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房間門砰的一聲,用力的被關上,舒家整個宅子再無動靜。
齊蘭亦還躲在樓梯的拐角,足足觀察了好一會,確定外面再沒有人,這才放心的走出來。
她深知舒祖房的暴脾氣,越是這種時候,行事越要多加小心。
客廳已經空無一人,從一旁的大落地窗看去,舒祖房的車子剛剛發動,正朝著大門外駛去,看來是真的離開了。
齊蘭亦一顆心才完完全全的放了下來,她又輕手輕腳的朝著舒星房間的方向走去,在外面扒著門縫聽了好一會。
舒星房間靜得出奇,卻能隱隱聽見他嘆氣的聲音,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剛剛被舒祖房強制關了進去。
又過了一會,齊蘭亦端著一盤子的點心和一杯鮮榨橙汁,先是敲了敲門:“阿星,你在里面嗎?”
見里面沒有反應,她又自顧自的掏出了剛找來的備用鑰匙,將房門打開。
舒星正坐在飄窗上,逆光襯得他的身影更加單薄,轉頭看向齊蘭亦這邊,臉上看看不清什么表情,只有些驚訝道:“蘭姨?”
齊蘭亦笑盈盈把手上的餐盤端了進來:“光聽見你和祖房吵架了,中午也沒吃些東西,不嫌棄就拿這些墊巴墊巴。”
舒星看著她手上的動作,神情有一絲不解,既然她知道吵架的事情,也就知道自己被舒祖房關了起來,這又是作何解釋?
齊蘭亦沒有理會他的樣子,語重心長地說著:“你也別怪蘭姨多嘴,雖然以前總是對你們姐弟倆不夠周到,但現在看著舒婉出事,我這每天也茶飯不思的。”
“真是人走茶涼,畢竟你們也是舒家的一份子,我也不希望舒婉出事。”
許是她的戲演得太到位了,竟還伸手抹了抹掛在臉上的眼淚。
舒星只是靜靜的聽著,自然也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她向來視他們姐弟倆為眼中釘,巴不得舒婉出事,又怎么會真的替她流眼淚,想來又是在打什么孬主意。
“阿星,你別硬撐著,先把東西吃了,一會趕路也有個好體力。”齊蘭亦輕聲細語的說著,又把餐盤往他面前挪了挪。
舒星卻驚呼了出來:“趕路?”
她這意思是要放他出去?趁著舒祖房不在的時候?
齊蘭亦善解人意的看著他:“你不是想要去救你姐姐嗎?蘭姨不是故意要聽的,只是你們吵架的聲音實在太大。”
舒星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又確認道:“真的嗎,蘭姨?”
齊蘭亦溫婉的笑了笑,好似慈母的口吻:“我說過了,我雖然平時對你們姐弟倆刻薄了些,但也不希望舒婉真的出事,你要去尋她自然是好事,只愿上天保佑你們姐弟倆平安……”
她突然閉上眼,做雙手合十的祈禱樣子。
舒星不可能信她這套假惺惺的說辭,但她若是這個時候真的能放他出去,也算是變相的幫了他,他倒也不反感,只淺淺的道了聲:“謝謝蘭姨。”
連頭也沒有回,便立刻起身離開了。
齊蘭亦心情大好的在房間里收拾著剛剛一口未動的餐盤,心道別急著謝,后頭還有我送你的一份大禮在等著你呢!
舒星徑直就出了舒家大門,拿著手機撥了個電話,沒響兩下就被接了起來,舒晴清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什么事?”
“二姐,能不能借我點人?不多,三四個就好。”他急著解釋,生怕那頭不同意。
幾乎下一秒,舒晴就反問道:“怎么?你要去找舒婉?”
她極聰明,從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就已他經猜到了打電話的意圖,能求她的不外乎就是和舒婉的那些破事。
舒星頓了兩秒,才急切地說著:“他們都說我姐死了,可是我不信,就算是,我也得先把她的尸首找到了再說!”
舒晴忍不住暗暗嘆了口氣,她與舒婉不對付,卻是待她弟不錯的,她沒有理由拒絕他,半響才道:“好吧,你注意安全,遇到緊急情況打我電話。”
不敢做片刻停留,舒星便馬不停蹄的朝著景區趕去。
可景區現在又是山洪又是惡劣氣候,舒星才剛剛到山下,就發現山里已經被當地政府封鎖了起來,那邊看上去混亂一片。
明明就在眼前卻上不去,更是叫人心急如焚,他下定了決心過來,就絕不可能兩手空空回去,勢必要救到舒婉。
“咱們兵分幾路,去周圍看看,能不能找到上山的入口,到時候電聯吧?”舒星吩咐著帶來的那幾個人,之后大家便四下散去。
景區的山形地勢有些復雜,即便是位于在山腳上,也不同于其他山脈那樣平緩,甚至還有好幾個山丘土坡倒插著,經過暴雨的沖刷,到處都是一片泥濘。
山后是世界聞名的雅魯大江,水位高漲,暗潮洶涌,靜觀岸上的人仿佛要一觸即發似的。
天色漸漸昏沉了下來,舒星打著提前準備好的手電筒,還在山腳上尋找著上山的路徑,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渾然不覺。
身后幾個黑影拿著麻布袋子,正慢慢的朝他擁了上來,不知是誰不小心一腳踩到了山路上的樹枝,樹枝便發出了清脆的裂聲。
舒星以為是幾個哥們回來了,連忙回頭一看,來者不善!他顧不得任何的思考,抬腳就要往反方向跑去。
景區占地面積非常大,舒星的記性極好,只要是走過的路,大腦便能自動記得分毫不差。
他自知體弱多病,若是要與這些幾個壯漢拼體力硬碰硬,絕對得不償失。而且他若是沒看錯,那幾人手上還拿著兇器,滿臉的兇狠,恐怕是要置他于死地。
如此一來,只能想著法子與這幾人周旋。
眼見身后的人越追越近了,舒星的體力也逐漸有些透支,他s形的跑進了先前走過的原始叢林里。
茂盛的植被覆蓋,又是月黑風高之下,原始叢林就如同迷宮一般,那幾個壯漢不知不覺便跑了好幾個大圈,卻又一遍遍的回到了原點,詭異的如同鬼打墻一般,可追的人卻莫名的不見了!
此時,舒星正氣喘吁吁地坐在雅魯大江邊,他自信那幾人一時半會還追不上來,剛沒喘幾口氣,突然感覺腦袋被人用利器狠狠的敲了上去,頓時眼前一黑,沒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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