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莫蒼禹,你等等我嘛!人家走不了那么快啦!喂!!”熱鬧的街市中,一名約摸十六、七歲的少女的跺著腳,大聲的叫喚著前方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臭小子。
“不是說了讓你別跟著我了么?我要去辦正事!你煩不煩吶?”被叫的莫蒼禹沒好氣的停下了腳步,一臉不耐煩的望著那個一直像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的女人。他這是招誰惹誰了啊?
“人家還不是想多跟你在一起點嘛!你去哪?帶我一起好不好?”少女小跑上前,委屈的睜著大眼看著眼前俊俏的男子。
還記得那次隨爹去軒轅府做客,第一次見到那個笑的比冬日的陽光還溫暖的臉,她的心就像小鹿一樣跳個不停,從那以后她就一直忘不他,整天不顧廉恥的往人家家里跑去找他玩,為什么都不理解她的心呢?還對她這么兇!
“吶,唐秋嫣,你是你,我是我,我去辦正事不是去玩!別整天不害臊的跟在一個男人后面!懶得理你!”莫蒼禹指著快要哭的唐秋嫣,一點不留情面的說出狠話。
“你…!!你太過分了!莫蒼禹,我唐秋嫣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別欺人太甚!”被他的話徹底的激怒了,唐秋嫣大聲的反駁道,絲毫沒有注意到街上的行人都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請便!我莫蒼禹不稀罕!記住,別再跟著我了啊!你的福氣我沒那個命消受~~謝謝了!”說完,還沒等唐秋嫣反應過來,就立馬轉身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了。
“莫蒼禹……你太過分了……為什么對其他人都那么的溫柔,就對我這般無情?”唐秋嫣緊抿著雙唇,眼里泛著淚花,嘴里喃喃的對著那個從不給過她好臉色的莫蒼禹離去的背影哀怨道。
“你們看,快看,唐家的大小姐又在追男人了。嘖嘖…這個女人真是厚臉皮啊!”
“就是啊,你說人家都不理她,還這么一廂情愿,要是我啊,早就沒臉活下去了。”
“呵呵,倒貼給別人,人家都不要!這個千金小姐可真是命苦啊……”
人們嘰嘰喳喳的在一旁議論著是非,這樣的情景他們都見了一兩年了,也見怪不怪。就是搞不懂,為啥一個堂堂的千金小姐這樣不顧面子的追一個男人不放,難道真的是差的嫁不出去了?
軒轅府
“少爺,這是西鎮的李老爺送來的喜帖,邀請您后天過去喝他孫子的滿月酒。”童月把剛才管事交給她的喜帖呈給了剛坐到書房里的軒轅熠,平淡的語氣是一成不變的模樣。
“恩,知道了!放著吧。”軒轅熠點頭示意,表明聽到了。像這種喜帖和邀請帖一個月內都可以收到十幾封,不可能每個都去,主要是對方與自家的利益關系如何。重要的就親自過去,不重要的派人送上份賀禮表示下就可以了,這個李老爺還沒到要親自去道賀的地步。
“那我明天選份賀禮送到李府。”從自家少爺的口氣中就知道要解決的辦法,童月跟在他后面二十年來,早就摸清了軒轅熠的脾氣和做事方法。
“那就麻煩你了。小月,最近府里可有什么事?”拿起賬簿開始對財務,才剛剛從各地商行視察回來,幾乎都沒休息又忙了起來。軒轅熠沒有抬頭的問站在一旁的童月,這個問題在外人看來就是主子關心下家事的閑聊,兩人心里都明白,其實這句話的另外個意思就是“我不在府里時,你過的好么?”
童月雖心里明白,但還是一本正經的報告著他出去的一個多月里府里的大小事務,從各家分行的收益到府里的人事安排,一一上報,緊緊有條。
聽完了所有的報告,軒轅熠停下手里的事,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女子,眉頭微皺,知道她的脾氣,才又問了句:“你怎么樣?”
“回主子,童月很好。”沒有理會他的變化,童月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和不茍言笑。這么多年,軒轅熠對她的情誼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在她15歲那年,她就把一生已經決定好了,不會成親,不會有后代,只為了能將禹兒撫養長大。她的全部心思都在禹兒身上了,無法將半點思緒放到另個男人身上。她能做的就只是規規矩矩做好本職的事情,不會有半點越矩。
“……那就好。這里沒事了,你可以出去了。”思緒似乎回到賬簿上,軒轅熠繼續著他的工作,沒有變化的臉上教人看不出他的內心。
“是!”點頭,微微鞠躬,童月沒有絲毫猶豫的走出書房,順道關上了房門。
“哎……”片刻后,從屋里傳出了一口深深的嘆息,一絲無奈夾雜著些許惆悵。
晚上用完完善后,童月跟以往一樣,來到了府中的一處比較偏僻池塘邊的空地上,獨自練起武功。這是她每晚的功課,也是自己唯一發泄的途徑。
夏季的夜是悶熱和躁動的,沒練一會,童月已是滿頭大汗,渾身濕透。但是她依然忘我的練著日復一日的招式。黑夜中,手中的劍隨著月光閃著銀色的寒光,每一招每一勢似乎都使勁了全力在出擊。劍光閃動,人影飄無,眼神犀利,氣勢如虹,平時那個淡然穩重的童月現在已變成了一個像是來索命的閻羅,招招都能置人于死地。
約摸半個時辰后,就在她準備收勢前的一個動作,突然一道黑影朝她沖了過來,童月沒有任何詫異,因為一動手,她就知道來者是何人。
一個手持利劍,一個赤手空拳,兩人打的如火如荼,不分伯仲。
一刻后,兩人終于在最后一招平手后雙雙站立到了地上,這時那道黑影突然說話了:
“月姨,你都不讓著我,欺負人家!以后不跟你玩了!”一個成年男人的聲音,但卻帶著撒嬌的味道,讓人聽著有點犯迷糊。
“臭小子,回來這么久才來見我,一見面就找打是吧?”難得的寵溺語氣,讓童月整個人散發著別樣的女人味,也許只有在他面前,她才算個女人吧。
“嘿嘿,我不是想給你個驚喜么。怎么樣,我不在時,是不是想的我夜夜難眠啊?”那道黑影正是莫蒼禹,只見他屁顛屁顛的跑向正在收起劍的童月,一張童叟無欺臉讓人很難拒絕他那孩子氣的話。
“哼!想你?我天天晚上睡的好的很!這么晚回來,吃晚飯了么?累壞了吧?”雖然嘴巴上不承認,但自然流出來的關心讓人一下子就明白莫蒼禹在她心中的位置。
跟著熠少爺出去一個多月了,禹兒好像瘦了點。
“嗚嗚…我虧死了。我在外面天天想著月姨,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你看看,我的腰都瘦了一大圈了!”莫蒼禹一邊裝可憐,一邊拉著童月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摸,以示他是真的想她想瘦了。
“呵呵,你這孩子!怎么老是沒長大呢!走,月姨給你做吃的去。”童月好笑的輕斥著,跟著少爺出去怎么可能會吃苦呢,頂多是多泡點路罷了。想是這么想,收拾好東西,童月還是習慣的拉著莫蒼禹的手就往廚房走,嘴里還碎碎念叨著“不知道現在灶房熄火沒有”。
“只有你看不到我長大了而已……”低低的聲音自莫蒼禹口中說出,成熟而無奈的眼神望著身邊牽著自己手的女人,似乎那說話的這人并不是剛才還一臉委屈的撒嬌的他。兩種截然不同的聲調,讓人還誤以為是兩個人。
沒注意聽的童月隨口又問了句:“你剛說什么?”
“……呵呵,沒什么啦,我是說,待會你要多做點好吃的給禹兒吃哦,我好久都沒吃你做的飯菜了。” 莫蒼禹立馬恢復了以往的陽光笑臉,卻稍稍加重了牽著柔荑的力道。
“知道啦!就知道吃!呵呵~~”童月習慣的捏了捏莫蒼禹的鼻尖,卻突然發現了一個變化。
“禹兒,你是不是又長高了?”怎么感覺才多久沒見,以前很輕松捏他鼻子,現在卻有點要仰視他了。
“才發現啊?月姨都不疼我!”莫蒼禹似乎很委屈的哭訴著,心里卻是有點小高興,終于她看到自己的變化了。
“恩…看來得給你多做幾件新衣服了……”說完,剛好到了灶房,這句話讓本來心情好點的莫蒼禹又暗自郁悶了起來。
“暈,怎么那么遲鈍!什么狗屁新衣服,你何時才能看出來我已經長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了?”就算在心里發狂問了多少遍,但他始終沒敢把這話說出來。因為,他還有著顧慮,現在也還不是時候……
第二天
“蒼禹,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童月出去辦事,飯桌前就軒轅熠和莫蒼禹兩個人在用膳,眼光帶著詢問,望著自己看著長大的莫蒼禹,軒轅熠終于開了口。
這次蒼禹跟著自己外出一一視察各地的商行營銷情況,白天他們兩都在一起對賬、研究商鋪生意,但是一到晚上他就沒了蹤影,直到第二天天剛亮才回他們臨時住的客棧。一個月的時間幾乎夜夜如此,這讓軒轅熠不得不懷疑蒼禹是不是有什么事。本來他也不打算插手,畢竟是成年男人了,但就怕萬一,還是關心下比較好。
“額…熠叔,你真的想知道?”莫蒼禹放下手中的飯碗,一臉神秘兮兮的對著比自己大20歲的軒轅熠擠眉弄眼道,這模樣實在是讓人很難想象,從他口中說的話會有什么好的。
“……你不想說我不勉強,只是希望你凡事都該考慮清楚,不為你自己也為你月姨想想。”夾了一塊魚片放到他的碗里,一臉嚴肅的軒轅熠說著作為長輩該說的話。這小子的性格他很清楚,看樣子就沒好事,不聽也罷。
“嘿嘿…我只對你說哦,你別對月姨說啊,其實我是去……”慢慢把嘴靠近軒轅熠的耳邊,幽幽的吐出了兩個字:嫖妓。
“哈哈,男人嘛,特別像我這樣年輕氣盛的男人都會有需要的么。我相信熠叔你肯定理解的吧?嘿嘿,這次去的地方,那些窯里的姑娘都真是國色天香啊……下次熠叔要是感興趣,咱倆一起啊!”雖然嘴上叫著熠叔,但莫蒼禹的對他的態度就跟兄弟似的。
一臉得意的莫蒼禹快速的扒完了碗里的飯菜,抹了抹嘴跟軒轅熠打了聲招呼就閃人了,留下了一臉尷尬的軒轅熠。
唉!這蒼禹,都這么大了怎么還是不懂事!不過,他真的是去那種地方么?還是暫時觀察觀察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