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天醫 !
納蘭星辰瞥了他一眼,臉上的神色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聽他頓了一會,沉聲道:“既然你明白這一點,卻還殺了孫平,你就不怕惹禍上身?”
“呵呵……納蘭師兄說什么話呢?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來了?”她輕笑著,神色依舊不變。
他銳利的目光盯著他,沉聲道:“難道不是你殺的?”
“納蘭師兄怎么會這么想呢?我初來仙門,又沒與人結怨,再說,孫平師兄人稱快手,又是汪峰主的得意門徒,又豈是我這小小內門弟子就殺得了的?”
納蘭星辰收回了目光,看著前面的路,道:“孫家的人不是善罷甘休的,無論是不是你殺的,你都逃不掉。”是他殺的也罷,不是他殺的也罷,他師傅必須給孫家一個交待,而最好的結果就是推一個人出去,而他,風華,就是最好的人選。
唐心淡笑著,不語,想推她出來?那就要看他們有沒本事了。
議事堂中,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原本就在伸長著脖子等著的幾位峰主越發的不耐煩了,瞥了一眼同樣臉色黑沉的汪峰主一眼,道:“我說,這時間都過去這么久了,連你大徒弟都去叫了,不會還帶不下他一個小小的弟子吧?”
“就是,你閑著沒事可不代表我們也閑著沒事,這都什么事啊?叫一個新進仙門的弟子都得這么費功夫?”
“汪峰主,這叫來的到底是什么人?你說事情有進展上,是已經找到了殺害我兒的兇手了嗎?”孫家家主也開口問著,他們被通知來這里等著,說事情有進展,只是這都等了好久了,還沒見他們口中所說的那個人到來,這到底是什么事啊?
聽了他們的話,汪峰主重呼出一口氣站了起來,跺著腳步走到門口處看了看,又走回了里面,道:“應該就快到了,星辰去帶的人,不可能帶不下來。”
那托著臉頰瞇著眼的老頭瞥了他們一眼,扯了扯嘴角笑了笑,站起來伸了伸腰,轉了轉,喊著:“來人啊!給老頭我換杯熱一點的茶。”
隨著他的話一落下,外面候著的弟子便快步走了進來,為他們加茶換水,而在這時,不遠處也走來了兩名男子,看到那兩人時,堂中的眾位峰主不由的瞇起了眼睛。
納蘭星辰的出色是眾所周知的,他一身攝人的強者氣息甚至是凌駕于一些峰主之上,他們知道,他是因為與他的家族有關,他是自小受到重點培養的,有一身強者氣勢和攝人的威壓很是正常,畢竟,他就是如同那夜空中的星辰,走到哪里都會吸引眾人的目光,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硬氣場,讓人很難忽視他的存在。
但,奇怪就奇怪在這里,與這樣一個耀眼的人物并肩走在一起,那一襲白衣懷中抱著狐貍的男子讓人看去竟感覺他的氣質毫不遜色于納蘭星辰,甚至,是凌駕于納蘭星辰之上,他身上的是淡雅的氣息,一襲白衣更襯托得他飄逸絕塵,明明容顏很是平凡,但渾身卻散發著有如明月一般的神圣氣息,圣潔而尊貴,讓人不敢褻瀆。
如果說納蘭星辰是夜空中熣燦的星辰,那么,他旁邊的那人就是那夜空中的明月,皎潔而神圣,高高上上,明月的風華與光芒完全掩蓋住了星辰所散發出來的光芒,兩人走在一起,無疑的,這個叫風華的男子更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老頭露出了笑容,瞇著眼看著那走來的男子,這小子,真不簡單啊!到底是哪個家族出來的子弟呢?他從第一眼看到他開始就覺得他不簡單了,果然,瞧這小子,竟然能把納蘭星辰的光芒全給掩住了,嘖嘖!他喜歡!
“星辰見過師傅,各位峰主。”納蘭星辰上前拱手行了一禮,沉聲道:“我已經把他帶來了。”說著,讓到了一邊,看著那走上前來的白衣男子,眼中劃過一絲復雜。
唐心懷中抱著冰雪藍狐,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步伐不緊不慢,神態悠哉,面對著這仙門中的十二位強者,如果換成別人,此時別說是緊張了,估計還得顫抖著,但,她卻是一派的淡然與悠哉,走到堂中間,這才朝眾人行了一禮。
“風華見過各位峰主。”
不亢不卑的聲音透著淡然,倒是讓那孫家的幾人眼前一亮,打量著那一襲白衣的男子,心下暗忖著,這仙門的人叫來了這么一個男弟子,到底是為何?難道說,是他殺了他們家孫平的?
老頭的目光早已經從唐心的身上移到了那只狐貍上面,他怪異的打量著那只狐貍,總覺得有些奇怪,卻說不上來哪里奇怪了,一般的狐貍怎么可能會有那樣的紫藍色?而他記得,當時他去思過崖時可是沒抱著狐貍的,怎么才上去三個月不到的時間就抱了只狐貍下來了?
這狐貍,哪來的?
“風華,跪下!”
突然間的一聲怒喝夾帶著雄厚的威壓傳來,直bi向唐心,強者的氣息,凌人的氣勢,以及那刻意給籠罩著她的威壓感,讓她半斂下的眼中劃過了一抺冷意,跪下?真是笑話!
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喝同時也驚到了幾位峰主,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汪峰主,見他黑沉著臉,一身威壓釋放而出,明顯的,就是打算給他來個威攝,讓他吞下孫平這只死貓,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卻是沉默不語著。
只有老頭兒笑了笑,玩味的將目光投向風華的身上,想看看他會怎么處理面前的自己的處境。這小子是他看中的,他老頭的徒弟又怎么能跪別人呢?要跪也是跪他,而且他相信,這小子就不是一個會讓人省心的主,更不可能乖乖的聽那姓汪的話,他這回的威壓可就是施錯了。
只是,老頭怎么也沒想到,他竟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只看出了唐心的不簡單,卻看不出她是女扮男裝。
“男兒膝下有黃金,又豈能輕易下跪,汪峰主這突然的怒喝,還要我下跪,莫非,風華犯了什么錯?”她的聲音淡然,但卻能聽出話中的冷意:“若風華真的犯了錯,還請汪峰主明言。”
“哼!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本尊身為仙門峰主,難道還無權要你下跪?”他黑沉著臉,第一次碰上這么不懼他威壓的弟子,一時間,近日來因孫平的死帶來的壓力而形成的怒火在胸口一竄而起,似乎就是鐵了心要找個出氣筒。
“汪峰主是想讓我跪你?”她挑著眉,淡淡的道:“我只怕,你受不起。”
“放肆!”
怒喝聲伴隨著威壓襲出,強大的威壓匯聚成一團的襲向風華所站之處,那一聲怒喝讓那孫家的幾人心口不由的一跳,不約而同的朝風華看去,他們都為這股威壓而心生懼意,而他,一個小小的仙門弟子,到底為何還能這樣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不驚,不懼?
低沉的氣息一度的讓議事堂中的氣氛壓抑了一來,似乎就連要喘氣都覺得困難,但,這絕對不會有唐心,唐心身體里有上古神獸的契約,又豈會怕這小小的威壓?只是,被人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怒喝著,她心里還真有的生出了幾分怒火。
“讓我來,就是來看汪峰主耍威風的?”她的聲音已經完全冷了下來,被人這樣喝著,再好的心情也不可能保持著。
“咳咳!”
一名峰主忍不住的輕咳了幾聲,以輕咳來掩飾那險些忍不住而笑出的聲音,目光朝那氣得渾身發抖和汪峰主看去,又朝那一襲白衣的風華看了一眼,別開了眼,忍著笑意。
確實,這姓汪的就是在耍威風,沒想到竟被一個小小的弟子給點出來了,他自己在那里大聲的咆哮著,可惜,人家并不吃他那一套。
納蘭星辰幽深的眸光再次的落在風華的身上,眼底仍是復雜,這個人,到底是什么來歷?竟然能不懼他師傅的威壓,還將他師傅氣成這樣,他就真的那么自信,他師傅不會在盛怒的情況下一掌取了他的xing命?
孫家的幾人相視了一眼,道:“汪峰主,你們讓這個年輕人來,難道他知道我兒是被誰殺死的?”
“殺死孫平的不是別人,就是他!這個叫風華的男子!”盛怒的汪峰主直接就將孫平的死攤到唐心的身上去,沒有問清楚,沒有查清楚來龍去脈,便定了他的罪。
唐心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不語。而眾位峰主也沉默著,他們雖然知道這姓汪的定是想找個替死鬼,但,眼下這事……
“啊?這這怎么可能?這個弟子的實力也就是結丹期的吧!他怎么可能殺得了元嬰期的孫平?汪峰主,你不會是想隨便找個人出來頂罪完事吧?”孫家的人在聽到他的話后也沉下了臉來,壓根就不相信面前的男子會是殺孫平的人,畢竟,孫平可是人稱快手的,而且實力在仙門中也不弱,怎么可能被一個結丹修士殺了?
一些峰主聽到這話,不由的移開目光朝別處看去,這事擺得這么明就是想嫁禍給風華,把他推出去當替死鬼,只是,孫家的人會同意嗎?這姓汪的還真的是氣糊涂了,還有那風華是什么背景來歷?他也沒打聽清楚,要是惹出了什么事只怕到時還為仙門惹下麻煩。
“汪峰主,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但也不用把孫平師兄的死推到我身上來吧?你要找也應該找個靠譜一點的,就憑我這小小的結丹修士,就能殺得了孫平師兄?你想安撫孫平師兄的家人,也犯不著推我出去頂罪啊!”唐心開口說著,口氣明顯的帶著憤怒的氣味,那神態,還真像被冤枉的一般。
只聽她的聲音一頓,瞥了汪峰主一眼,道:“再者,汪峰主打聽清楚我的家世沒?別到時安撫了孫家的人,卻惹上了別的不必要麻煩才好。”
聽著這話,眾位峰主不約而同的朝他看去,是啊!這風華是什么來歷好像還沒人知道吧?看他這一身的氣質,似乎就不是一般人家的子弟,難道,還真是什么隱世家族的子弟不成?
一時間,眾人心思復雜的看著這一幕,而孫家的人聽到了風華的話后,更是斷定這汪峰主想隨便推一個出來頂罪完事,心下也很是氣憤,道:“汪峰主,枉你為一峰之主,怎么可以做出這樣的事?你這隨便推出來的人別說不是殺我兒的兇手,甚至,你連這年輕人是什么背景什么來歷都不知道就推出來,莫非是想給我孫家惹上麻煩不成?你也是我兒的師傅,又怎么能這樣害我們孫家呢!”
“我、我沒有!”汪峰主也沒想到事情怎么會突然間變成這樣,一下子,一雙雙指責的目光都朝他看來,讓他覺得憤怒之余又很憋屈。
納蘭星辰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幽深的目光劃過一抺暗光,視線落在風華的身上,他確實是很聰明,輕易的就將局面給扭轉了,三兩句話就誤導著孫家的人,讓他們知道他不可能是殺害孫平的兇手,而只是他師傅看不順眼推出來安撫他們的棋子而已,不僅如此,他還拋出了他身后的勢力,卻又不說清楚,分明就是想讓他們去猜測,讓他們忌憚著,不敢對他動易動手。
不得不說,這心思確實是夠縝密的,他師傅低估了他,想推他出去安撫孫家的人,不可能了。
與此同時,古世君聽說唐心提前離開思過崖,但卻被帶到了議事堂,似乎要汪峰主要讓他出來頂罪,聽到這個消息他當即就朝議事堂趕去,也許孫平的死是他做的,但是,他也不希望他被交到孫家的手中,否則,只怕就算他身手不錯也是小命難保!匆匆的趕到時,就到到里面傳來的哈哈大笑,一時間,不由的頓住了腳步。
“哈哈哈……”
突然的大笑聲傳來,詭異得讓人愕然,順著聲音看去,原來是那一直沒精打采的打著瞌睡的老頭,只見他此時神采奕奕的從椅子上起來,伸了伸腰,對他們說:“你們要找殺孫平的兇手就去找吧!老頭我就不奉陪了,真是無聊透了,還以為是有什么線索呢!原來就是想推這小子出來當替死鬼?”說著,他瞥了汪峰主一眼,道:“姓汪的,這小子是老頭看中的弟子,你就別打他主意了,他不可能是殺孫平的兇手,你那徒弟誰不知人稱快手?就他這點修為還能殺了他?你是在往你臉上抺黑說你教出來的徒弟不如一個結丹修士呢?還是當眾人都是傻瓜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