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家。
    “……插播一條臨時簡訊，近期東京市區內有一個搶劫團伙流竄作案，東京警視廳正在全力偵破，為了市民安全，請大家減少夜間外出，注意安全……”
    電視上播放著城市新聞。
    蘇啟一邊吃飯，一邊看著電視。
    桌邊‘母親’偶爾伸手，把一盤菜推到他面前。
    當然，他得保持視而不見。
    “這種報道還真是少見……”
    蘇啟吃著微波爐加熱的速食便當，看著新聞消息自言自語。
    電視上就算播警視新聞相關的消息，也是破獲某某案件之類的。
    一般不會播這種，說有什么什么犯罪團伙在逃，讓大家注意安全，減少外出的消息。
    一來，不利于社會安定，徒添恐慌。
    二來，有損警視廳形象，案件偵破率不管，納稅人看了也會罵娘。
    除非……
    “看看新聞，你晚上少出門。”
    ‘父親’總能很自然的插入對話。
    蘇啟繼續視而不見。
    電視臺的新聞報道，總有那么一個普適性規律，報喜不報憂。
    報喜可能實報，可能夸大，如果報憂……那問題可能就已經很嚴重了。
    現在這樣的播報，提醒市民注意防范，實際事態很可能已經非常不樂觀了。
    搶劫團伙？明顯不像。
    蘇啟想了想最近的事。
    黑木警部提到過的器官案。
    那是一起連環兇案，兇手疑似不止一人，而且案情內容極其惡劣。
    如果被報道出來，簡直可以說是駭人聽聞的程度了。
    警視廳應該是想偷偷偵破，但是估計現在案情進展不順利，而且很可能受害者在增多。
    所以不得已，出此下策。
    當然，這些只是蘇啟的推理。
    實際情況如何，不得而知。
    不過……
    蘇啟余光看了看桌上。
    兩個有手有腳的小心臟。
    正站在桌上，互捶小心口。
    最近他視野里四處亂跑的器官，確實有點多。
    ……
    吃好飯，回屋。
    蘇啟擺弄研究了一會傳送儀式。
    洗漱后臨睡前。
    閉眼感知了一下腦海中的虛構。
    最近這些天，他把銀座，人形町附近走遍，新建立了兩個神龕。
    算上之前三個。
    學校，商業街電話亭，秋葉原。
    總共5個神龕。
    數量和覆蓋范圍有了不小的長進。
    但是距離覆蓋整個東京都來說，還差的遠。
    一百階梯，這才第一階而已。
    ……
    第二天，學校，課間。
    蘇啟去了一趟隔壁班。
    “智也，有人找你。”
    土御門智也疑惑的走了出來，看到蘇啟，臉色微變。
    比起前幾天見面的意氣風發，這幾天的土御門智也，顯然不是很在狀態，一臉魂不守舍。
    “你認識我嗎？”
    “你是黑門的人。”
    “所以前兩天，你為什么往我課桌里放蛇？”
    “一個外來者新人，我只是教教你不要過于囂張。”
    蘇啟聽的一臉問號。
    “首先，我是東京本地人，不是外來者，其次，我也沒有囂張，我之前都不認識你是誰。”
    “不認識？不認識你還讓人在別人家房頂放煙花？”
    “……”
    蘇啟瞇了瞇眼。
    雖然不知道對方在說什么，但他現在不打算搞清楚了。
    和這個人接觸幾句話下來。
    他覺得，好麻煩。
    和這個人講清楚話應該會很麻煩。
    神河真由美說的沒錯。
    這人雖然是個靈能力者，
    但好像確實……腦子不太好使。
    所以，蘇啟決定換種方式。
    ……
    “這樣吧，你既然知道我是黑門的人，應該也知道我找你的目的，鬼王復蘇的事能不能和我說說。”
    “為什么和你說？”
    “那你想和誰說？”
    “……”
    土御門智也有點卡殼。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黑門能給你們提供幫助。”
    “我們不需要外來者的幫助，我們……”
    “好吧，如果你們對于鬼王的情報也不感興趣。”
    “你有鬼王的情報？”
    “當然，我是黑門的人，你應該知道我們有一些手段的。”
    蘇啟開始一步步的騙羊入套。
    至于鬼王的情報……什么情報？
    自己編一個他又不知道，反正他看不見。
    “……”
    果然，土御門沉默，他開始猶豫。
    蘇啟笑著說道：
    “做個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我把我們查到的鬼王情報給你，你也跟我說說你知道的。”
    土御門智也想了想，自己手里的情報好像并不值錢，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如果能拿來從這個外來者勢力的人手中換情報，自己肯定是賺的。
    “換可以。但是你得先告訴我，我要看看你的情報值不值得我換。”
    土御門智也小腦瓜靈光一閃，反正他們跟外來者勢力不對付。
    干脆空手套白狼。
    不管他說了什么情報，自己一句‘不值’轉身就走。
    不僅情報到手，估計還能把他氣個半死，自己簡直太機智了！
    ……
    蘇啟看著他那副好懂得表情。
    微微瞇眼一笑。
    “我手里有幾個鬼王可能會出現的坐標，但是我不能一次給你，你吞了跑路不給我情報怎么辦。”
    蘇啟說的煞有其事。
    切。
    土御門智也見不能空手套白狼了，心中暗自可惜，心說對方還挺機靈，算了算了，交換情報自己也不虧。
    他現在仍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對面的這個人，才是在空手套白狼。
    “你先給我一半坐標。”
    “沒問題。”
    蘇啟痛快地點頭。
    然后隨口報上幾個他臨時想到的地方，其中有幾個在附近的，因為距離近會比較方便。
    果然。
    土御門智也聽了幾個就打斷問道：
    “我怎么相信你不是在隨便說說？”
    “你可以去驗證一個……最近的我看看，在教學樓天臺。”
    土御門智也不容分說就走。
    “我們上天臺，你敢騙我，你就……”
    土御門智也本想放兩句狠話，后來想想，感覺自己好像威脅不動對方，于是悄悄作罷。
    ……
    兩人上了教學樓天臺。
    “你說的在哪？怎么驗證？”
    “應該就在這附近，我找找。”
    蘇啟在附近摸索，隨即一副自己找到了的表情，說道：
    “在這。”
    土御門智也走過去，才剛踏入蘇啟說的地方。
    “嗡！”
    血腥味，陰暗，神秘。
    恐懼的鬼之王座。
    坐著一個人身鼠頭的恐怖存在。
    眼睛猩紅，擇人而噬的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