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間房是林雄用來放佛牌、古曼存貨的,平時的狀態一直是緊鎖,我也就只進去過一次,而且還是上次幫林雄搬佛牌進去的。
可為什么那間房里會傳來遙控汽車以及小孩的笑聲?難道那間房里鬧鬼?問題出在那里?
這時候我忽然想到上次進那間房看到的一輛遙控汽車,頓時又被嚇的一個激靈。我也沒敢去敲門,更沒傻乎乎的撬開門鎖進去看個究竟,這時候肯定是狗命最重要,所以我把掃帚扔在一旁拿起放在床頭的衣服和手機就離開了休息室,去了前廳的佛牌店。
在店里我坐立難安,不光把門面店的大燈給打開了,還把柜臺燈全部打開。就算是這樣,我還是被嚇的不輕,坐在椅子上老是忍不住用眼珠瞟著四周,看什么都像是有貓膩。
最后我實在沒忍住,用手機找到了林雄的電話并且撥過去,但電話響了很久他都沒接,估計正在熟睡沒聽到。我很無奈,又找到沈智的電話撥了過去。
沈智的電話倒是接通了,但他好像喝了酒也好像是正在睡覺,聲音既顯得迷迷糊糊還顯得醉醺醺。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嗓音很高的對著電話喊:“沈老板,林雄的佛牌店鬧鬼,我該怎么辦?他的佛牌店里肯定鬧鬼!”
“佛……佛牌店怎么可能鬧鬼。”現在我敢肯定沈智是喝了酒,他說話的時候還打了個酒隔,暈暈乎乎的說:“佛牌店那…那種地方…怎么可能鬧鬼,鬼…鬼這東西見到避開還來不及呢……你別沒事老給我打電話吵我,我剛做了一單大生意喝了很多酒慶祝,現在困得不行。”
我都快被嚇哭了,苦著臉說:“千真萬確啊沈老板,他的佛牌店肯定鬧鬼。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做夢的事情嗎?剛才我在睡覺的時候被吵醒了,看到一個嬰兒蹲墻角在玩遙控汽車,現在屋里還有遙控汽車的聲音。”
“哎呀……佛牌店里的古曼童都是沒開物的,不可能會和你有感應。除非……除非是林雄自己在屋里養了小鬼,他一個牌商怎么會養小鬼呢,你別吵我了,我要睡覺了。”話音落下沈智就‘啪’的一聲將電話掛斷。
我看著手機,心里煩躁不堪。不給他打電話還好一點,給他打電話一聽說有小鬼我更是怕的不行。
我坐在佛牌店里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發現現在才凌晨一點多鐘,要不睡覺的話真的不知道該干些什么。更麻煩的是,坐在佛牌店里看著柜臺上的古曼,我總覺得那幾尊古曼也在看著我。
后來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干脆就穿上外套拿著錢包和鑰匙打開佛牌店的大門離開了佛牌店,去旁邊的一家旅館開了間房休息。
到了旅館的房間后我心里的驚恐方才得到平息,但我睡覺仍舊沒敢關燈。過了不知多久,一陣困意襲來,我縮在旅館的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我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在看到來電顯示上寫著‘沈智’時,我連忙爬起來接通電話。
“唐老板,你沒出什么事吧?”電話剛接通沈智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哭喪著臉說:“我昨天晚上真的是快要被嚇死了,給你打電話你好像還喝了酒,非得吵著要睡覺。后來我實在不敢在佛牌店待,于是就住到了附近的旅館。”
“昨天晚上喝多了,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剛睡下。”沈智解釋了一句,之后又說:“我起床的時候想到了昨天晚上你給我打電話,所以就打電話問問你。你那邊是什么情況,到底發生了什么?”
都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了我也沒有繼續抱怨,很詳細的把發生的事情講述給沈智,中間一字不漏。最后我還說問題肯定出現在佛牌店上,我之前在家的時候從來沒做過這種夢,昨晚在旅館睡了一晚也沒做夢。
“不應該啊,佛牌店里存著的可都是正規寺廟龍婆僧制作、加持的正牌,那種地方怎么會鬧鬼?除非是那些陰靈不想活了,自尋死路。”沈智也有些沒明白。
我猜測著問:“會不會真的是林雄養了一只小鬼?”
“有這個可能性,但可能性不是很大。林雄也是牌商,這些東西能不能碰他自己心里很清楚。”沈智想了一下,給我出了個主意說:“既然問題就出現在那間房里,那你干脆找個鎖匠把門鎖打開進去看看好了。”
我連忙搖著頭說:我可不敢進去,萬一真的是小鬼要報復我怎么辦?
“唐老板,你又沒得罪它它報復你干什么?閑著沒事吃飽了撐的嗎?不光是小鬼、古曼,就連普通陰靈也是這樣。不會無緣無故的去驚擾、報復一個人。你放心好啦。”沈智寬慰我說。
我心想的確是這個道理,如果不把這件事情搞清楚以后我是真的不敢在佛牌店睡了,這太恐怖了。
沒了更好的辦法,我只好應允沈智的提議。沈智說:“如果有什么發現記得告訴我,我還真想知道林老板在背后搞了什么鬼。”
掛斷了電話,我洗漱一番就退房離開了旅館。回佛牌店的路上我找了一個鎖匠,和我同行。到了佛牌店后,我用鑰匙打開卷簾門,帶著鎖匠就進了里間,讓他幫我把鎖打開,但是不換鎖。
鎖匠也沒多問,當著我的面對著門鎖鼓搗了不到三分鐘就把鎖給打開了。我付了錢送走鎖匠后,這才拿出一個手電躡手躡腳的走進雜貨房。
說實話,當時進入那間雜貨房的時候我真的害怕極了,有種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的感覺。但事實上是,明知屋有鬼,偏往屋里鉆。
雜貨房有沒有燈我不知道,也沒去找,借助著手電的光就走了進去,門我都沒敢關。
這間雜貨房大約也就八九平方米左右的空間,門口處堆積著幾個大紙箱。我掀開看了一眼,見里面放著佛牌和古曼,看模樣和外面柜臺上的佛牌和古曼沒什么差別,應該是普通的正牌和天曼。還有一個紙箱放滿了符管、硬幣以及各種奇形怪狀的佛像。我不認識這些東西,所以就沒敢放過,拍了幾張照片在手機里,準備發給沈智看看。
這間雜貨房應該是廚房改造的,因為在墻邊有一個很大的灶臺,但灶臺上沒有廚具,只有一個香爐和兩個果盤。果盤里沒有水果,但放了很多奶糖、棒棒糖。在果盤下面還放了很多玩具,比如玩具遙控汽車、積木、玩偶。在灶臺的下面竟然還有一輛嬰兒的推車、腳踏車。
其他的我沒細看,但一眼就看到了那輛被端正擺放在灶臺上的遙控汽車,心想這不就是我經常做夢夢到的玩具汽車嗎?之前進入雜貨房幫林雄搬貨的時候也看到過,那時候玩具汽車在地上,現在竟然又擺在了灶臺上。
我壯著膽子走進灶臺,想要拿起玩具汽車看看,但手電照過去的時候我忽然看到香爐后方放著一個黑漆漆的嬰兒干尸!
在看到那嬰兒干尸時,我‘啊’的一聲叫了起來,膽寒的朝后退了一步,額頭上瞬間就滲出了冷汗,手里拿著的手電也差點沒掉在地上。
我使勁的平復著心情,再次拿手電照了一眼,發現那就是一個黑漆漆的嬰兒干尸!干尸大約有礦泉水瓶大小,身上纏著白布,白布上用黑色顏料的筆寫著泰文咒語,還畫了很多符,只把嬰兒干尸的頭顱漏了出來。
我蠕動了一下喉結,心想我這幾個晚上夢到的恐怕就是這個嬰兒干尸了。我沒敢在上前,拿著手電就退出了房間,但沒鎖門。
出了房間后我立馬給沈智打了個電話,一邊抖著腿一邊等著沈智接通。片刻后沈智將電話接通,我咽了一口唾沫,語速很快的說:“沈老板,你猜對了,林雄真的養了一只小鬼在房間里,我已經看到那只小鬼了。”
“不能吧?林雄怎么可能會傻到養一只小鬼在佛牌店里?”沈智仍是懷疑,最后他說:“你這樣,你拍一張小鬼的照片給我看看。”
我有些害怕的問:“能拍照嗎?不會得罪小鬼吧?”
沈智語氣毫無遲鈍的給我撒了個謊說:“只是拍照而已,不會得罪小鬼的。”
我對沈智的話深信不疑,以為這老哥不會害我,所以就掛了電話跑到房間里給嬰兒干尸拍了個照片。退出來時,我把門重新給關上,然后用彩信方式將照片發給了沈智。
不出兩分鐘沈智就給我打了一通電話,并且在電話里幽幽的說:“這不是小鬼,是路過型古曼,看模樣應該是阿贊濕的手筆。”
我傻眼了,問什么是路過型古曼,這和普通古曼有什么區別,又和小鬼有什么區別。
沈智解釋說:“古曼細分起來有天曼和地曼一說。天曼就是龍婆僧制作的,入的嬰靈也都是因病夭折的,一般來說這種嬰靈怨氣不大,加上龍婆僧的禁錮相對而言會好控制一些。地曼多數出自于阿贊師父之手,入的嬰靈和材料比較陰,嬰兒的嬰靈要么是因故去世要么是墮胎而來,但路過型古曼不同。路過是一個稱謂,是指嬰兒在母親肚子里還未出世就夭折,它們沒出生只是來這個世界上走一遭,因此稱為路過。不光是人類嬰兒稱為路過,就連貓類也是,在泰國有很多貓胎路過。相比地曼,路過型古曼的怨氣更大,當然,成愿效果也更好。”
“路過型古曼再怎么說也是古曼,和小鬼自然不能相比,但也僅次于小鬼之下。林老板的這個路過型古曼出自于阿贊濕之手,這可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前段時間阿贊濕制作出這尊路過型古曼時,還在我們牌商圈子推廣,后來我聽說被中國廣州的牌商推銷出去了,沒想到竟然是林老板請走的。”沈智咂了咂舌,繼續說:“這尊路過型古曼的材料很難得,嬰兒來自于一個泰國的孕婦體內,當時這位孕婦懷胎好幾個月但在過馬路的時候卻因車禍身亡,一尸兩命下的路過型古曼比普通的路過效果更強。”
我雖然聽的云里來霧里去的,但還算是能懂。可我不想聽這些,只想知道自己該怎么辦。我詢問沈智,沈智想了想給我出了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