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過了有一個月。城中的一切依然井然有序的進行著。雖然偶有戰事發生,但怎么也不會直接威脅到洛陽。所以百姓生活照常,安享難得的太平。
林云有回去青云觀看了看,卻不敢過多的逗留。時過境遷,荒蕪的院落依然還在,可惜冷冷清清,沒有了昔日的恬淡生活。
不知道師傅知道自己依然還留在城中會怎么想。不過,他老人家應該感到很欣慰了,畢竟自己將天書的秘密破解了,雖然他完全不懂寫了什么。
看來還是要找人從旁指點,光靠自己是不行的。他利用這段時間了解到了很多東西,比如說各種各樣的穴道,氣海,百會,涌泉……只要是書上有的,他都一一了解了一遍。
至于說真氣這東西嘛,就只能獨自苦笑了。說到氣,他突然感覺自己又餓了。從民居里走出來,找家酒店先祭祭自己的五臟廟。
“客官,想要點什么?”小二習慣的擦了擦桌子,熱情的招呼他道。
“來碗陽春面吧。”林云笑著說道。手里雖還有很多余錢,但自己卻沒有其他營生的法子,只能先省著點花。
“好嘞。”
趁小二去報飯的功夫,林云側過耳朵,想聽聽來往的客人都說些什么。尤其是江湖上的事情,他現在格外的關心。
“聽說了嗎?天穹碧落珠出現在荀家了。”一人將手里的大刀拍在桌上,心直口快道。
“嗨,你說這個啊,你消息也太閉塞了。我還知道,聽說是個小鬼頭送過去的,人說不定還在城里。”另一人端起茶壺正欲給自己填碗茶水,聽他說這個,故而言道。
“不會吧,要是我早跑了,那小子留在城里作死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小年輕嘛,哪知道什么江湖險惡。得了荀家給他的銀錢,還指不定在哪快活呢。”
林云聽他們說的話,登時嚇出了一身的冷汗。舉在手里的茶碗都開始有些哆嗦了。他有認真聽這兩人講,分明慧明慧岸兩和尚也有份參與,但現在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自己。
他在想,這消息到底是誰放出去的,分明是要置自己于死地!
“不會吧,東西都交了有啥危險?”先前的大漢又一次發問道。
林云也想知道,所以他故意偏轉過一些身體。
“那寶物到底是真是假還無人知曉,而從始至終在路上也只經過曹兵和那小子的手,你說你沒碰,沒有動歪心思,誰信啊?”
糟了!林云心里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他們不敢找曹兵大哥和相國寺和尚的麻煩,就只有盯上了自己。
面上來了。他從容不迫的將面吃完,不是他心里不著急,而是現在就什么都不顧的跑出去反而會引起別人的懷疑。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得知了一個更讓他震驚的消息。
“你們還談這個呢?荀家都沒了,有意思嗎?”
荀家沒了!林云眼前一暗,腦子里一片空白。他心里突然浮現出那道倩影,荀玉卿現在怎么樣了?
“呦,三爺你來了。”兩人趕緊讓開座,來的這人看來頗有身份。
三爺是個糟老頭子,但穿的很講究,兩撇小胡子非常討喜。
“快說說,到底怎么回事?”兩人熱切的盯著他,這可是城中近來最勁爆的消息了。
“唉!就在昨天,咱這洛陽首屈一指的荀家終于出事了,一把大火什么都沒了,什么都沒了啊!”叫三爺的不知道是為錢財沒有了而惋惜還是為荀家可惜,一副痛心的表情。
林云再也聽不下去了,叫來小二結賬,銅板隨意丟到了桌上,匆匆而去。
一路上,他不斷的加快腳步,臨到荀家門口的時候突然想起什么,在小攤上買了一頂黑紗斗笠。
到了地方后,他頓時看得傻眼了。眼前的殘垣斷壁還有絲絲點點的火焰還在茍延殘喘,看得他不由悲從中來。
真的沒了!曾經聲名顯赫的荀家沒了!園林美景變成了荒土焦木,家丁丫頭跑的一個不見。還有不少看熱鬧的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叨叨什么。
他的心再也不能平靜。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嗎?因為我把寶珠送到了荀家,才引起了這樣的禍事嗎?他從未如此難受過,自己真的做錯了嗎?他不斷的問自己。
他突然想起了荀玉卿那張語笑嫣然的臉,還有她對自己的踢打和威脅。怪不得,怪不得她會這么恨自己!
他突然發現,自己不能接受荀玉卿對他不理不睬視同陌路!出了這樣的事,她還能原諒自己嗎?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衙門的人來了。
“閃開,都給我閃開。”衙役粗暴的推開人群,在眾人中間生生開出一條大道。林云猝不及防也被推到了一邊。
衙役看了眼旁邊的墻壁,找了一處顯眼的地方,一張大大的告示貼了上去。并大聲向著眾人宣告道:“看到這個人了嗎?誰發現了就到衙門上報,重重有賞。”
一聽有銀子,有好事的人一等衙役離開就沖了上去。
林云在他們的后面,遠遠看到了上面的畫像。居然,居然是自己!
這是怎么回事?連朝廷都不放過自己了嗎?他難以相信,一時間緊張起來,眼睛瞟向旁邊的眾人,見他們顧著看告示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存在,悄悄退了出去。
突如其來的事情讓他應接不暇,可他卻不能停下腳步。一直心事重重的他,沒有發現就在他后方不遠處,已經有人盯上了他。
走入一個沒人的巷道,他剛想蹲下來好好整理一下得到的信息,突然一個黑色的麻袋從天而降。
“哈哈……”一個老邁的聲音出現在他面前。
“放我出去,你是什么人?到底要干什么?”林云急了,能用這種方法擄劫自己的,能有什么好人。一直小心謹慎的他始終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
“別著急,咱們有的時間慢慢磨。哈哈……”
林云的心一下沉了下去,這混蛋一定是熟悉自己的人。而且自己落入的他的手里絕不會有好果子吃。諷刺的是,最危險的時候他首先想到的竟然是荀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