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關門,退到門口后就不敢動了,生怕會激怒到眼前的這個看似正常人的瘋子,眼睜睜的看著男人雙手插兜想自己走來,越來越近,喉嚨瞬間發不出聲來。
他堪堪穩住身形,扶住身后的墻面。
“你,需要我做什么才能放過我。只要你別殺我,放我走......”
江承臻輕笑:“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你......”
男人咽了咽口水,聽出話里的意思,眼睛頓時瞪圓,手中拳頭攥緊,心想著既然不肯放過他那就同歸于盡吧。
可到了下一秒。
“答應,怎么會不答應呢?”江承臻依舊勾唇輕笑,極好看的眸子在深夜里顯得越發奪目:“你這上有老下有小的,我怎么能不放過你呢...”
“那...那你的意思是......”
男人全身緊繃的神經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稍稍放松了些,真以為對方松口放過他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觸碰了他的逆鱗怎么還能逃過一命呢?
“噗——”
短短愣神的一瞬間,刺破肉體的聲音從腹部傳來,伴著尖銳的痛感,男人唇齒間瞬間彌漫了血色,順著嘴角慢慢蔓延。
瞳孔驟縮,滿臉震驚的看著他,“你——”
還沒來得及發出最后的遺言,他便栽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腹部正中央還插著一把泛著銀光的匕首,令人窒息。
“既然想當牛做馬的報答我,那就現在吧。”
江承臻睨了一眼地上正在慢慢陷入僵硬的男人,頗為可惜的嘆了口氣,喉嚨間滾出一聲低沉的笑聲。
“誰讓你碰的是我的命呢。誰叫你跟王倩做了交易呢。”
......
轉眼就到了元宵節。
江承臻前天晚上因為抱著電腦工作到太晚就沒回酒店,在她值班室里休息了一晚,一直到早上。
他推開隔間的門正看見女孩子穿著一身干凈的白衣,坐在椅子上面帶笑意的看著面前的病人,輕聲細語的說著各種注意事項。
她回眸,對上他的視線,呆了呆,隨即抿唇一笑,挽過耳邊的碎發,提筆在病歷單上寫著清秀的小楷。
“拿著這個去繳費然后開藥,每日一定要定時定量服用,謹遵醫囑。祝您早日康復。”
“好的,好的,謝謝醫生。”
病人離開后,葉云初放下脖子上掛著的聽診器,起身走到他的身邊,伸手拍了拍他頭上的呆毛。
“醒啦?餓不餓?要不要去吃個早餐?”
江承臻嗯了一聲,眨了眨仍有些睡意的眸子,俯身摟住女孩子的腰,將頭埋入女孩的脖頸,“還是有點困,怎么辦。”
“別鬧,還在診室呢,一會來人了。”
葉云初將他扶正站好,從桌子上拿起了一瓶還溫著的純牛奶和三明治,塞進他的手里,“拿進去吃了,我還要工作,一會忙完了一起出去吃,好不好。”
聞言,男人頗有些委屈的低頭垂眸,瞧著手里的兩樣東西,悶聲道:“你怎么每天都這么忙,就不能陪陪我嘛~”
“嗯??”
這話說的,不應該是他嗎?一天到晚跟她待在一起卻又老是一個人擺弄那臺破電腦不知道干嘛。
昨天晚上也是,連續兩天沒睡才騰出一點點時間睡了一會,他都擔心他會不會熬夜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