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天醫 !
沒人知道,在院子外面,秦天南正站在那里遠遠的看著里面的一幕,看到納蘭明月竟然連裴家少主也照打不誤時,眼中劃過一抺笑意,低聲道:“這xing子,還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只是,打了裴家的人,麻煩也很快會上門了,到時,誰又能護得了你……”
因距離有些遠,而此時院子里的人注意力全放在那被唐心打斷了手踢斷了小腿的裴炎身上,根本沒人注意院子外面會有人在看著這一幕。
“咳!咳咳!”
裴炎因胸口處劇痛而咳了幾聲,目光中殺意凜冽,但此時卻奈何不了身后的女子,只是陰測測的道:“很好!該死的納蘭明月!本少主記住你了!”聲音中,蘊含著的殺氣顯而易見,誰也不會去懷疑,他沒有想殺死唐心的心,畢竟,堂堂一個裴家少主,卻栽在一個女子手中,這份屈辱,豈是別人能夠理解的。
“納蘭家主,你真是生了個好女兒!真了不起!”他突然間,將目光掃向那怔愕的站在一旁的納蘭嘯天,言中下之意,十分明確。
納蘭嘯天聽到這話,猛然回過神來,看到他那目光,心中不由一沉,當即對著唐心便是沉聲厲喝:“月兒!不得無禮!快放開裴少主!”他本想著若真能與裴家結成親家,那會是一樁天大的好事,而如今的看來,親家是無望了,仇家倒是有幾分可能,此時他真的是恨不得打醒她,怎么就這么不省事,凈給他惹些麻煩,而且一惹還不是一般的麻煩!
當他心下在怨恨著唐心為納蘭家族惹來了這么個勁敵之時,卻沒去想,眼下這一幕,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他不帶著裴炎來到她的院中,那么也不會有這一幕的發生,而身為她的父親,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第一個想的不是唐心的安危,而是她為納蘭家族帶來的麻煩,惹下的勁敵,這樣的一個父親,也難怪唐心一直不承認他。
因為他,確實是不配成為她的父親。
唐心淡淡的睨了他一眼,道:“怎么?怕了?這人不是你帶來的嗎?既然想讓他與我住在一個院子里,那,我就先把他給廢了,這樣一來,想住多久都行了,裴少主,你說是嗎?”眸光一轉,清眸落在被她扣著的裴炎身上,扣著他肩膀的手加重了手道,那力道重得讓裴炎毫不懷疑,身后的她,想要缷了他的胳膊!
灰衣人見識到她的手段,此時再聽到她的話,卻是心頭猛然一驚,額頭上隱隱的滲出了豆珠大的冷汗,連忙開口道:“大小姐,我向你道歉,我不該對你出手的,請你放過我家少主,千萬不要傷害他……”
裴炎只是抿著唇,瞇著眼,陰沉著一張臉沒有開口,那神色,也讓人猜測不出此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月兒!你真真是太放肆了!我已經開口讓你放了裴少主了,你竟然還敢不從,你難道就真的沒將我這個父親放在眼里嗎!”納蘭嘯天臉色一片的黑沉,負在身后的手緊緊的擰成了拳頭,此時,他心中的怒火在燃燒著,恨不得將她關起來她好教訓一番,讓她知道,這個納蘭家族當中,到底是誰做主說事!
“放了?可以,不過,傷了我的人,可沒那么容易就可以放過的。”她眸光一瞇,扣著裴炎的手突然間一變,以著一種詭異的手法便將他雙肩上頭頸邊橫的那根骨也掐起,隱約中,只聽見骨頭錯位的聲音以及裴炎臉色大變的慘叫聲傳出。
“嘶!啊……”
剛才被打斷手腳時也沒聽裴炎叫得這般的凄慘,此時也不知她放在后面的手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讓裴炎都慘叫出聲,凄厲的聲音劃過空氣,在這院中傳開,讓人不寒而栗的寒毛直豎而起!
“這、這、這……這莫非、莫非是……鎖骨!”
那灰衣人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那一幕,鎖骨!也就是鎖住了琵琶骨,將琵琶骨鎖住的話就算那人身有有雄厚的實力和武功都無法使用出來,渾身用不上力氣,比一個普通人還要不如!而鎖骨他只在上古古書中聽說過,但如今竟然親眼看到,而且還是在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子身上看到的,太不可思議了!這怎么可能!
鎖、鎖骨?
納蘭嘯天眼底也劃過一抺震驚,看向那裴炎,只見他額頭上滲出了點點冷汗,整張臉慘白毫無血色,好像是承受了多大的痛楚似的,讓人看了都不由的心驚了一下。
唐心勾唇一笑,然而,眼中卻是沒有一絲的笑意,她瞥了一眼那臉色慘白痛得連話也說不出來的裴炎一眼,隨手便是把人往前一丟,冷冷的道:“這,便是代價!”
“少主!”
那灰衣人心頭猛然大驚,連忙上前扶住這他,但此時,裴炎已經痛得連站也站不穩,整個人虛軟的趴倒在那個灰衣人的身上,嘴唇顫抖著發,一雙眼睛仍死死的盯著唐心,像是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似的。
“少主,我們走,我們馬上回去!”那名灰衣人扶著他,卻是不敢在這納蘭家族多留,納蘭家族的大小姐納蘭明月竟然這般大膽的將少主傷成這樣,誰知他們會不會想要悄然無聲的殺了他們?
防備的目光看著他們,灰衣人一手扶著裴炎,一手從空間中拿出了上瞬間移動的卷軸來,嘴里喃喃的念了一句,兩個人瞬間便隨著卷軸而消息在原地,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再一次看到這種瞬間轉移地方的卷軸,唐心眼中劃過一抺濃濃的興趣,她已經見過好幾回了,但卻一直沒買到,哪一日有時間,倒是可以去拍賣會問問有沒這樣的東西可拍賣,買一些放在身邊防身還是很不錯的。
“月兒,你可知,你這次惹下大禍了!”
看到裴炎他們走了,幾乎可以說是落荒而逃,納蘭嘯天心下有著濃濃的不安,這股不安來自于四大家族的裴家,畢竟,就當家家主的實力和家族中人員的實力,他納蘭家根本比不上對方,那裴家家主更是一位修為已經進入仙尊級別的強者,四個家族的家主當中,就數他的實力最為強大,而如今,她竟然給他納蘭家惹來了這樣一個敵人,如果那裴家家主真的帶人上門來討個說話,他只怕也無能為力保住她。
唐心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只是道:“你應該離開了?!闭f著,便轉身朝玄月走去,讓他坐下,她為他接骨。
到了這個時候,她竟然還樣的目中無人,一點也不將他這個父親放在眼里,納蘭嘯天怒了,厲聲喝道:“你太放肆了!打傷了裴家少主,你以為這樣就沒事了嗎?”
唐心幫玄月將被折斷的手骨頭接回原位,一邊從空間中取出一種黑色的藥膏敷在他的斷骨處,又吩咐道:“青荷,到林子里去給我砍節竹子回來?!?br/>
“是?!鼻嗪晒Ь吹膽艘宦?,快步往外走去時還不忘看了那盛怒中的家主一眼,大小姐連裴家少主都敢打成那樣,更何況是大小姐沒喚過的父親?她覺得,家主這個父親在大小姐眼里甚至連玄護衛也不如。
外面的秦天南聽到里面的話,無聲的隱入了暗處,而當青荷拿著竹子回來時,唐心則利落的分切開,削成了幾片竹板固定在玄月骨折的地方,這才用布條包扎起來:“最近不要弄傷了,用這藥,十天左右便可恢復如初?!?br/>
“納蘭明月!”納蘭嘯天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叫她,第一次,他覺得她的不受約束不是一種好事,覺得她的太過出色也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她像他其他的女兒一樣,那么,一個個都是在他怕控制之內的,偏偏就是他,跳出了他的掌握,甚至還一直不將他放在眼中!
“我耳朵沒聾,不用這么大聲,你有什么話就說,說完就走?!痹缫呀洸幌敫僮鰬虻奶菩睦淠恼f著,一個以利益為重的男人,有什么資格成為她的父親?一個傍晚時分,帶著一個男子來到自己女兒的院子打算由著他住下的男人,也配稱為人父?真是可笑!
她在玄月的手上打了個結,同時也回過身來,看向了納蘭嘯天,冷冷的道:“還有一點,請你記住,我,不是你的女兒,我不姓納蘭,明月這個名字,若不是因為是我娘親取的,你叫了我也不會應,聽著,我的名字,叫唐心!”
“你、你!”
他氣得渾身發抖,在他的眾多兒女當中,這是第一個敢這樣跟他叫板的女兒,也是一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女兒!她是他最愛的女人所生的,容顏出色,實力出眾,氣勢也非他的那些兒女可比,但偏偏,她連一聲父親也不愿意叫,甚至還目中無他,不將他放在眼中,如今更是將裴炎打成重傷,鎖了他的骨,便是相當于封了他的一身實力,讓他變成一個廢人,裴家家主就這么一個兒子,試問,他怎么可能袖手旁觀置之不理!
“家主。”
就在這時,秦天南從外面走了進來,只是神色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院中的幾人,那目光,像是不解為何鬧得這般不愉快似的,他來到納蘭嘯天的身邊,恭敬的道:“家主,解盅的人來了,此時正在前廳中等候家主?!?br/>
聽到這話,唐心和納蘭嘯天不約而同的朝秦天南看去:“就是那個來引出母盅的那個人?”唐心挑了挑眉,當真這么快就找到人了?
“正是?!鼻靥炷蠑恐垌f著,神色恭敬,與先前無疑,外人根本看不出,他一早就在外面聽著里面的談話,也將唐心毀了裴炎的一幕看在眼里。
沒錯,她用的正是鎖骨手法,鎖骨的手法復雜而不易學,稍微錯一個步驟便會無法鎖骨成功,看似簡單,但學起來卻是極難的,卻沒料到她竟然會鎖骨,這一點,倒是讓秦天南奇怪了一番,到底她師承何人?為何懂的東西那么多?
“我去看看,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唐心說著,對玄月:“你早點休息,身上有傷不用跟著我?!?br/>
“嗯?!毙曼c了點頭,應了一聲。
納蘭嘯天看了她一眼,皺了皺眉,對秦天南道:“走吧!”既然她不將他這個父親放在眼里,他倒要看看,到時裴家的人找上門來,她將如何應付!
廳中,一名看似瘦弱的男子坐在一旁的位子上,旁邊放著的是一個遮帽,他微垂著頭,臉色微白,像是不經常曬到陽光的人一般,那雙放在膝蓋上的手,留著長長的指甲,整的來說,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似乎是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腳步聲,男子抬起頭看去,那雙狹長細小的眼中透著一抺精光,看清來人便站了起來。
“納蘭兄,別來無恙?。 蹦凶拥穆曇敉钢唤z尖銳與怪異,一雙眼睛看著前頭走進來的納蘭嘯天一眼后,便落在那后面一身白衣的絕美女子身上,看到她時,他的眼中不禁劃過一抺驚艷的神色。饒是四十來歲的人了,看到唐心這樣出塵美麗的,還是忍不住的多看了兩眼,眼中更是劃過一抺奇異的光芒。
被那樣的目光注視著,唐心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頭,同時也抬眸打量著那個男子,視線在他的身上轉了一圈后,眼底隱隱的有著懷疑,這個人當真能引得出母盅來?她怎么看著還沒有紅綾靠譜?
“呵呵,許老弟,總算是把你盼來了,請坐請坐?!奔{蘭嘯天笑說著,請他坐下,自己也走到主位上坐下,見他一直盯著后面的納蘭明月看,他便道:“這位是我的女兒,納蘭明月。”
“哦,原來如此,難怪長得這般的出色,真的是美麗無雙,令人驚艷不已??!”他毫不掩飾他那眼底赤果果的興趣,一雙眼睛依舊是唐心的身上打轉著。
唐心微擰起了眉頭,問:“聽說,你對盅術很是精通?到底是真的精通,還是只知一半?”對方無視的目光與那讓人厭惡的神色真讓她擺不了好臉色來,就連問話也是單刀直入直奔正題。
“呵呵,大小姐是信不過我的盅術?”他低低的笑著,那雙眼睛仍在唐心的身上溜轉著,一邊說:“這天下間,就沒有我解不開的盅,你可知,別人是如何稱呼我的?”他一臉的自傲神色,眼底光芒點點,像是打算炫耀什么似的。
“別人如何稱呼你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真的有那個本事,今晚也不早了,想必你一路而來也累了,今晚就先在府中休息,明日一早,秦管家會帶你去看看那盅蟲,你是不是真有本事,相信,明日便可知曉?!闭f著,她也不多廢話,直接站了起來,轉身便往外面走去。
看著唐心轉身離開,那男子這才將目光落在納蘭嘯天的身上,道:“納蘭兄,令千金真有個xing,不愧是你納蘭兄的女兒啊!”他低低的笑著,又朝那外面已經走遠的白色身影看去。
納蘭嘯天聽了他的話,眸光微閃,眼底暗光涌動著,道:“是嗎?太有個xing了,也不是很好?!?br/>
“嗯?”那男人挑了挑眉,朝納蘭嘯天看去,不過卻見他沒有打算再說什么的意思,只是對一旁的秦天南道:“帶許老弟下去休息,千別萬怠慢了?!?br/>
“是?!鼻靥炷蠎艘宦?,便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請那男子往外走去。
往春暉院走去的唐心心情十分不好,只因,那個解盅的人實在是太讓人信不過了,她很難相信,那個目露邪光瘦弱的男子能靠得住,于是,在走了一半后,她轉了路線,去了藥癡那里,藥癡今天回來還沒顧得上跟她說些什么他們便去了城里,而回來后又出了那事,到現在也沒能跟他說上話,此時,正好去問問他到底帶回來什么樣的消息。
進了納蘭若塵的院子,她沒有去找他們,而是直接往藥癡的房間走去,因藥癡的房間在后面,這樣一來,她繞過前面倒也沒驚動此時在房中的幾人。
“藥癡。”她在門外喚了一聲。
“師傅?”房門在下一刻打開,藥癡探出了頭來,朝周圍看了看,目光落在唐心的身上,問:“師傅,你不會是悄悄來找我的吧?是不是急著想知道消息?嘿嘿,快進來快進來。”說著,讓開一條路讓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