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蘇啟坐在操場的長椅上擼貓。
    今天倒是難得見到小松鼠一家。
    先前是一公一母，現在居然帶了幾個崽。
    松鼠們來不是討吃的。
    而是抱著一堆松果之類的來上貢。
    雖然現在神龕被蘇啟沉下去，它們應該看不到了。
    但對于重新給予它們新生的‘神’，它們仍然心存敬畏，感恩。
    蘇啟平均每周，都能看到神龕前多一些松果堅果之類的。
    ……
    相比之下……
    蘇啟捏了捏懶貓肥碩的肚子。
    大家同樣都是小動物，為什么差距能這么大？
    小松鼠一家知道感恩。
    小白鼠知上進，忙事業。
    這懶貓會什么？
    好像除了吃，就是睡。
    蘇啟確定，這種好吃懶做，絕對是個不知從誰家跑出來的家養貓主子無誤了，只有愚蠢的鏟屎官能夠慣出來。
    ……
    蘇啟這邊坐著擼貓。
    腳下，兩只蛇又不知從哪里爬了出來，正悄無聲息的想爬上座椅，卻不知早就被蘇啟發現。
    物理學圣劍錘下去。
    變成了邦邦硬的兩條蛇棍。
    不遠處的土御門智也心里一突，臉色微變，隨即自負一笑：
    “有點本事，也好，那我正好有理由做的再過分點。”
    這個玩火的年輕人，現在仍然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
    蘇啟撿起邦邦硬的蛇棍看了看。
    材料質地很真實，就好像真的活物一樣，當然，造型恐怖夸張了些，外表上比一般真蛇還要嚇人許多。
    ……
    式神。
    這是陰陽寮的獨門技術。
    使用金屬，塑料，木材，寶石，動物尸體或者其他什么材料，制作成的一種‘使魔’或者說‘寵物’。
    這種式神，同活物沒什么區別，且會具備一些比較獨特的功能能力。
    陰陽寮的陰陽師們。
    用一種名為‘式神球’的工具，來收容并操控這些式神。
    原理上還是源自于鬼神的儀式。
    有點像蘇啟之前見過的犬神咒。
    不過，犬神咒顯然在操控能力上更加高級，操控的是鬼神。
    陰陽寮的式神之法，操控的還是人造工具，相對更加偏向制造，偏向人造生命，然后才是馴化。
    聽起來有點像現在的生物科技，人工智能。
    犬神咒的鬼神，只有施術者，受術者，和深海足夠的人能看見，普通人是看不見鬼神的。
    陰陽寮的式神，是人造工具，一般人類都看得見。
    ……
    這些情報是蘇啟買來的。
    從秋葉原的雨果那里買來的。
    她在東京混的時間不短，掌握有不少本地密契者的情報。
    蘇啟現在也算有一個較為靠譜的情報獲取渠道。
    雖然要價比較黑。
    ……
    折了折手里的蛇棍，扔到一邊。
    蘇啟繼續什么都不知道一樣擼貓。
    不遠處的土御門智也又拿出個新的式神球，打算動用更過分的手段。
    然而……
    悉悉索索的低語突然在耳側響起。
    “你看的見……你看不見……”
    怪異的聲音擾亂人的思緒，一股危險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突然從背后升起。
    “什么東西？！”
    土御門驚悚的轉頭。
    身后不知什么時候站了一個人。
    畸形的反四肢，空洞的五官。
    頭向右偏，右偏，右偏，偏……
    偏著偏著就下巴朝天，頭頂朝下。
    頭在脖子上，扭顛倒了。
    ……
    “你！你！什么鬼怪！”
    土御門智也被驚悚的一幕嚇到了！
    他慌張的去掏除靈用的式神球，手卻哆嗦的厲害。
    身為土御門陰陽寮的得業生。
    東京十大杰出靈能力者。
    土御門智也當然不會不懂除靈驅邪之法，也不會沒驅過邪。
    但是這！這！
    但這和他曾經見識過的鬼怪邪祟，完全不一樣啊！
    這仿佛來自深淵的鬼氣！
    這令人渾身戰栗的恐怖！
    這絕對是大鬼神！大妖魔！
    ……
    “你看的見……你看不見……”
    “你看的見！你看得見！”
    臉上的空洞發出斷斷續續的低語。
    在發現土御門智也注意到后。
    這低語逐漸變成了尖銳的嘶鳴。
    鬼沖過來了！
    扭曲的四肢，以一種反人類的畸形姿勢快速爬行接近，看的人頭皮發麻。
    ……
    你別過來！
    土御門智也渾身抖若篩糠！
    鬼王！曾經大允除過的東京鬼王！也不過這種水平！
    他把自己所有的式神球都掏出來！所有的符咒！陰陽器！
    土御門智也這個陰陽寮的得業生。
    東京十大杰出靈能力者。
    在這個不知哪里冒出來的恐怖‘鬼王’，面前已經恐懼到了極點！
    此時此刻他害怕極了！手段盡出！
    ……
    然而。
    嗡……
    所有手段打在了空處。
    土御門智也的眼前突然空無一物。
    剛才還在靠近的恐怖的‘鬼’。
    突然就……不見了？
    他愣住了。
    驚恐交加的四處看。
    找不到，沒有。
    他急匆匆的召回式神們，把自己圍的嚴嚴實實，半天不敢動。
    但接下來仍然什么都沒發生。
    那恐怖的鬼，突然就不見了。
    ……
    蘇啟關閉了‘青春期’。
    鬼神頭頂的白色錨定光環消失。
    重新沉了下去。
    遠遠的看著全副武裝，噤若寒蟬，如臨大敵的土御門智也。
    蘇啟微微瞇起了眼睛。
    ……
    老實說，他有點意外。
    本來只是想嚇一嚇這熊孩子。
    但是……
    驚嚇的目的確實達到了，效果卻是有點超乎意料。
    這好歹也是個靈能者，不是普通人，是見過鬼，驅過邪的。
    居然會反應這么劇烈。
    這也……太菜了。
    ……
    蘇啟的錨定有多少？
    300模因。
    他使用‘青春期’出借錨定，是需要以動用自己的錨定為代價的。
    剛剛他動用了200模因的錨定。
    從無光層700米左右。
    拉了一只鬼神上來。
    誠然，這個鬼神自己本身有一些錨定，原本的無錨定深度，應該在1千5百米左右。
    但多少也沒超過無光層。
    要知道，蘇啟現在都已經在超過無光層，深淵層，到莫霍層了。
    一個這種深度的鬼神，就跟路邊的一塊石子一樣常見。
    蘇啟選這個鬼神，還是因為……
    估測土御門智也的深海可能不深，自己錨定不夠，太深的鬼神撈不到他能看見的程度。
    他還有擔心過這種‘家常便飯’水平的鬼神，能不能嚇到人。
    結果……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