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跟在后面看著呂夢正和呂坤玩著,不禁走進去,然后抱住雙胞胎小姐妹,笑道:“走吧,進去吃飯嘍,你們肚子餓不餓啊?”
兩個小女孩還盯著呂坤在看,似乎從來沒有見過白胡子的老爺爺,頗覺得有趣,等到經過呂坤的時候,都恨不得伸過手去扯一扯對方的胡子,倒不是像呂夢那樣的害羞。
現在家里面連大人帶小孩子一共十來個人,這還是最后呂坤一定要走,如果不走的話,估計還要在加一張桌子了。
這一頓飯是章芯瑜做的,凌菲兒和凌寧寧前些日子終于有喜了,現在正在享受自己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而凌雪兒和如如都在帶孩子,夢婷那丫頭不會做飯,所以最后只有是章芯瑜過來做飯了。
不過章芯瑜最近倒是做飯的技巧有非常大的進步,也許是被逼出來的,蕭凌嘗過之后,甚至覺得和凌雪兒做的都差不多了,當然他覺得距離他的水準還是有些的。
最后趕過來的呂詩曼,坐在了蕭凌的身邊,她一邊吃著一邊抱著夢婷,和她同樣做法的還有凌雪兒,以及如如何小夢。
結果最后由于四個小孩子的搗亂,整頓飯下來,蕭凌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些什么,盡是去照顧幾個小孩子了,幸虧三個能夠說話的都是女孩子,要是是幾個小搗蛋鬼的話,那這頓飯就是真的不想吃了。
蕭凌作為幾個小孩子的父親,算得上是罪魁禍首了,不過他也非常的聰明,趕緊扒拉了幾口飯之后,匆忙的將幾個小孩子拉到院子里面去了,一下子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
凌菲兒知道這是蕭凌故意讓她們坐在一起交流的,作為第一夫人的凌菲兒,擦了擦嘴,然后輕聲問道:“詩曼姐,這幾年過得很苦吧。”
正在吃飯的呂詩曼看到凌菲兒朝自己說話,頓時就放下了筷子,對于凌菲兒她一直都是絕對自己非常愧疚對方的,畢竟那個時候蕭凌正在和凌菲兒談對象,自己算是公然的搶對方老公了。
想到這里呂詩曼擦了擦嘴,然后淡淡道:“還好吧,就是有時候孩子淘氣一點頑皮一點的時候,不太好管教。”雖然只是這么幾句話,但是再做的人都不是傻子,知道其中的心酸,那個時候呂詩曼不僅和家里面隔絕了關系,自己也失去了工作,每天吃飯的錢給孩子買東西的錢都是省吃儉用下來的。
呂詩曼剛剛一說完,那邊的凌寧寧倒是朝呂詩曼看了過來,凌寧寧對呂詩曼的看法非常的復雜,上一次兩人相見的時候還是在飛機場,并且兩人之間發生了非常不愉快的事情,后來還直接導致她和蕭凌之間冷戰了那么長的時間。
不過往事如煙,如今過了這么長時間,凌寧寧蘇日安早已是將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凈,但是現在看到呂詩曼這個樣子,著實覺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如果說對凌菲兒是愧疚的話,那么對待凌寧寧則是徹徹底底無顏了,畢竟上一次飛機場的時候,就是因為她對著蕭凌做了那個親密的動作,結果導致凌寧寧拂袖而去,毅然決然的和蕭凌分開了。
現在看到凌寧寧投過來的目光,頓時就低下頭朝其道歉道:“非常不好意思,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對,讓你和小蕭之間產生了誤會。”
“哪能啊,你想的太多了,我們現在不是很好的嗎,這些事情我早都已經忘記了。”凌寧寧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現在已經懷孕了,對比以前的自己,她感覺自己突然之間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聽到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凌雪兒抱著自己懷中的兒子呂詩曼笑道:“看樣子我們還真是有緣分啊,前幾次我使壞的時候,倒是便宜了你,不過沒有你們,我也不會有今天這個樣子,呵呵。”
其她幾個人都與呂詩曼沒多大的交情,所以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們幾個人在那里說著。
不過令她們很意外的是,雖然從昨天給凌雪兒開的批斗大會上面來看,呂詩曼是一個意外的例子,但是今天在這里,聽到幾個人的談話,卻是感覺不到什么敵意,或者說是暗諷什么的,和和氣氣的就像是天生的好姐妹一樣。
兩邊的飯都沒有吃就是為了能夠趕過去跟李冰善見面的呂坤,終于坐車到了李冰善的家,這個家他已經有好幾十年沒有來過了,雖然現在房子變了,但是位置沒有變,周圍的環境變了,但是地標性的建筑還在,這讓有些唏噓不已。
當年他在這里為官的時候,正是和呂詩曼的母親相知相戀成婚,而然也正是在這里,他離開了呂詩曼的母親,然后跟著另外一個女人飛到了海南島,結果導致當時呂詩曼的家人都跟他斷絕了關系。
呂坤并沒有帶任何的助手,自己上前按了按門鈴,遠遠的看起來,呂坤一點也不像是一個身處高位的官員,更像是一個過來串門的大爺。
剛剛坐下來的李冰善聽到門鈴響了,于是起身準備去開門,這個時候李冰善的母親忙道:“你剛回來,讓我去開。”說完擦了擦手,然后走上前去將門扭開了。
結果呂詩曼母親一下子就愣住了,眼前來的人居然是三十年沒有在見面的那個人,呂詩曼母親只是愣了一會兒,然后趕緊將門準備關上。
呂坤嘆了口氣,一把將門拉住,淡淡道:“汍瀾,我今天過來是找冰善的……并不是來找你們道歉的,我知道我沒有那個資格。”
李冰善母親看了看大廳里面正在看電視的女兒,怔了怔神,最后點頭道:“那你進來吧,對了……呂詩曼那孩子有沒有跟你一起過來?”
呂坤點點頭道:“她下午會趕過來這邊的,現在很忙。”
李冰善聽到兩人對話,一扭頭才發現自己心中一直悼念著的姨夫終于來了,之前她還一直在想呂坤不會來了呢,原來只不過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先忙去了。
李冰善放下手中的水果,然后走過來淡淡道:“姨夫您來啦,我去給您拿茶葉去。”他知道這個姨夫最喜歡喝鐵觀音了,而且還是本土產的,小的時候,姨夫過來玩,她就經常看到其喝這個茶葉。
呂坤愣了一下,然后笑著點點頭,其實他早就不再喝這個鐵觀音了。不過想了想,還是覺得就喝這個好。回憶一下幾十年前的回憶。
趁著李冰善進去那茶葉的空擋,呂坤抽空看了看整個大廳,很顯然這個房子并不是最近幾年買的,應該是老房子拆了之后,又重新坐的,而他們家也沒有搬走,就繼續呆在這里,大廳里面的裝飾并不是很時髦,甚至看得出來當初在設計的時候就不是很用心思,不過正是因為這樣倒是讓呂坤有了些許感慨。
這個時候李冰善的母親終于從廚房里面出來了,她沒有在大廳里面停留多長時間,只不過是放了幾個水果就又出去了。
呂坤看到其背影,心里面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這位小姨子當年和他老婆也一樣,風華正茂,可惜早年就死了……丈夫,后來一個人將李冰善養大并且還照顧了呂詩曼幾年,甚至在將呂詩曼帶到海南島的時候,兩家還發生過激烈的沖突,當年呂坤自己強烈的想要帶呂詩曼走,但是身為小姨的對方卻是認為呂坤這個人沒有情義,不肯將呂詩曼讓出來,哪怕是自己再苦再累,也要將兩個孩子拉扯大。
后來還是呂坤強行將呂詩曼帶走的,自從那次之后,李冰善的母親算是徹底與他撕破了臉皮,而呂詩曼也是多次離家出走,可以說呂詩曼整個童年都是灰暗的,呂坤在其中應該要付全部責任。
正想著呂坤,看了看進來的李冰善,感慨了一聲,說實話聽完市委書記的一番話,他還是有點吃驚。他沒有想到李冰善居然還有這么縝密的心思,要是是一個男孩子的話,說不定他還要拉過去好好培養一番算是給李家換一點人情,只可惜李冰善自己也不喜歡這條道路。
李冰善瞧見姨夫想著心思,也就沒有做聲,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對面,然后拿著茶壺幫呂坤到茶水。
倒滿之后,呂坤伸過手將茶杯端起來笑道:“二十年沒有來到這里,沒有想到你還記得姨夫喜歡喝這個茶。”
李冰善點點頭道:“當初家里面也沒有什么茶葉,就只有這一個,因為我爸爸也喜歡喝這個茶,就連在病床上面死去的時候,也喝了一口茶。”說著李冰善感覺自己的眼淚在眼眶中不斷的打轉。
呂坤看到李冰善那一副傷心的樣子,心里面也是極為的不好受,想到當年這位“干子”英年早逝,心中也是覺得非常可惜,當年如果他不是得病早死,估計到現在早已是一方父母官了,而且最令呂坤佩服的是這個人非常的正氣,當初在一起共事的時候,他知道整個科室就只有他是從來都不貪公家一毛錢的,只可惜好人易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