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著唇半溫半冷,“很熱?!?br/>
林辛言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發現自己為了方便開車提起的裙擺還沒放下來。
她剛想解釋,宗景灝卻拉開了車門,將自己的西服外套拿出來,披在她的身上,“上車?!?br/>
西服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脫掉的,似乎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他身上獨有的氣息,凌冽好聞,并不讓人反感。
林辛言彎身上車,想起于豆豆來店里的事情,隨口問了一句,“我聽于豆豆說,關于翻案的事情,你不打算現在做是嗎?”
宗景灝看了她一眼,“他找你了?”
林辛言誠實的點了點頭,“嗯?!?br/>
“不大合適?!碑吘购稳饾蓜傔M去,現在繼續爆出何瑞琳身上有命案,和何家的梁子就徹底結下來了。
不是怕何家,他們有他們的規矩。
不過看上次何文懷的表現是對他已經很不滿,背后不知道要搞什么幺蛾子。
“放心,不會砸手里,時候未到?!?br/>
林辛言放心了,這事雖然關系到她,但是沒有對于豆豆重要,畢竟這事情里,他哥哥死了,雖說他哥哥有錯,但是罪不至死。
宗景灝拿過她手里的握在掌心。
寬厚的大掌似乎有安撫人心的魔力,林辛言的心情漸漸的沉淀下來。
“到時候,你也不用出面?!弊诰盀缇拖牒昧?,到時候只讓于豆豆一個人出席。
何家已經進去一個兒子,在進去一個女兒,那就是實打實的打臉。
他們不會忍下那口氣的,誰沖在前面,誰就是何家報復的對象。
他不能把林辛言推到風口浪尖。
“嗯?!绷中裂詻]他想的多,和何瑞琳的梁子早就結下了。
她有些乏了,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車廂里漸漸安靜下來,兩人沒再搭話,各懷了心思。
忽然林辛言想到什么,扭頭看向宗景灝,“沈秀情怎么樣了?有沒有查到什么?她為什么會忽然出現?是不是受人指使?”
宗景灝的目光微閃,并沒有看她,而是淡淡的道,“還在調查。”
對于沈秀情的死,他并沒有說,免得她多想。
他會調查清楚她的死因,又是被什么人弄出來的。
林辛言點頭,靠在椅背上準備繼續休息,這時她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的手也跟觸了電一般,渾身一個激靈,她低頭滑開手機屏幕,又是一張照片,是她接過那個婦人手里的錢的場景。
緊接著又是一條短信;【你收了錢,出賣自己的肉.體,意外懷孕,你都不想知道你孩子的父親是誰吧?】
她的手不停的抖,不安涌上心頭,她快速的打出一串字;【你是誰,有什么目的,怎么會知道這件事情?】
這次她幾乎沒猶豫,按下發送鍵。
“你怎么了?”宗景灝察覺到她的不適。
林辛言抑制不住的呼吸急促,不能控制,她隨口扯了個謊,“小雅給我發信息問工作上的事情?!?br/>
宗景灝不疑有他,目光掠過她的臉,“有什么事情和我說?!?br/>
“嗯。”林辛言低著頭。
這件事情讓她怎么啟齒對他說出口呢?
說自己把自己賣了?
出賣自己的身體?
她不知道對方手里還有多少東西,她怕當年的不堪,暴露在人前。
尤其是他的面前。
說到底,她對宗景灝有太多的不確定,不信任。
宗景灝對她亦是隔著一條鴻溝。
他真的不在意她不是清白之身嗎?
不在意她生過孩子嗎?
他只是避口不談。
不是不在意。
只是把那些事刻意忽略而已。
很快又有信息進來。
林辛言點開。
【當事人?!?br/>
簡單的三個字,卻如驚天霹靂,從她的頭上砸下來。
當事人?
那晚的那個男人?
林辛言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