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前我躺在馬路中間的一輛汽車下,鮮血染紅了雙眼。
一陣風吹來,將一粒小小的百合種在了某個不為人知的小角落。潛滋暗長。
“玲緒,吃飯的時候啊小村說"番茄沒有番茄味,拿點番茄醬來",哈哈哈。”
“不是很諷刺嗎?”我看著窗外學校某不為人知的小角落幽幽地說。
“嗯?很好笑不是嗎?”麻衣不解的問道。
“人類已經不知道真正的蔬菜是什么味道了。呵呵,是很好笑。”我苦笑道,無情的看著在風雨中東搖西擺的野百合。
“玲緒到底怎么了?”麻衣皺起了眉頭,“傷口又疼了嗎?”
“沒什么。”丟下這句話,我便趴在桌子上睡了起來,“麻衣,我累了。”
“玲緒……”“我累了!”加重了語氣,我也皺起了眉頭。
麻衣苦笑著念念有詞然后轉身離開。
空氣里的寂寞,緊緊地掐住了我的脖子,窒息,心頭莫名的混亂。
“我,怎么了?”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空洞的雙眼像個死人一樣,這個聲音一直在鬧鐘回蕩、縈繞。“我,怎么了?”
一縷陽光透過烏云射向了課桌,中午到了。
我在等著什么,記憶中模糊的記得平常這個時候麻衣都會端著飯盒來找我。
抽屜里很長很長,長到完全不適合我的圍巾。
桌子上畫的愛心和麻衣的名字。
我們為什么吵架?
零零散散的記憶在腦中拼拼湊湊。最終拼湊出來的是:我很愛她。
一份,完全沒有實體感的深愛。
“算了,沒有麻衣我也可以的。不吃午飯又不會死掉。”搖搖晃晃的起身打算去操場走走。
踩著飄蕩的云朵的步伐,一步一步朝著不知名的小角落邁進。當回過神來時,已經站在了角落里生長的野玫瑰前,只有十朵,一片殘枝敗葉的景象。被雨淋嘚濕透,無力的跪在地上。
“惡心。”狠狠地的踩上一腳,將其中一朵踩得粉身碎骨。
“玲緒!”剛要轉身離開就看見了端著飯盒跑來的麻衣。
“你來做什么?”“給你送飯盒啊,剛才去教室沒看到你。”“不用了。”推開她獨自離開。“不吃午飯怎么行?”“謝謝!”兩個字咬得很重,然后走開了。呵,我連跑的力氣也沒有了。要是以前……
以前會很開心的……腦中閃過……
“怎么可能?我一直都是一個人!”搖著頭驅趕這種奇怪的念頭。我是,一個人!
“不是的!玲緒不是一個人!”站在身后的她,聲嘶力竭的吼著。
“你怎么知道?我……”“因為你還有我啊!我愛你玲緒!”她的手放在心口,皺著眉含著淚。“怎么會...”這句話始終沒說出來。我的心,也在哭泣。因為,看到她在哭。莫名的悲傷。突然她跑了過來,我的腳就像灌了鉛一樣無法移動,任憑她親吻,配合著她伸出舌頭糾纏在一起。然后,任憑眼淚落下,和她的混在了一起。
“玲緒在醫院昏迷的時候,我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沒有你,我怎么辦啊!”抱緊我的手指緊了緊。
沒有你,我該怎么辦?這句話,好熟悉。頭疼,有東西蜂擁而入。
因為麻衣生病而哭泣的我。
看著麻衣和別人微笑落寞的我。
沒有麻衣在身邊寂寞的抱著麻衣枕頭的我。
“沒有你,我活不下。”在腦中回蕩的話,始終說不出口。
“當看到玲緒醒來第一個叫我的名字的時候,我好開心!就算、就算讓我立馬死掉也值得了!我以為……”她哽咽了,身子輕微的顫抖“我以為,玲緒還記得我……”肩頭濕潤了,熱熱的,滾燙到灼傷我的心。腦中的空白漸漸清晰。
“要是玲緒不記得我的話,我就一直一直的等你,就算玲緒回想不起來以前的日子,我也可以和你重新來過!我真的、真的很愛玲緒!”緊緊地抱住我,不斷、不斷地重復著愛我的話,比我高大的身體變得脆弱,不斷地抽搐顫抖,頭發輕輕垂下,和我共同的洗發水的香味。
“這個……是一起洗澡的時候,我幫麻衣弄上去的香味……”有點什么東西在腦中浮現,逐漸清晰。“哎?玲緒……”麻衣驚訝的看著我,赤色的瞳孔稍稍收縮。
“麻衣別哭了。”模仿著當初她的動作,微微側過頭替她吻掉淚水。“陪我一起去墻角好嗎?那里開放著野百合。”“嗯”逐漸松開緊皺的眉頭,像個剛從驚嚇中緩過來的孩子一樣拉起我的手。
夕陽下,九朵盛開的野百合,搖曳著為夕陽下深吻的戀人祝福。
百合花語:
9朵,長長久久,長相思守,愛到永遠
野百合永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