個蹤跡?”武則天有些慍怒。
高延福道:“稟陛下,說來也怪,陳秦既沒路引,又沒盤纏,按理是走不出京城的。刑部和南北衙都出動了,將洛陽城翻了個底朝天,愣是沒找到那小子,怪也不怪?”
阿臧很是后悔,早知道皇帝沒打算殺徐馳,當初就應該將他藏在自己府上。
武則天真有點想看看徐馳,到底是個甚么樣的人?好不容易從縉云抓到京城,坐了半天大牢就跑了。袁客師還斷言其將來位極人臣,武則天就更想看看他有甚么能耐了。
“傳朕的口諭,命狄仁杰三天之內,務必找到陳秦,否則,革職查辦。”皇帝對高延福道。
狄仁杰的府邸位于安泰坊,出了宮城,過承天門大街便到了。武則天為了照顧年老的大臣上朝,像狄仁杰這樣年邁的大臣,都住在離皇宮不遠的幾個坊中。
狄仁杰奉了限期查找陳秦的鈞旨,這天也沒上朝,悠閑地坐在書房中喝著茶。
管家狄春提醒道:“老爺,您不若將李侍衛派出去,帶齊家丁,去各個街坊里巷轉一遍,查探查探一番。”
狄仁杰莞爾,道:“就府上這幾個家丁,投到洛陽城中,漣漪都不會泛一個,莫說找人,人家離你咫尺之遙,你也或許視而不見。”
狄春急道:“那老爺如何交差?皇上可是下了諭旨的。”
狄仁杰笑道:“不急不急,你與元芳去各個城門問一下,這幾日可有出殯的?”
“老爺糊涂,洛陽城內上百萬的人口,哪天沒有出殯的?不但有,而且還不在少數。再說了,出殯也要查路引,那姓陳的絕對混不出去。”
狄仁杰笑道:“先,你可以把時間縮短一點,重點排查陳秦逃跑當日的出殯人數。第二,死者年屆十五至二十之間。第三,死者乃是爆病而亡。符合此三點的,恐怕不多罷。”
狄春一愣,道:“老爺是說,陳秦裝死出城?”
狄仁杰道:“僅僅可能而已,萬事無絕對,你與元芳去問問,耽誤不了多長的時間。如沒有,則再做他想。”
狄春未敢怠慢,馬上將狄仁杰的意思轉告給了李元芳,然后分頭去各個城門查問。
未到中午,狄春與年男子興沖沖地進了書房。那中年男子約莫四十余歲,身材瘦削,臉型剛毅,正是武功高絕、獨步天下的李元芳。
李元芳拱手道:“大人所料不差,三日之前,有一弱冠男子,暴病身亡,自北門出的殯。”
“更為奇怪的是,那死者出殯到城北亂葬崗時,竟然詐了尸。那沈老財吃了大虧,落了個人財兩空聽說那死者之母,極是標致靚麗,一對眼眸兒水靈靈的……”
狄仁杰笑著打斷狄春的話道:“好了好了,你去備轎,且去城北走一遭。”
狄仁杰帶了李元芳、狄春等人,去到城北亂葬崗,只見一口新漆的棺材棄置在那里,棺蓋被拋開,紙錢紙人紙馬被褥等物,散了一地。
狄春道:“老爺神斷,那陳秦必是詐死出城,然后裝神弄鬼,詐尸逃竄。只是出了京城,如魚入大海,老爺又到哪里去尋他?”
狄仁杰道:“附近村鎮及沿途各處要道,都有官兵盤查,逃竄之人,必然膽小,料那陳秦跑不出多遠,我等且去附近的莊子問上一問,或許有些線索。”
那狄仁杰年邁,又兼身肥體胖,在狄春與李元芳的攙扶下,舉步朝近處的莊子而去。狄仁杰所去的莊子,正是當日徐馳柳絮兒養傷躲匿的所在。
徐馳因禍得福,扭傷了腳踝,卻得了個自己垂涎了許久的。
老郎中給徐馳醫治敷了藥,到第二日,腳踝已然不腫不疼,雖然不可遠行,但至少可以生活自理。無奈徐馳極是賴皮,扮演病人的角色上了癮,在他的表現看來,腳傷不但不見好轉,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那腳踝一碰就疼,挨都挨不得的。氣得柳絮兒直罵“庸醫”,更是盡心盡力的照拂徐馳。
這日午后,柳絮兒正握著徐馳胯下那的話兒,服侍他撒尿,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少公子少夫人,外頭有人找二位,說是二位的故人,來探視公子夫人來了。”說話的是此間的戶主,和藹好客的莊戶人家。
徐馳一激靈,一條尿線而出,射到兩三米開外。
柳絮兒笑道:“謝天謝地,終于拉出來了!”
“還謝天謝地呢,官府都找上門了。你快想個法子,看怎么逃出去。”徐馳急道。
柳絮兒咬了咬嘴唇,將徐馳扶到床榻上,掖好被褥,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老爺莫急,待奴家去看看。”兩人在洛陽都是無親無故的,又無人知道他們的藏身之處。如今有人來找,極有可能是那沈老財報了官,官府起了疑心,追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