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走到大廳中央,朝桌椅拜了三拜,道:“師父在上,弟子又回來了。”
拜罷師父,云生坐于蒲團之上,而后打開包裹,拿起干糧,打開酒葫蘆,吃將起來。
一天一夜沒有吃飯了,云生感覺有點餓得慌。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酒足飯飽之后,不多時蒲團緩緩下移。
云生來到密室之中,走到桌子前,又是拜了三拜。
而后拿起夜明珠,帶上《風(fēng)雷雜記》,再打開前兩個木箱,取出所有的外泡內(nèi)服之藥。
仔細一數(shù),兩種藥液還各剩整整二十瓶。
云生細算,前期自己已經(jīng)使用掉了四十瓶,還有二十瓶,看來師父為后人準備了整整六十瓶。
擰動把手,石壁緩緩打開,云生來到大廳之中。
云生心想:今晚且做休息,明天一早練功。
遂將虎皮鋪開,和衣而臥。
早上,云生按照計劃依次訓(xùn)練。
先是打一頓拳,舞一陣槍,活動活動身體,舒展舒展筋骨。
而后穿戴上所有的全身鉛甲,練習(xí)跑步。
一圈、兩圈……十圈……二十圈……
大約跑了將近五十圈后,云生氣喘吁吁,已經(jīng)達到了極限,這才停了下來。
稍作休息,再練習(xí)石墩,雙手各持二百斤重石。
一次、兩次……十次……二十次……
大約到了七十次時,雙臂完全酸麻之時,這才停了下來。
休息片刻,然后又走到倒數(shù)第三個大石墩前,那上面標寫著“八百斤”。
云生蹲成馬步,氣沉丹田,腰上用力,大喝一聲。
石墩微顫顫地舉到胸部之處,卻是再也無法抬高。
云生將石墩放下,搖了搖頭,心中有些遺憾。
“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云生自我反醒道。
“師父不是說了么,凡事要循序漸進,怎么能夠一口吃成大胖子呢?”
這么想著,云生心情又好了起來。
“阿q的精神勝利法,在某些特定的場合還是挺管用的,特別是自我安慰方面。”
云生又不自禁的想起了前世部隊指導(dǎo)員對他們所進行的心理教育。
休息片刻,云生又來到鐵柱旁,面對鐵柱,拳打腳踢、背靠肘撞,只打得鐵柱“砰、砰”作響。
而后,云生又走到大力神猿圖下,一步一動練習(xí)起來。
大力神猿圖之功法用氣線路,云生早已背記得滾瓜爛熟,熟記于心。
展其筋、舒其體、鍛其骨,全身頓時發(fā)出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
一聲猿嘯,云生縱身一躍,彈出足足一丈之高。而后沿著石壁,疾步行走,最后一個翻身,穩(wěn)穩(wěn)地落于地面之上。
中午時分,吃些干糧,喝些酒水,稍作休息。
下午先練箭,兩百步處,用力一拉,弓如滿月,“嗖”的一聲,箭穿木樁而過,掉在地上。
而后再退到二百二十步……二百四十步。
在二百五十步處,云生彎弓射箭,鐵箭剛好釘在木樁之上,嗡嗡作響。
反復(fù)練習(xí)百余次,木樁早已千瘡百孔。
而后再繼續(xù)練習(xí)老龜吐納之法。
此時,云生早已對老龜吐納之法頗有心得體會,什么時間呼氣,什么時間吸氣,什么時候用大力,什么時候用緩力。
這一切,都是云生用“噴血”換來的。
晚上外泡內(nèi)服,觀看《風(fēng)雷雜記》,再作休息。
次日早起,云生掀起自己的衣袖和褲腿。
果然不出所料,上次狩獵時,黑狼在自己的左臂處和右小腿肚上留下的傷痕已經(jīng)痊愈,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紅色的印痕。
時光似水,日復(fù)一日。
十天后,云生準備的二十日份干糧已經(jīng)吃完。
云生走出洞外,揉身而上,來到山林處。
一只野兔飛奔而過,云生彎弓搭箭,野兔應(yīng)聲而倒。
弓箭響起,驚起一只飛鳥。
云生再射,飛鳥應(yīng)聲落入林中。
云生大步上前,卻怎么也找不到,估計是墜入雪中或山谷之中。
前行半日,只見一只灰狼出現(xiàn)在眼前。
這次云生倒也不怕,他提高警惕,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周圍并沒有其它隱藏的灰狼,確定這是只孤狼。
云生右手持刀,弓身靠近。
灰狼見到云生,掉頭就跑。
云生大步追上,刀落狼倒,一刀兩半。
云生連忙再次環(huán)顧四周,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這才將灰狼挑于長槍之上。
吃一塹,長一智。
云生前兩次狩獵,都中了狼群的圈套,故而這次十分小心。
云生不做停留,立即返回,再砍倒一棵松樹,扔到縫隙之中。
鋼刀揮落,松樹斷為幾節(jié),云生抱入洞中,這才休息。
日復(fù)一日,又是十天后,云生發(fā)現(xiàn)藥液還剩最后兩瓶。
云生來到平臺之前,只見地上刻著“二十五”。
“時間真快啊!今天已經(jīng)是十二月二十五日了,離過年還有五天時間!”云生心中想著。
如此,云生決定再做最后一次練習(xí),權(quán)當(dāng)階段性考核。
云生身穿重甲,沿山洞石壁狂奔一百圈,直到氣喘吁吁,無力為繼。
其實在八十圈時,云生早已大汗淋漓。但他咬牙堅持,硬是跑完了一百圈。
而后練習(xí)石墩,八百斤石墩早已輕松舉起。
云生來到最后一個石墩,上寫“一千斤”。
云生曲步彎腰,深吸一口氣,雙腿用力,腰部使勁,大喊一聲,雙臂猛然發(fā)力。
一千斤石墩一次性被云生高高舉過頭頂。
云生堅持了十口氣,然后緩緩放下。
“終于舉起來了!”云生高興地險些跳了起來。
再試弓箭,三百步外,云生彎弓搭箭,雙臂用力,左臂執(zhí)弓向前撐開,右臂拉弦弓如滿月。
“嗖——”的一聲,箭矢穿木而過。
云生大喜,決定乘勝追擊。
依次后退,三百一十步,三百二十步。
直到三百三十步時,弓箭掉落于木樁之前,僅差一丁點兒。
云生心有戚戚焉,但隨即一想:自己應(yīng)該是百人師了吧!
心情不禁高興起來。
洪莽大地,按照戰(zhàn)力,將武者依次分為一人卒、十人士、百人師、千人將、萬人侯、十萬王、百萬皇和戰(zhàn)神。
這種分段方法,最初是按照軍營編制劃分的。
在軍營之中,
一名隊長,管轄十人,故名為十人士;
一名伍長,管轄百人,故名為百人師;
一名千總,管轄一千人,故名為千人將;
一名總鎮(zhèn),管轄一萬人,故名為萬人侯;
一名都統(tǒng),管轄十萬人,故名為十萬王;
一名都督,管轄百萬人,故名為百萬皇。
但在武學(xué)晉級方面來講,目前最正統(tǒng)的分法卻是按照江南兵家的九鍛神功再結(jié)合軍營方法而劃分,故可分為:
外煉筋骨皮,開弓五十步,舉百斤重石,成就一人卒;
開弓一百步,舉三百斤重石,成就十人士;
內(nèi)煉腑臟脾,開弓三百步,舉八百斤重石,成就百人師;
打通十二經(jīng),開弓五百步,舉一千五百斤重石,成就千人將;
打通大小周天,白霧罩身,成就萬人侯;
打通任督二脈,長虹貫日,成就十萬王,則可擺脫天地之束縛,真氣外放,御空而行;
八百穴開,領(lǐng)域綻放,成就百萬皇;
身體通明,九雷轟頂,成就戰(zhàn)神;
道法自然,與天地同,則可破碎虛空,飛升而去。
破碎虛空,飛升而去,已不再僅僅是戰(zhàn)神了,而是——神明!
洪莽大陸,已經(jīng)有近千年沒有人破碎虛空,飛升而去,成就神明了。
神明,僅存在于史書和傳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