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昭話落，萬恒臉上堆笑。
    聶昭瞧他一眼，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聶昭嗤笑，“怕我？”
    萬恒點頭，然后又猛地搖頭，“沒有。”
    聶昭，“沒有你哆嗦什么？”
    萬恒攥緊身側的手，恭維的謊話張嘴就來，“我，我這不是怕小叔您，是，是被您的強大氣場所震懾，您，您不知道，您這個人實在是太有個人魅力了。”
    聶昭聞言再次挑眉，“？？”
    聶昭活了這么大，身邊恭維的人不是沒有，但是像萬恒這種能把恭維話說的讓他起雞皮疙瘩的，他絕對是獨一份。
    萬恒說完，見聶昭不作聲，也不敢妄自揣測他的心思，臉上陪笑，低眉順眼。
    過了幾秒，就在萬恒覺得自己臉上的笑容都要僵住時，聶昭輕嗤一聲，“也不算是一無是處。”
    萬恒抿唇，分不清聶昭這話是褒義詞還是貶義詞。
    聶昭，“你待會兒要去哪兒？”
    萬恒說，“去，去談一個項目。”
    聶昭聞言，也不問他去談什么項目，抬了抬手對一旁的管家道，“派兩個人陪他去。”
    管家，“是。”
    十多分鐘后，萬恒從聶昭別墅出來。
    換了輛車，聶昭派來的人做司機。
    萬恒和畢龘坐在車后排，畢龘一腦門的汗珠，小聲嘀咕，“小萬總，你有沒有一種咱們被綁架的感覺？”
    萬恒大氣不敢出，不說話，頭稍偏了偏，用眼神跟他交流：你說呢？？
    畢龘，“我現在挺怕的。”
    萬恒收回目光，往褲子上抹手心的汗，內心想：你挺怕的，你以為我不怕？
    經過這么一遭，萬恒也沒了買行頭的心思。
    邋遢就邋遢些，總比丟了小命強。
    反正一個初出茅廬的大學生，大概還沒學只敬羅衫不敬人那套。
    車抵達周易所說的科技公司時，萬恒一下車，看著面前的公司門頭差點閃了腰。
    說是公司，但實際上就是個街邊的門面房。
    從外面看，一共三層，面積不算大，裝修……土。
    萬恒邁步下車，整了整褶皺的衣服領，沒立即往里走，而是走到駕駛位前掏出煙盒給聶昭的人遞了兩根煙。
    “勞煩兩位多等我一會兒。”
    開車的保鏢沒接煙，冷漠點頭。
    見對方不接煙，萬恒也沒強求，朝對方笑笑，把煙揣進了煙盒。
    做保鏢這行的，萬恒明白，入口的東西得格外注重，生怕會有人在里面下東西。
    接你的東西是信任，不接你的東西是規矩。
    萬恒對這點絲毫不介懷，轉頭招呼畢龘往里走。
    畢龘見狀，快走兩步，壓低聲音說，“小萬總，他們會等咱們兩吧？”
    萬恒伸手往畢龘脖子上勾了一把，沒接他的話，“待會兒你進去后，把你夜場經理的派頭給我端起來，明白嗎？”
    說完，萬恒落在畢龘后勃頸的手狠狠捏了捏。
    畢龘一個激靈，拼命點頭，“明白。”
    萬恒又道，“還有，記得一定要捧我，捧，懂吧？”
    畢龘，“懂。”
    畢龘在夜場干了這么多年，別的不會，將人下菜碟，說吹捧話，那絕對是一把好手。
    交待完這兩句，萬恒收回手，挺直身子進門。
    這家科技公司不光是門面小，里面也‘簡約’的可憐。
    完全不用深入研究，一眼就能看到頭。
    就在萬恒思考自己是不是找錯了地方時，一個頂著鳥窩一樣發型的男人從里面走了出來，把一桶泡面往前臺一放，沙啞著嗓音說，“加熱水，再去給我買一根火腿跟兩根鹵蛋。”
    前臺小姑娘熟練接過，“好的，呂總。”
    聽到前臺對男人的稱呼，萬恒怔了一秒，朝對方伸手，“你好，呂彬，呂總是嗎？”
    男人頭發凌亂，下巴上青色胡茬明顯，瞧得出是剛剛熬了夜的。
    男人狐疑看他，“你是？”
    萬恒笑著做自我介紹，“萬恒，萬氏的人，小人物，不足掛齒。”
    萬恒話落，男人看著他‘嗯’了一聲，極為敷衍的跟他握了下手說，“我還有事，你如果沒有什么重要的事，回頭有時間再約。”
    男人說完，抬手抓了兩下自己油到發亮的頭發，轉身邁步，作勢就要往里走。
    萬恒見狀，忙快走兩步攔住男人的去路，“呂總，我今天來主要是為了想跟您談談貴公司融資的事。”
    男人聞言頓住，“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