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葉云初這才注意到他的手正在不斷冒血,混著薄灰,格外扎眼。
葉云初瞳孔微縮,愣了愣,向他伸出素白的手,輕聲哄道:“不臟,過來我給你止血。”
江承臻身子一僵,喃喃道:“我真的...不臟嗎?”
所有人都說他臟,說他是神經病。
“你不臟的,我從來沒感覺到過。”葉云初跟哄小孩似的沖他擺了擺手。
“江承臻,你說過的,我說什么你都聽,你不可以食言哦。”葉云初放下手中的病歷本,慢慢向他靠近,牽著他的手走進衛生間,清涼的水順著手心緩緩劃過,清洗干凈后,她從口袋里拿出一卷紗布,小心翼翼地給他包扎。
“她們那么欺負你,你怎么不還手?”
聞言,望著被攥在手心里的手,抿了抿嘴,喃喃道:“不能還手,不然會功虧一簣的...”
“什么?”葉云初沒聽清。
“嗯...沒什么。”江承臻垂了垂眸,遮住眼睛里的陰暗,微微搖頭。
見他不想多說,葉云初也沒再追問。
沉默了一會,“要是她們再來找你,你就來找我,我保護你!”
江承臻失笑,掩蓋住眼里的情緒“你想怎么保護我啊...”明明是我保護你啊。
“嗯...我們現在也算是朋友了吧,同樣我身為一名醫生,她們在醫院里鬧事那也是不允許的。”
“好~那你以后看見他們就離他們遠一點,特別是江鄞,不要相信他說的話。我怕....”
怕你會因為害怕他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本來就不認識,又怎么會理他呢。”葉云初無奈笑了笑,沖他招手,“倒是你,為什么忽然離我這么遠?過來。”
江承臻看向手腕上纏著的紗布,隱約能看見里面滲出來的血跡。
‘不...不能過去,太臟了’
見他不動,葉云初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又在想什么了,沒有猶豫的走向他,伸手勾住了他冰涼的手指,笑道:“你一點都不臟啊,我覺得你特別干凈,像天使一樣,還特別帥。”
他裝作沒聽見的樣子,下意識抽手。
“你在動我就不理你了。”葉云初先他一步,緊緊抓住了腕間的袖子,抬頭瞪了他一眼。
聞言,江承臻頓住了想要抽回的手。
葉云初愉悅的勾了勾唇角,漂亮的杏眼微微彎成兩個小月牙,“江承臻,你不是一個人,還有我呢。”
男人眼底浮現出一股復雜的情緒,瞳孔微縮,看著女孩的笑容,心好像亂了。
漸漸地,男人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胸口莫名的難受,晃了晃頭,隨后愁毀了手,走向病床邊的小柜子。
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小盒子,上面印著“鹽酸氟西汀分散片”。
剛想按下第一顆藥片,葉云初心下一驚,沖過去奪了出來,“不許吃!”
江承臻落了個空,氣息也跟著變得有些不穩,聲音很是無助,“我要吃藥。”
雖說氟西汀是藥,若一味的只知道依靠它,遲早有一天會崩潰的。
“我真的不舒服,難受,給我吃一片好不好?就一片。”
見她不應,江承臻哀求道,強壓住心頭那股快要涌出的暴躁情緒,拳頭緊緊攥在了一起,青筋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