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完之后才醒悟過來,人家是警官,還是公安局的頭兒,他不過是個四流職院的學生,又給郭警官好一陣道歉。</br> 不過郭警官卻并沒有不高興,剛才他見識了我們的真本事,明妃玉尸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們裝備精良的特警中招,而我們竟然能傷到明妃玉尸,將她打到落荒而逃,郭警官想不高看我們都難。</br> 收拾戰場的時候,我才仔細打量了倉庫那位裸男,他身上裹了一層棉絮,還縮在角落瑟瑟發抖,我定睛一看,發現這人竟然是跟了我爺爺一段時間的猥瑣中年人鄧紅昌。他本是一家漢辦企業的工人,后來老婆跟人私通被他抓奸在床,他一怒之下,將他老婆活活打死,而他本人,也開始逃亡生涯,最后跟淪為乞丐,加入丐幫。</br> 他那位放蕩的老婆死后,因為生辰八字奇特,被沈昭明養為一味藥,以對抗天人五衰。</br> 一群特警將鄧紅昌團團圍住,他還縮在棉被里瑟瑟發抖,顯然被這陣仗給嚇傻了,我把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看他雖然被嚇的不行,看起來還算個正常人,估計是我們來的及時,他還沒被明妃玉尸吸干精魄。</br> 警察要帶鄧紅昌回去做筆錄,龍哥收拾妥當,過來見到鄧紅昌就大聲嚷嚷道:“臥槽,我以為誰呢,原來是你啊,咱真是冤家路窄了。”</br> 我奇怪道:“你認識他?”</br> 龍哥憤憤道:“怎么不認識了,化成灰都認識,這人就他媽是個人渣,我來省城還四處找過他,就想找他算賬。”</br> 鄧紅昌已經穿上衣褲,被警察押出去了,我和龍哥上了郭警官的車,龍哥跟我道明了這個叫鄧紅昌的人跟他的宿怨。</br> 說起來,也是很多年前了,當時龍哥的母親在省城打工,在一家機關食堂里打雜,暑假的時候,龍哥也跟他媽來玩兒,龍哥的母親在附近租了一間房間。單身家庭長大的龍哥,就陪著母親,在省城的兩個月過的也算愉快。</br> 最后一個月月底的時候,便算是到了租期了,龍哥的媽媽要退房子,到搬家的時候,房東來結算房租,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來了五六個社會渣滓,也就是小流氓了。房東明確告訴龍媽,押金不退了,房子被他們住舊了,很多東西都被損壞,所以他們押金不但不退,還要另外交折舊費。</br> 當時的龍哥才只是初中畢業,還是個青澀少年,他雖精通擒龍道門秘術,可惜對方惡霸是活人,他鎮不住他們。彼時社會還很混亂,龍媽和龍哥無依無靠,無奈之下,只好忍疼遭受惡霸鄧紅昌的勒索。</br> 這件事對少年的龍哥影響很大,他發誓一定要再回省城,找這個惡霸討回公道。</br> 龍哥說完后,對郭警官說:“大警官,你說說,我該不該揍他一頓。”</br> 郭警官道:“的確應該,這種小人就是應該遭到懲戒,不過你別太過火了----”</br> 龍哥嘿嘿笑著,說知道知道,等他出來就修理他。龍哥偷偷告訴我,他來省城就去過以前租住的地方,找鄰居一打聽才知道鄧紅昌因為殺妻,已經外逃好幾年了,現在人不知去了哪兒。這一消息讓龍哥非常沮喪,他曾設想過無數個修理房東的想法,卻在他躊躊滿志的時候,報仇對象沒了,好一陣子龍哥都失魂落魄的,顯得非常傷心。</br> 鄧紅昌的出現對龍哥來說,就跟中彩票似的,可把他樂壞了。</br> 在車上,我本來想告訴郭警官,鄧紅昌殺妻在逃的犯罪行為,被龍哥用眼神阻止了,他覺得他的丑還沒報,鄧紅昌不應該就這么進去。</br> 我答應了龍哥,只要他別玩的太過火就行。我深知,一個再善良的人,在仇恨和怒火面前,都會變得十分兇殘。</br> 我們下車回宿舍的時候,龍哥感動的拍著我的肩膀說:“兄弟,多謝你成全我,我打小就這一個心愿,你要跟郭警官說明他殺妻的事,我就再沒報仇的機會了。”</br> 龍哥說了他跟鄧紅昌的恩怨,我才明白我爺爺當時對我說這個人的嗤之以鼻是對的,這種人的確是標準的欺軟怕硬的主兒,他好吃懶做,卻又愛占便宜,即使淪為乞丐,也以欺負弱小為樂,是個十足的人渣。</br> 第二天是周末,我正懶洋洋的睡覺呢,就接到郭警官電話,他說他們已經安排偵查明妃玉尸下落,下次抓捕還的靠我們幫忙。另外,他們調查了明妃玉尸找上鄧紅昌的經過,昨晚快午夜的時候,這個人在街頭流浪,突然有個穿著時尚高挑漂亮的女人過來問他,要不要一起睡覺,那人見色起心,就跟她來到附近倉庫,除此之外,沒問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br> 因為鄧紅昌只是個街頭乞丐,沒有身份證,再加上并非破案的關鍵線索,所以警察并沒有查出他之前犯過重案。</br> 我急忙叫醒龍哥,龍哥聽說鄧紅昌給放出來了,緊張的一屁股坐起來,三兩下穿好衣服,洗漱干凈,就拽著我出門打車,直奔某地派出所。由于塞車,我們抵達指定地方的時間晚了半個小時,鄧紅昌人已不知去向了,我們找附近商店老板打聽,大約找到鄧走的路線,找了半天,停在一排老房子面前,就徹底失去了線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