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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兩人在早晨十點的時候準(zhǔn)時到達了婚禮現(xiàn)場。請使用。
徐家的親戚,加上邵家的親朋好友,整個酒擠滿了人,熱鬧非凡。
邵辰一見邵榮就一臉笑容湊了過來:“小榮你今天居然穿西裝,真帥。”
邵榮看了他一眼,微笑著說:“你也挺帥。”
邵辰今天也穿著正裝,看上去容光煥發(fā),被弟弟夸了一句,馬上得意地笑起來,“那還用說,總不能給咱們小姑姑丟臉。”
“小姑姑還沒到?”
“估計還在化妝,新娘子肯定要最后才到場,壓軸嘛?!?br/>
邵榮的目光在全場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今天出席婚宴的人各個盛裝打扮,剛才進來的時候看見酒門前停滿了名車,顯然,徐家那邊的背景也不簡單。
邵辰興奮地說:“小榮你看,第一排最左邊兩張桌都是徐家的人,我才知道小姑夫光是親哥哥就有兩個,堂哥堂姐更是數(shù)不清。咱們小姑姑真可憐,那么多親戚,嫁過去還要背家譜……”
兩人正聊著,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邵榮?”
邵榮回過頭,看見面前的人后不由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面前的少年今天穿得非常正式,黑色的西褲和皮鞋,配著干凈整潔的白襯衫,還打了條深藍色的領(lǐng)帶,頭發(fā)顯然是特意去理發(fā)店修剪過,劉海梳到一側(cè),露出大片光潔的額頭,整個人看上去非常帥氣,加上他臉上始終帶著微笑,更顯得陽光爽朗。
邵榮怔了半晌,這才問道:“錦年?你怎么在這?”
問完又覺得自己太蠢,他姓徐,今天在這里,顯然是徐家的親戚。只是,跟學(xué)校里總是穿校服的學(xué)生氣相比,今天穿正裝的徐錦年看上去魅力大增,讓邵榮差點沒有認(rèn)出來。
徐錦年笑著坐到邵榮的旁邊:“我被我叔叔抓來當(dāng)伴郎,自然在這兒了。對了,你怎么也在這?”頓了頓,一拍腦袋,“啊,忘了你姓邵,真沒想到,你跟我三嬸是親戚。”
“三嬸?”邵榮疑惑地想了想,“你是說我小姑姑?”
“今天的新娘是你姑姑嗎?新郎是我三叔來著,這么說,咱倆居然還成親戚了?!”徐錦年說著又笑了起來,“每天坐一張桌,睡一間宿舍,沒想到這種場合還能見面,我們倆這緣分簡直無敵了?!彼@然對“跟邵榮變成親戚”這件事非常開心。
邵榮也微笑起來,“嗯,真巧?!?br/>
沒過多久,新郎的花車終于停在了酒的門口。
穿著潔白婚紗的邵欣瑜從車?yán)锵聛?,挽著父親邵安國的手臂走在紅毯上,美麗的新娘子臉上帶著羞澀卻幸福的笑容,新郎徐然早就等在門口,目光溫柔地注視著新娘的方向。
酒前的紅毯很快走完了,邵安國把女兒的手交到徐然的手中,一臉嚴(yán)肅地說:“以后好好照顧她,知道嗎?”
徐然微笑:“放心,爸爸?!?br/>
說著便接過邵欣瑜的手,牽著她走進酒,周圍瞬間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徐家最小的兒子和邵家最小的女兒結(jié)婚,又正好選在五一假期,親朋好友全體出動,婚禮現(xiàn)場非常的熱鬧,不時爆發(fā)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酒對面的西餐廳里,兩個男人正面對面的喝著咖啡,比起對面婚禮現(xiàn)場的喧鬧,這里顯然安靜得有些過分。
“邵欣瑜果然是邵安國最疼愛的小女兒。說起來,當(dāng)年邵長庚在倫敦結(jié)婚的時候,出席婚宴的人,恐怕連今天的四分之一都沒有?”一邊攪拌著咖啡一邊說話的人,聲音聽起來非常的溫柔,仿佛在回味多年前一段美好的往事一般。
“那是當(dāng)然,知道兒媳婦是安菲,邵安國能同意已經(jīng)很難得了,你還希望他帶著笑臉去出席婚宴嗎?”對面的男人聲音則平靜許多,“只是沒想到,邵安國居然能容忍小榮跟他們邵家的姓,還同意邵長庚把那個孩子帶在身邊,他就不怕這顆定時炸彈隨時毀掉他們邵家?!?br/>
“他每次看見邵榮的時候,心里一定很不好受?!蹦腥溯p輕笑了笑,夾起一塊糖扔到了咖啡里。
“你喝咖啡不是從不加糖的嗎?”
“習(xí)慣總會變的?!庇蒙鬃影烟锹龜噭?,男人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微笑著說,“不加糖的咖啡,喝起來太苦。”
邵欣瑜的婚宴一直到下午的時候才結(jié)束,新郎開著花車帶新娘離開,其余親朋好友吃飽喝足便各自散伙。
邵榮走出酒的那一刻,突然被一道刺眼的光線晃得眼花。抬起頭,發(fā)現(xiàn)光線來自于對面二咖啡廳鏡子的反射。邵榮移開了視線,卻感覺有人似乎在看著自己。
再次抬起頭時,驀然對上一道深邃的目光。
那是一個非??∶赖哪腥?,穿著純白色的休閑服,坐在二靠窗的位置悠閑地喝著咖啡。對上邵榮的目光之后,他輕輕舉起手中的咖啡杯,對邵榮微微笑了笑。
明明是不認(rèn)識的人,可隔著玻璃窗跟他對視,那個人的微笑卻讓邵榮的心底突然產(chǎn)生一種非常奇怪的不安。那是一種……被獵人盯住一般毛骨悚然的感覺。
下意識地回過頭去尋找爸爸的蹤影,看見爸爸從酒出來,邵榮趕忙走到他身邊,像小時候察覺到危機時一樣,輕輕拉住他的手,“爸爸?!?br/>
“怎么了?”邵長庚回握住邵榮略顯冰涼的手指,柔聲問道,“不舒服嗎?”
邵榮搖搖頭:“沒,我們回去?!?br/>
坐進車子之前再次抬頭,卻發(fā)現(xiàn)對面咖啡廳里的那個男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邵欣瑜婚后不久,邵長庚便按照原定的計劃,送父親邵安國出國去治病。
五一正好是學(xué)生放假的日子,邵辰也跟同學(xué)去了外地旅行,邵長庚不放心邵榮一個人在家,只好在出國之前把邵榮送去了好友蘇世文那里。
邵榮總覺得爸爸的擔(dān)心有些過度,可邵長庚固執(zhí)起來根本不講理,邵榮也只好聽他的話,收拾行李到那位蘇叔叔家暫住幾天。
這天傍晚,邵長庚帶著邵榮到了蘇家,跟蘇世文交代幾句,便趕著時間去機場。
臨走的時候,邵長庚把邵榮叫到門口,低聲叮囑道:“這幾天先住在叔叔家,開學(xué)之后他會送你去學(xué)校。還有,手機一定要按時充電,有事就給我電話,知道嗎?”
邵榮點點頭:“知道了。”
邵長庚伸開雙臂,輕輕抱了抱邵榮,“照顧好自己?!?br/>
邵榮回抱了他一下,腦袋正好夠到他脖子的部位,邵榮習(xí)慣性的像小時候一樣輕輕蹭了蹭邵長庚的下巴,說:“爸爸保重。”
邵長庚摸摸他的頭,唇邊露出個溫柔的微笑。
看著父子兩人在門口依依惜別的場面,蘇世文忍不住輕輕皺了皺眉。
蘇維完全沒察覺到異常,等邵長庚走后,趕忙熱情地把邵榮拉到客廳里坐下,“小榮,來,先吃點兒水果。對了,晚飯你想吃什么,我親自給你做。愛吃餃子嗎?或者想吃火鍋?”
“呃,不用那么麻煩,隨便就好?!北毁F賓一樣招待的待遇,讓邵榮受寵若驚。
蘇維微笑著看著邵榮,越看越是喜歡,“記不記得,你小時候生病住院那次,我還是你的主管醫(yī)生。那時候你特別瘦,個子也好小,轉(zhuǎn)眼就長這么高了?!鳖D了頓,盯著邵榮看了一會兒,不禁感嘆,“你跟子航長得真像……”
“蘇維。”蘇世文皺眉打斷了他,“別光記著敘舊,廚房里的水開了?”
“啊,糟了!”蘇維趕忙回頭奔去了廚房。
把說話不經(jīng)大腦的某人支開,蘇世文坐在了另一側(cè)的沙發(fā)上,沉默地看著邵榮。
——真的很像。
那樣清澈烏黑的眼睛,像是能直直看進人的心里,仿佛是多年前的蘇子航再生。
高高的鼻梁,薄而紅潤的雙唇,以及白皙的膚色和精瘦的腰身,都像極了那個外表看上去冷冷淡淡心底卻比誰都要溫暖的哥哥。
蘇子航還沒進警校之前就是學(xué)校出了名的美人,后來經(jīng)過警校幾年艱苦的訓(xùn)練,皮膚曬黑了些,性格也多了幾分沉穩(wěn)和冷靜。現(xiàn)在的邵榮,完全是高中時代的蘇子航??粗蹣s的臉,讓蘇世文不由得懷念起沒進警校之前的蘇子航單純率真的模樣……
“笨蛋,你在擔(dān)心什么啊?我們蘇家世世代代都是警察,又不代表你必須考警校。你想當(dāng)法醫(yī)就去當(dāng)法醫(yī)好了,繼承父親的心愿這種事,肯定要大哥我來做啊……”
那樣溫暖的夏日午后,拿到警校錄取通知的那個人,坐在咖啡廳里,對著自己溫和的微笑著。
“有我當(dāng)警察就足夠了,你當(dāng)然要選自己喜歡的專業(yè),兩個警察未免太多余了。”
“可是,當(dāng)警察會很危險……”
“也很威風(fēng)啊。掏出口袋里的槍,把那些壞人嚇到面無血色的樣子,想想都覺得很有成就感對不對?”
“哥哥……”
“好了,你不要勸我了,我自小就想當(dāng)警察,而且這也是爸爸的心愿。放心,那么多警察,每年出事的才幾個?你哥哥我不會那么倒霉的。”蘇子航仰起頭,一口喝光沒有加糖的苦咖啡,微笑著拍拍蘇世文的肩膀,“我跟你保證,我一定活到八十歲?!?br/>
那天他離開時,脊背挺得筆直。
在陽光的照射下,穿著白色襯衣,邁著輕快步子的少年,是那樣的朝氣蓬勃,充滿了信心和斗志。
沒有人會想到,幾年之后的他,會經(jīng)歷一場如此慘烈的死亡。
他沒有活到八十歲,只活了三分之一,便匆匆離開了人世。平時在一起的時間太少,就連現(xiàn)在,想懷念他,也找不到太多的回憶。
“蘇叔叔?”邵榮有些疑惑地看著面前眉頭緊鎖一臉悲傷的男人,他的周身籠罩著的沉重情緒,讓邵榮以為他幾乎要流淚了。
蘇世文被打斷思緒,輕輕閉了閉眼,把心底洶涌而出的痛楚強壓了回去。
“你……怎么了?”邵榮有些疑惑地問。
蘇世文抬頭看向邵榮,低聲說:“關(guān)于你的親生父親,你了解的有多少?”
邵榮怔了怔,“我只知道他是個警察,后來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殉職了?!?br/>
“他怎么殉職的,你知道嗎?”
邵榮搖搖頭。
蘇世文心中泛起一陣苦澀。邵長庚真是把邵榮保護得太好,不該知道的,他一個字都沒提,還很聰明地消滅了邵榮對生父的好奇心。
這樣也好,畢竟,得知自己的父親死前被人虐待過并不是一件快樂的事情。
“他執(zhí)行的任務(wù)……有問題嗎?”邵榮疑惑地問。
蘇世文看著邵榮,低聲說:“只是很普通的任務(wù)罷了,你父親,死于槍傷?!?br/>
“哦?!鄙蹣s頓了頓,好奇問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蘇世文一時難以回答,沉默了片刻,才說:“很好的人。”
——很好的人?
哪里好?好到什么程度?
邵榮對這樣模糊的答案并不太理解。只是覺得,面前的男人那種悲傷壓抑的情緒,似乎通過令人窒息的空氣感染到了自己。
在提到那個名字的時候,自己的心里,居然也會有一點點酸楚和難過。
畢竟是親生父親,即使沒有見過面,可聽著他的一些過往,心里依然會不好受。
那么年輕就去世的優(yōu)秀警察,旁人聽起來都會覺得可惜,何況他是自己的生父。
一定有很多人在默默懷念著他?
甚至有很多人,會透過自己這張相似的臉,回憶起當(dāng)年一些,關(guān)于他的難忘的情節(jié)。
作者有話要說:蘇子航就是個大悲劇
不過,請相信我,看到最后你們就知道,其實我的文里不會有徹底的壞人和徹底的悲劇
蘇子航(內(nèi)心:我真的真的很想快點投胎,能不能別把我拖出來寫了?)
作者:有人不樂意你投胎,我也木辦法啊。在你的墳?zāi)骨胺藕诿倒宓挠植皇俏摇?br/>
太子:子航不喜歡黑玫瑰嗎?
蘇子航:……
太子:那下次換白玫瑰好不好?
蘇子航:……
太子:不說話就當(dāng)你答應(yīng)了。
蘇子航:……(我已經(jīng)shi了沒法說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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