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停下腳步,慢慢轉過頭來,“王伯伯,怎么啦?”
“你打獵回來呢?打了個什么?媽呀,是老虎啊!”王鐵匠大聲地驚叫起來。
云生放下老虎,一屁股坐在老虎上,長槍抖落,再也站不起來了。
“哎呀,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打了這么大的一只老虎,還有三只黑狼。”王鐵匠大聲贊嘆起來。
“云生啊!你這些日子都在山里啊?你可是不知道,都快急死你母親了。這都快倆月了,你這一出去,沒有半點消息,急得你母親到處尋找。
咱們北街的好幾個兄弟都到云益山脈找你去了,結果都沒找到,可把大伙兒急壞了。
好的!好的!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趕快回家去,你母親等著你了!”
王鐵匠驚訝帶驚喜的聲音傳出了老遠,街上的一些人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紛紛走過來圍觀。
“哎呀,這是云生啊!打了一只大老虎,還有三只黑狼。”一人驚訝地叫道。
“是云生啊,回來啦!可著急死你母親了。孩子他娘,快去告訴云家妹子,就說云生回來了!”一人大叫著。
云生看著大家,面無表情。
他想站起,但卻全身無力,站不起來。
不多時,云生母親沖進人群,一下子撲了過來,抱住云生,大聲地哭了起來。
云生思想麻木,看著母親緊緊擁抱著自己嚎啕大哭,好一陣子才緩過神來,一股激動而又溫馨的感覺涌上心頭,淚水奪眶而出。
云生也僵硬地擁抱著母親,他好想躺在母親的懷中大睡一覺,不分晝夜,不論秋冬,不管前世今生。
不管是前世的母親或是后世的母親,母親永遠都是孩子最溫暖的港灣。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好一會兒,云生母親才停止了哭泣。
王鐵匠見圍觀的人太多,便大聲叫道:“好了,好了,云生回來了,趕快送他回家。過幾天便是云生的成人禮了,大家都來祝賀啊!”
云生母親起身,攙扶起還有些思想和身體僵硬的云生,緩緩地回到了家中。
王鐵匠則找了好幾個人將老虎和三只黑狼抬到云生家里中,一番噓寒問暖之后,這才慢慢離去。
云生母親道:“生兒,還沒吃飯吧?”
云生點頭,母親趕緊去做午飯。
云生大口大口地喝了些茶,然后一個仰身,躺在床上,看了看自己的家,感覺一切這才真實起來。
山里的那陣狩獵,確實把自己嚇得不輕,險些又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云生坐起身來,火爐上搭著熱水。云生倒水洗了把臉,不一會兒,鮮血染紅了臉盆。
云生又換了盆水,重新洗漱了一番。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破爛不堪,滿身血跡。
云生忽然想起,連忙撕開外衣,只見天絲蠶衣還在,這才放下心來。走到自己的房間,換了身干凈的衣服。
“生兒,快吃飯了!”母親叫道。
也不知吃了些什么,反正很香。滿盤的菜和米飯一掃而光,然后又喝了一大碗茶,云生這才感覺舒服多了。
母親看著云生吃完了飯,也沒收拾,關心地問道:“生兒,這段時間你一直都在山上?”
云生看著母親,想了想,道:“一直在山里。”
云生母親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問道:“那你吃什么?睡在哪兒?”
云生又想了想道:“我打了一只大鹿,每天都吃鹿肉,找了個山洞,在洞里住,一點兒也不冷。”
母親心疼地看著云生,“不冷就好,你兩月沒有個消息,可是嚇死我了。我都叫了好幾波街坊鄰居到山里找你,每次都是找不到你,我還以為……。”
說著說著,淚水不自主地又流了下來。
云生用手擦去母親的眼淚,握著母親的手說:“母親,孩兒不懂事,讓你操心了。”
云生母親轉哭為笑,說道:“現在才知道?快好好休息,我去收拾碗筷。”
云生躺在床上,房間里熱乎乎的,云生心里也熱乎乎的。
“這就是家的感覺?”云生心里想著。
不論是前生還是今世,家永遠都是最溫暖的地方,而母親則永遠都是自己最親愛的人。
云生也決定,從現在開始要好好的愛著這個家,照顧好自己的母親。
云生又躺了一會兒,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然后起身下床,拿起短劍,將三只黑狼解剖開來。
“生兒,你先休息一會兒,那些獵物,等一會兒再收拾。”母親洗完碗筷,心疼地道。
“不礙事的,母親,我把它們收拾完,放在雪地里凍著,今年冬天咱們可有肉吃了。”
母親幫著云生收拾,不一會兒功夫,三只黑狼已收拾停當。
云生在菜地里挖了一個小坑,將狼肉放在坑里,再蓋上木板,用青磚壓住。
云生將三只狼皮掛在樹上,這時見母親走來,趕緊笑著說道:“母親,您看這是什么?”
云生從懷中取出一張狐貍皮,遞給母親。
母親接過狐貍皮,驚喜地說道:“這是狐貍皮啊?好柔軟啊!”
云生笑著說道:“母親,我要用它給您做一個馬甲。”
云生母親道:“那多浪費呀!這狐貍皮可值錢了,賣了夠咱們好幾年的生活費。”
云生道:“不用,我這次進山,遇到了益寧城的一些獵人,他們正在捕捉野獸。我?guī)退麄冏阶×艘恢稽S錦貂,他們給了我一兩金子,要不然,我怎么會在山里呆這么長時間了?母親,您看!”
說著云生從懷中拿出兩塊小碎金子。
云生母親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高興地說道:“哎呀,這么多,快有一兩了!看這個成色,差不多能換十五兩銀子了。”
云生道:“您看這三張狼皮,還有一張鹿皮,也能換快十兩銀子了吧。成人禮之后,我再把虎皮賣了,足夠我們好幾年的生活費了。”
正說著,院外走進一群人來,都是些街坊鄰居。
看見云生,便拱手道:“恭喜云生了!聽說你宰了一只花斑大虎,特意過來看看。”
“云生的成人禮可有虎肉吃了!”又一人道。
云生母親連忙拿出幾個板凳,讓大伙兒坐下,大家一番寒暄。
一個壯漢道:“云生,不知你成人禮之后,這虎皮當如何處理?”
云生道:“劉叔,如果有人想要的話,就賣掉,填補些家里開銷。”
那姓劉的壯漢道:“云生,實不相瞞,你打虎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北街。我翠云樓的掌柜聽說此事,特意派我前來,準備收購這張虎皮,你可愿意?”
云生想了想,問道:“劉叔,多少銀兩?”
那劉姓壯漢道:“我家掌柜也不訛你,五百兩紋銀。市場價一般也就三百兩左右。當然了,有些權貴富豪,也可能為了一件心儀的東西豪擲萬金。”
劉姓壯漢是云生家的近鄰,頗有些武藝,乃是百人師,現在為一家名曰“翠云樓”的酒家作護衛(wèi)。
云生此次進山久久未回,這劉姓壯漢便是進山去找云生的其中一位。
云生笑著說道:“劉叔,我信得過你,這虎皮待我成人禮之后便給你。”
劉姓壯漢感激地道:“小伙子真是不錯!”遂又拿出五百兩紋銀道:“這是五百兩紋銀,你先收下。”
云生接過銀兩,道:“劉叔,那我就不客氣了。成人禮之時,還要招待街坊鄰居,我便拿上去買些酒水。”
劉姓壯漢豪爽地笑道:“這是應該的。”
眾人又說談了一會兒,劉姓壯漢等人這才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