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有人在吵架。
只是亂糟糟的,酒吧內燈光也有些昏暗,一時間也看不太真切。
反正那邊一片吵罵聲、尖叫聲、打砸聲,伴隨著震耳的音樂,更顯躁亂。
卡座里的人都紛紛站起來看熱鬧,更有人圍過去看。
也有些人大概是怕被殃及,退開了一些,更有人直接離開酒吧。
李東瞅了一陣,也沒瞧見張晨陽他們幾個的身影。
反正沖突的那群人里邊,是沒有張晨陽他們,大概是站在某個角落里看熱鬧吧。
想著他們那邊有張晨陽、楊文松、寧珂三個大老爺們兒在,也不至于讓沈寶寶受到傷害,李東倒也不是太擔心。
不多會兒,張晨陽、沈寶寶、寧珂、楊文松四人,不知從那個角落里鉆出來了,來到卡座這邊。
沈寶寶臉上兀自帶著興奮,一過來就吧啦吧啦的跟李東他們述說著那邊發生的情況。
貌似是一男子在舞池里對某個衣著火辣的女子動手動腳,惹怒了女子的同伴,然后兩邊人就大罵起來。
只是女子這一方的男同伴們,一個個都人高馬大的,看樣子像是些練體育的,而對面幾個貌似是些地痞小哥,氣焰很囂張,但戰斗力明顯差了一大截,被幾個練體育的在那摁著好一頓揍。
沈寶寶這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都恨不得自己也擼袖子沖上去踹兩腳。
還是被張晨陽他們給硬拉了回來的。
李東本來就不太喜歡酒吧這種地方,現在又發生了這種事,就更沒興趣呆下去了。
便帶著眾人準備離去。
結果,剛走到門口這邊,外面沖進來一群人。
一二十號人,手里都拎著棍棒,一看就來者不善。
李東不想惹事,就主動往旁邊讓了下。
張晨陽他們幾個也跟李東一樣,不愿惹事,都跟著讓了一下。
只是,對方氣勢洶洶的闖進來,根本就沒有相讓的意思,走在李東身后的胡玥,讓的稍微慢了點,被其中一人猛地推了一下。
那人嘴里還罵了句:“滾開,別特么擋道!”
穿著高跟鞋的胡玥,被推了這一下,直接就站立不穩,要不是李東眼疾手快的扶住,差點就倒在了地上。
即便如此,胡玥的腳也給崴了一下,疼的哎唷一聲。
不等李東說話,走在后邊的滕飛,上去一個劈掛。
一腳劈在那人的脖頸上。
那人吭都沒吭一聲,昏死過去。
這一下太過突然,而且滕飛這一腳太過剛猛,對方一二十號人一下子都被驚住了,都呆愣愣的看著滕飛。
滕飛在解扣子脫上衣。
滕飛今天難得穿的比較正式一點。
下身是牛仔褲配一雙運動鞋,上身是一件休閑襯衣。
下身倒是沒太大問題,就是上身的這件襯衣,待會兒怕是會有點影響他動作。
況且,這件衣服可不便宜呢,是楊文文剛給他買的,好幾千塊錢。
要是不小心撕壞了,滕飛也很心疼。
滕飛一邊解著扣子,一邊對李東他們說了句:“大哥,二哥,三哥,你們走。”
話說完,衣服也脫完了,隨手扔給了楊文文。
李東沒有走。
張晨陽,楊文松,也沒有走。
他們兄弟幾個,都不是那種主動惹事的人。
但是,惹到了他們頭上,那就絕不會輕易放過去。
“寧珂,你帶我姐她們先走。”
李東對寧珂說了句。
寧珂雖然個子也挺高,而且也經常泡健身房,但他的戰斗力是真不行。
留在這里,非但幫不上多大的忙,還會成為累贅。
何況,還有三個女生在。
寧珂也清楚眼下的這個局面,更知道自己的斤兩,所以并沒有強裝義氣的留下來,只是微微點點頭,說了句:“小心點,我去叫人。”
說著,一手攙著胡玥,一手拉著不大想走的沈寶寶就往外走。
楊文文也對李東他們說了句:“小心點。”
然后跟寧珂一起攙著胡玥出去了。
那一二十個混混倒也不是說寬宏大量的任由寧珂他們幾個離開,只是李東、張晨陽、楊文松三人一字站開,攔住了去路,另一旁還有滕飛在虎視眈眈。
為首一混混五大三粗,一身的腱子肉,T恤被撐的鼓鼓的。
先是打量了一眼滕飛,眼神微瞇,嘴角浮起一絲獰笑。
然后又看向李東,一邊從褲兜里掏出一個指虎,戴在手上,一邊說道:“哥們兒,爺們兒今天里邊還有點事,不想跟你在這兒叨叨,就寬宏大量一回,留下點醫藥費,讓這小子道個歉,麻溜點滾蛋。”
張晨陽笑了。
扭頭看向李東,問了句:“老二,你怎么說?”
張晨陽真不是怕這幾個混混。
要是在海州或是云城,他才不廢話呢,直接教對方做人。
人多又怎樣?
練過又怎樣?
論打架,他張晨陽從小到大就沒怕過。
單挑也好,群毆也罷,一概奉陪。
但這里畢竟是京城地界。
惹到不該惹的人倒還在其次。
關鍵是,怕給胡家惹出些麻煩來。
所以,還是得問問李東的態度。
李東就沒那么多的顧忌了。
這跟他現在的財勢、影響力都沒有關系。
敢碰胡玥,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李東也不會輕饒了這些人。
當即冷聲道:“沒什么好說的,先打了再說。”
胡玥的受傷,讓李東心中充斥著一股無名怒火。
這股無名怒火,讓他幾乎要失去理智。
此時的他,根本不考慮任何后果了。
張晨陽笑的更開心了。
李東都這樣說了,那他還有什么好顧忌的?
先打了再說。
反正一切有李東兜著。
看看滕飛,又看看楊文松,張晨陽說了句:“說起來,咱兄弟四個,這還是第一次聯手跟人打架吧?”
楊文松點點頭:“嗯,以前都是自己打自己的,還從來沒有一塊打過人呢。”
張晨陽說道:“還是有過的,我跟老二就一起打過好幾次,跟你也一起打過一次,倒是跟老四還一次沒打過。”
“比比?”滕飛說了句。
“喲,小子還挺狂啊,都敢跟你老大我叫板了,來,比就比,看誰放倒的多!”張晨陽感覺自己老大的威嚴受到了挑釁,很是不忿的說道。
對面為首那混混聽著幾人的對話,也笑了。
被氣笑的。
轉頭對一個小混混說道:“虎子,你進去跟哨子他們幾個說一聲,就說這邊遇到幾個不長眼的,等著先把這幾個收拾了,再過去幫他們收拾那幾個。”
那小混混答應一聲,麻溜的跑進去了。
為首的混混又對李東他們說道:“哥們兒,先報個名吧,我叫劉寶坤,雖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玻璃廠這一片,也算是有名有姓,而且也認識幾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本來今天,我幾個兄弟在里邊遇到點硬茬子,我是過來幫他解決一下的,不想節外生枝。但是,哥們兒幾個,說話很狂啊,完全沒把我劉寶坤放在眼里。那就沒辦法了,別說我劉寶坤以多欺少,我給你們時間,打電話叫人。當然,你們要是怕了,也可以報警,我絕對不會動手。但是,以后別讓我在這一片再看到你們幾個,明白嗎?”
“說完了?”張晨陽斜睨著劉寶坤,說了句。
“說完了。”劉寶坤說道。
“那來吧,動手吧,好久沒活動了,渾身都有點癢了。”張晨陽說著,往前走了兩步。WwW.ΧLwEй.coΜ
“渾身癢了是吧?老子先給你撓撓癢!”
一小混混說了句,拎著手里的棒球棍,就朝張晨陽頭上砸了過來。
張晨陽一轉身,抬起胳膊護住頭,用后背硬挨了這一棍。
雖然張晨陽后背肌肉厚實,但生挨了這一棍,還是疼的他呲牙咧嘴。
不是他躲不開這一棍子。
主要是挨了這一棍,到時候就能證明是對方先動的手。
不指望逃過責罰,但起碼能占些理,罰的也不會太重。
這都是張晨陽近二十年打架經驗總結出來的。
已經動了手,對方一二十號人,呼啦一下就撲了上來。
李東、張晨陽、楊文松三人,都隨手抄起凳子、椅子的,跟對方打成一團。
劉寶坤手上戴著指虎,直撲張晨陽。
滕飛飛起一腳踹了過來,替張晨陽擋下了劉寶坤。
這劉寶坤一看就是練家子。
滕飛也是擔心張晨陽應付不了。
而且,對滕飛來說,對付那些小混混,沒什么意思。
還是這個劉寶坤看著有點挑戰性。
起碼劉寶坤這身板,能抗揍些,不至于像剛才那個,被他一腳踢暈。
那樣的對手太沒勁了。
這劉寶坤的確是練過。
什么拳擊、搏擊、散打的,反正亂七八糟的都練過。
大獎小獎的也拿過不少。
就像他自己說的,在這一片,他的確算得上是有名有姓的角色。
打架幾乎就沒遇到過什么對手。
但是,滕飛剛才那一腳,就展現出了不俗的格斗水準。
這飛起一腳又凌厲無匹,劉寶坤也不敢大意。
往旁邊一閃,躲開滕飛這一腳,緊接著一個擺拳,迎著滕飛面門打了過去。
他的手上戴著指虎,這一拳要是打中了,滕飛臉上準得開花不可。
但滕飛是誰?
拿過全國青少年組散打冠軍的搏擊天才!
要不是因為打架被省隊給退回來了,以后絕對是個散打王中王級別的。
劉寶坤這種街頭混混,怎么可能是滕飛這種受過專業訓練的搏擊天才的對手。
滕飛人在空中尚未落地,右手迅捷無比探出,一把就抓住了劉寶坤的手腕。
剛一落地,滕飛順勢一拽,一扭,緊接著旋身擰腰。
劉寶坤二百多斤的大塊頭,直接就被滕飛來了個背摔。
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摔的劉寶坤隔夜飯都差點吐出來。
滕飛不等劉寶坤做出反應,抓著劉寶坤的胳膊一扭,只聽得咔嚓一聲,劉寶坤的胳膊就被滕飛給掰斷了。
劉寶坤疼的嘶聲慘叫。
滕飛卻依舊不放過他,拽著劉寶坤的胳膊,用膝蓋死死的壓在劉寶坤的脖頸上。
壓的劉寶坤止不住的大喊:“放開,你特么快放開啊,要死了,要死了!”
一個混混見劉寶坤被壓住,當即掄著棒球棍朝滕飛砸過來。
滕飛眼疾手快,一把揪起了劉寶坤。
那一棍子正好砸到劉寶坤的腦門上。
劉寶坤哼都沒哼一聲,就昏死過去了。
那小混混有些傻眼。
正發呆呢,滕飛一腳踢了過來。
小混混直接被滕飛踢出去了好幾米遠。
很干脆的昏死過去。
滕飛這邊兀自不停手,反而是越發的興起,沖進人群之中,拳打腳踢。
他的出手迅捷無比,力道賊重,關鍵是專攻要害。
這些小混混在滕飛面前,幾乎是一點抵擋之力都沒有。
一下一個。
沒一會兒,就被滕飛放倒了十幾個。
剩下的幾個,則是被李東、張晨陽、楊文松他們三個掄椅子砸倒了。
“完了?”
張晨陽砸倒一個小混混之后,正準備砸下一個,一回頭,卻發現一群小混混全躺下了,一個站著的都沒有。
大為疑惑的說了句。
還帶著幾分掃興的語氣。
他這還沒打過癮呢,就全躺下了。
這時,剛剛那個進去報信的小混混,出來了。
一出來,直接傻眼了。
他才剛進去幾分鐘啊,自己一幫兄弟,就全躺下了?
有那么一刻,小混混都以為自己看花眼了。
使勁揉了揉眼,終于確定,沒看錯。
自己一幫兄弟,的確是全躺下了。
被對方四個人給干挺了。
甚至就連自家老大,十里八街無敵手的坤哥,都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了。
小混混瞅瞅眼神不善盯著自己的四人,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了句:“那個……那個……我跟他們不熟,哈哈,不熟。”
一邊說著,一邊往后退,退了幾步之后,轉身就跑。
哪還管什么兄弟義氣。
喝酒吃肉的時候是兄弟,仗勢欺人的時候是兄弟。
至于被揍的時候,不好意思,不熟。
李東他們倒也沒有理會那小混混。
這又不是什么江湖仇殺,非得趕盡殺絕。
打了這一架,李東心中的戾氣也發泄的差不多了。
張晨陽問了李東一句:“接下來咋處理?走?還是……等人來?”
李東剛想說,外面就進來了幾位身穿制服的治安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