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雨下個不停,給初夏的天增添了一絲涼意,雨水順著屋檐向下流淌低落,水花濺起飛到卓娜小腿上,卓娜一驚,“你要報仇?”
三人在小四父親攤位前匯合,多羅將自己想要復仇的念頭告訴兩人。
“可是你一個女孩子,面對那樣的人有什么辦法呢”小四愁容滿面,“我很想幫你,但是....”
“我知道很難,但是你們可以幫我想想辦法”
“如果只是打一頓出氣,我支持你做,我也可以找我那些哥哥們幫忙,但是這是殺人我也..”卓娜同樣是面露難色。
“那我們小鎮就沒有敢殺人的社團了嘛!”多羅急躁的大喊。
“噓,你小點聲”小四張望一番見無人在雨中穿梭,小聲道“之前那伙人...聽說干過這種事”
“哪伙人?之前慶典上遇到的?”多羅不屑“他們被我打了一耳光都沒怎么樣子還敢殺人?”
“我也聽說過,應該是真的”卓娜篤定道“要是小鎮上有人能做這事兒,也就只有他們了,不過你上次...”
“要是真的可以什么代價我都愿意付出!”此時的多羅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什么,“小四你能幫我聯系么”
“啊!我只是知道他們地址,聯系...”
“地址也行”
多羅得到地址后立刻就出發了,在雨中的背影漸漸朦朧,淡青色的裙子上沾上了不少的泥點。來到鎮上官府前站定,本以為會很難找,但那富麗堂皇的三層建筑與旁邊裊無人煙的官府一對比還是相當醒目,正欲進門被守門的攔住了,正在糾纏之際,恰好金屬男出來遇見。
“喲,這是誰呀,怎么跑這里來送死了?”說著抬手就是一巴掌,只是還未落下高舉之際,多羅將臉高高昂起,迎上巴掌,于是那巴掌轉為撫摸在臉上撩了一把,搭在多羅肩上,往懷里一覽“誓死如歸這是干嘛呀”少女身上的芬芳總是讓男人心軟,只能這樣想了。
“我要見你大哥,幫我報仇”
“你姐姐的事?我也聽說了,不過一猜就知道是重英他媽造的謠,以前也不是沒干過這事兒”金屬男一服見過世面的樣子。
“以前?”
“是啊,以前我們大嫂也是被謠言鬧的回不去娘家,后來離開了這個小鎮,只是那是18年前的事了而且也沒證據,不然我們大哥也不會讓她活到現在”
“哦”顯然對以前的事情多羅并不關心,眼下或許只有報仇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你想怎么報仇?你能付出什么?”邊說邊摟著多羅朝大哥所在前去。
“能報仇,我什么都愿意!”
那天太過混亂,來不及細細端詳,只覺得好看,這一看,才覺得多羅樣貌是那么熟悉,眉眼間盡然跟失蹤多年的大嫂有幾分相似,殺個無家無口的瘋子只是小事一樁,大哥多年來不停的換床伴,這個神態如此相似的若是....想到此處,金屬男便心有計較,搭在多羅肩頭的手也放了下來,態度也恭敬了許多。上了三樓之上只見大哥正對著畫像發呆,環顧四周皆是同一女子。
“大哥”
把男子從回憶中拉回,“怎么了?你怎么把這女孩兒帶到這來?”
金屬男上前“大哥,她姐姐被辱自盡,想要報仇。上來求助的”
“她姐姐?不去報官,來這里干嘛”
“一個瘋子而已,我自己就可以辦了,而且,大哥你細看,她..”
...
“確實有幾分像玲兒”大哥雖思念故人,但也清楚故人肯定不是這般年紀了。
“你不是說你什么都愿意嗎,還愣著干嘛,還不好好服侍大哥”
多羅心知自己也沒什么籌碼,便上前給大哥捏肩“你說到做到,一定要幫我報仇!”
“放心吧小事一樁”說完金屬男就離去了順便吩咐不讓上樓打擾.....
房中只剩兩人,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多羅心知肚明,可還是心里直突突,捏著肩膀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一帶便站立不穩倒向大哥懷中。
“你..你們會幫我報仇的吧”感受著陌生男子懷里的溫度,即使做好了準備,可還是很心虛。
一個公主抱,抱起多羅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向床上走去“我從不食言”
這一刻多羅很心安,從沒見過父母的她從有記憶開始就沒被這樣抱過,能感受到男子眼中的深情,至于是對自己還是那個玲兒也已不重要了。至少我也感受過來自男子的深情,雖然他老的可以當自己的父親,也不重要了。
金屬男找到瘋子時瘋子已經死了,死狀慘烈一地鮮血,渾身沒有一塊好肉被一刀刀割了下來,尸體旁還擺了香燭瓜果等祭祀之物,和一個面具,額頭上畫藍色和橙色兩朵小花,帶著面具就回去了。
千屈婆婆洗去手上鮮血后回來不見面具,見地上腳印連忙循著向外追去,打著傘消失在雨中。
“大哥,大哥”金屬男進門喊著,大哥邊整理衣服一邊走來,“辦好了?挺快的”
“算辦好了吧,不過我到場時只見這個面具和瘋子的尸體,和祭祀靈臺只是沒有靈位,瘋子幾乎是被凌遲的,那刀法堪稱化境”
聽到金屬男回來多羅也從房間出來,只是剛才的運動不免讓她走路有些扭捏,一眼就看到金屬男手中面具,快步上前,一把拿過面具,“姐姐的面具”
這時千屈婆婆也到達門口。
“千屈婆婆你怎么來了”大哥忙上前迎接。
“婆婆”千屈也扭捏上前
婆婆見多羅姿勢,臉上紅暈未退,輪圓了胳膊,啪!一個耳光打的大哥倒向一旁,一群小弟上前攙扶,另一群則上前團團圍住,似等著大哥發話就上前撕碎這個老太婆。
“散開”大哥起身,“婆婆對不起,我對不起玲兒,你怎么打我都可以,但是可不可以告訴我慧玲去哪里了,她走的時候還有身孕呢”
婆婆一眼未發拉著多羅打著傘,多羅拿著面具跟著婆婆消失在雨里。
雨還在下著,雨季就是這樣的,會一直下下很久,每年都會來,但也總會走。清晨的雨似還沒睡醒,打在傘上朦朧的激起一層水霧,傘下是千屈婆婆和多羅,傘前是兩座墳和兩座碑,愛女慧玲,愛孫迷蘭。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