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餐廳內,俊美優雅的男人對著椅子上的花束,低聲訴說著情話,卻還是沒能控制住心底的傷感。
被悲傷蒙蔽了頭腦,陸御深在醉宿后才冷靜過來,雖然他已經見到了尸體,卻無法保證尸體是簡漫寧本人。
他干出了一件在常人眼里喪心病狂的事。
把已經送進殯儀館的尸體,又重新帶了出來,送去做DNA鑒定。
等待結果的這幾天,他的心情一直是忐忑的。
結果跟陸御深預期的一樣。
尸體雖然是一具女尸,卻跟簡漫寧的DNA完全不重合,也就從側面說明了,簡漫寧沒死。
陸御深又派人對地下室做了鑒定,證實了那些四濺的血跡的確是簡漫寧留下的。
“去找人對比地下室的血跡,模擬出當時受傷的情況。”陸御深漸漸恢復理智,決策也是一個比一個果斷。
手下緊鑼密鼓地搜尋著簡漫寧的蹤跡。
陸御深則驅車去了簡奶奶家,農村的老式房屋里,還掛著簡漫寧葬禮時的白花。
年紀大了的簡奶奶正躺在搖椅上,昏昏沉沉的半睡著,她的身體已經很不好了。
“老太太,簡漫寧在哪兒?”
陸御深臉色很不好,語氣也算不上溫和。
“我那可憐的孫女兒不是早已經死了嗎?”簡奶奶語氣平淡,她已經完全接受了孫女死亡。
“我不信,來人給我搜。”
陸御深不可能對著一個老年人逼問,卻堅信簡漫寧在這,生活痕跡是完全藏不住的。
大批穿著黑西裝的保鏢蜂擁而入,翻著房子。
簡奶奶目光平淡,看著面前的陸御深:“小丫頭從小就要強,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我知道她在外面惹了不得了的人物,可她是心甘情愿的。”
“老婆子管不了。”
伴隨著久久的一聲嘆息,年邁的老人在搖椅上睡去。
只留下臉色難看的陸御深一人。
“先生,我們已經全部找過了。”保鏢搖了搖頭,“并沒有發現簡小姐的蹤跡。”
“不可能。”陸御深幾乎咬碎了牙,“我親自去找。”
他的寧寧怎么可能這么狠心的便棄他而去?
甚至都不愿意再回簡奶奶這里。
一腳踹歪了門,陸御深全身上下戾氣四溢,不敢置信地看著躺在搖椅上,神色淡然的老人。
“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老人張開了渾濁的雙眼,呵斥道:“逼死我孫女的人就是你,現在還有臉在我面前叫囂,你倒是還我孫女的命來!”
陸御深倒退兩步,不敢相信簡漫寧已死的真相,可從老人的表現來看,她不知道簡漫寧的消息。
“收拾好屋子。”
陸御深無力地丟下這么一句,回到了車上閉目養神。
為了簡漫寧的事情,他這段時間已經很久都沒有休息好了,不過小睡了片刻,保鏢回來的聲音驚醒了陸御深。
“開車,去找顧瀚林。”
陸御深疲憊的揉了一下額頭,簡漫寧一直在懇求顧瀚林帶著她離開,現在簡漫寧消失,順著這條方向找下去也沒錯。
在一家私立醫院,陸御深攔住了,穿著一身白大褂的顧瀚林。
“簡漫寧在哪?”
顧瀚林對陸御深的出現并不意外,冷靜地托了一下眼鏡:“那就不如請陸先生跟我一起去辦公室小坐片刻。”
拳頭攥緊,又被松開,陸御深臉上露出些滲人笑意:“好啊。”
保鏢被留在了門外,陸御深毫不客氣地坐到了顧瀚林的椅子上,自帶一股帝王氣場。
“現在可以告訴我簡漫寧躲到哪里去了吧?”
顧瀚林早就知道陸御深是一個自大自傲的人,卻沒想到這人竟會如此的篤定簡漫寧就藏在他這里。
又聯想起簡漫寧平時做治療的隱忍的神情,顧瀚林替簡漫寧感到不值。
就為了這樣的一個人渣,簡漫寧搭上了她一條命。
“可能陸先生有些誤會,我來重新介紹一下。”顧瀚林從柜子里抽出一沓病例:“顧瀚林,簡小姐的主治醫生,除此之外并無私人關系。”
“別裝了,你們兩個的奸情,我早就知道了,你不妨開門見山。”陸御深根本不相信顧瀚林的話。
“我很高興陸先生能有這份自信,但是說話要講證據。”顧瀚林很喜歡簡漫寧,卻尊重她,不想因為這些莫須有的事情毀了簡漫寧的名聲。
“我跟簡小姐除了必要的治療外,沒有任何曖昧親昵的接觸,我為我的名聲和簡小姐的名聲負責。”
顧瀚林板板正正,連帶著手上的病例一同交到了陸御深的手中:“您看一下這個,就會明白了。”
陸御深翻動著手上的病例。
在與此相隔萬里的地方,病床上虛弱的女人顫動著睫毛,輕輕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