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男人抿了抿纖薄的唇，眸子里閃著微光。

見狀，葉云初牽住他的手，“答應我，不要去傷害任何一個人，王倩也不行，她的錯就讓法律去定奪。”

這句話夏可音也對他說過。

“就算她是你的殺母仇人，罪惡至極，可我還是不想你的手沾上她的血，我...嫌臟。”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江承臻瞳孔微縮，腦海里冒出了那個冬夜錘死掙扎的男人。

忍不住往回縮了縮指尖，想要逃避，卻被女孩抓住。

“答應我好不好，我們還有未來啊，江承臻。”

縱使王倩在十惡不赦，可是也不該江承臻親自動手去了結這件事，她不想，以后會因為王倩再次錯過彼此。

她更不想，去用王倩的命去賭一個沒有江承臻的未來。

男人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葉云初見他沉默，一絲不確定的情緒從心底蔓延，帶著不安和揣測，輕輕地勾住他的指尖。

輕柔的詢問：“江承臻，答應我好不好？你不能因為王倩毀了你自己，我們還有一輩子呢。”

“我還需要你，要是因為她你出了什么意外，你要我怎么辦？”

“我們已經錯過那么久了，難道你還要因為她要把我丟下嗎？”

一時間，江承臻腦子有些混亂，眸子微顫，不自覺的捏住了手邊的衣角。

他回答:“好。”

他總是這樣，從來不會拒絕她的任何條件。

只是身體下意識做出的反應總會比大腦快。

葉云初也沒多想，得到他的回答，懸著的心終于落下。

兩人離開時，葉云初的手不小心蹭上了巷子內的墻面，一絲黏膩的觸感在指尖蔓延，反感的擰了擰眉，放在鼻翼下輕嗅了一下，一股鐵銹的味道傳入鼻腔，這個味道，有點像——

她回眸，望了一眼江承臻，他像是沒發現，一直注視這前方。

出了巷子，借著微弱的燈光，伸出手一看，妖冶的血色沾在指尖處，觸目驚心。

葉云初心臟咯噔一下，身子害怕的不禁一抖，下意識踉蹌了一下。

“怎么了？”江承臻扶住她，偏著腦袋輕聲細語的問。

葉云初愣了愣，搖了搖頭，不動聲色地將那只沾著血的手揣進了口袋，她扯唇一笑，“沒什么，我們回家吧。”

“好，我送你回去。”

男人轉身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她凝眸，氣息微喘，兜里那只沾著血色的手不斷地收緊，‘剛剛...哪里是出了人命！’

短短幾分鐘之內，解決完這么多人，還連帶著尸體一起處理了，應該是時間不夠，血跡還來不及收拾干凈。

所以，這一切不僅僅是江承臻一個人在背后操控著，他背后，一定還有其他人。

在此事過后的一個星期左右，葉云初抱著病歷單去病房查房，病人拿著遙控器在按電視，猝不及防跳出一條新聞——

“最近，有人在云城郊外某廢棄大樓里發現了五具不明尸體，渾身被硫酸侵蝕，死狀極慘，現無法確認死者身份，警方已介入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