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殘害我宗弟子,現在又裝作可憐求饒,你以為老夫會就此放過你嗎!”</br> 于仲語氣十分嚴厲,每一下都如驚雷般震的伍遜不斷發顫。</br> 伍遜聽到這話充滿了殺氣后,驚愕的猛然抬起頭來。</br> 正好看見于仲手上不斷凝聚出強大的法力。</br> “大人,你不能殺我啊大人!!!”</br> 伍遜神情慌張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想飛逃這里卻發現被綁在身上的繩索壓制住。</br> 伍遜只好放棄飛行,大步的往后退去,嘴上一直求饒。</br> 于仲臉上并沒有一絲憐憫之情,掌心上已經凝聚好的法力直接擲出,轟在了伍遜身上。</br> 伍遜在這期間瘋狂往林子里跑,但還是被于仲扔出的法力給轟中。</br> 在一聲慘叫沖破天際后,伍遜原本的位置更是被轟的一片焦黑。</br> 連一點尸體的殘骸都沒有留下,周邊的樹木也被轟倒了好幾棵。</br> 劇烈的爆炸聲驚動了林間鳥獸,聽著那受到驚嚇而拼命扇動翅膀的聲音,丘永泰的心臟也隨著瘋狂的跳動著。</br> 在伍遜被于仲處死期間,丘永泰并沒有向于仲求情。</br> 因為他不敢,甚至連自己的結果會怎樣都不知道。</br> 可看到伍遜老弟的下場后,丘永泰就已經心中有數了。</br> “逆徒!”</br> 于仲在一掌滅殺了伍遜后,面露兇相的瞪著丘永泰。</br> 早已是驚嚇得不行的丘永泰在看到師尊這副可怕的眼神后,嚇得再次哭了起來。</br> “師尊饒命!師尊饒命!!”</br> 萬凱楓則是跪在一旁臉色蒼白,目中無神,似乎因為驚嚇過度給嚇傻了。</br> 李茂看到這師徒倆這般下場后,只能暗自搖頭,早知如此,何必當初。</br> “老夫還未動手,你就嚇成這副德性!若是害怕,先前怎有膽量做出這種愚蠢之事!”</br> 無論于仲說什么話,丘永泰一直拼命的磕著頭求饒。</br> 每一下都震的地面發抖,丘永泰的額頭也早已是被鮮血染紅,甚至已經是皮開肉綻的程度。</br> 于仲心知丘永泰這弟子先前的心性如何,平時在他身邊對自己是尊敬有加,做任何事都沒有一聲怨言。</br> 想起之前的事,于仲也沒有像剛才那樣氣到想親手殺了這逆徒的想法。</br> 不過他的臉色卻和以往那樣肅穆,讓人見都忍不住避開視線。</br> “老夫可以不殺你,不過從現在開始,你我師徒至此恩斷義絕,不準踏入浮仙派半步!”</br> “謝師尊!謝師尊開恩!我以后不去浮仙派了,要是弟子敢踏入浮仙派半步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br> 丘永泰一聽可以活命,露出極其高興的笑容來,他這副一哭一笑,再加上頭發凌亂的樣子,顯得有些瘋癲。</br> 李茂聞言,頓時有些不悅了,若是師尊在閉關的日子里,丘永泰過來浮仙派鬧事怎么辦。</br> 雖然有些不滿,但李茂還是不敢質疑師尊的做法。</br> 正當丘李茂心事重重之時,眼前突然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br> 他一臉驚訝的抬頭看去,卻發現師尊的雙手正落在丘永泰和萬凱楓他們師徒倆的頭上。</br> 而丘永泰也在這時發出驚恐的叫聲。</br> “師尊!您!您這是要干什么!!!”</br> 被嚇得早已失魂的萬凱楓依然是一副空洞無神的狀態,絲毫感受不到任何的危險。</br> 于仲氣勢洶洶,雙掌在這時涌現出淡淡的法力,周圍也開始刮起了古怪的妖風。</br> 丘永泰只覺得渾身刺痛,就連自身的仙骨都快要被于仲的法力給震碎了。</br> 丘永泰本想反抗,卻發現自己怎么也動不了。</br> 李茂和湛弘辰見狀,皆是驚駭的倒退了兩步。</br> “這……這是!”</br> 李茂師徒倆皆是瞠目結舌,他們心里知道,于仲這是在廢掉丘永泰他們一身的修為。</br>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里,要是一位修仙者沒了一身修為,那跟砧板上的魚肉有什么區別。</br> 于仲這一做法完全就是在讓丘永泰他們師徒倆生不如死。</br> 這個做法太過殘忍,就連李茂都覺得自己的師尊太過分了。</br> 廢了丘永泰他們的修為,那還不如直接把他們給殺了。</br> 聽著那一聲聲嘶聲裂肺的慘叫聲,李茂和湛弘辰倆人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br> 直到于仲將雙手從丘永泰他們師徒倆的頭上移開時,那聲慘叫這才停止下來。</br> 而丘永泰也因為修為被廢后徹底昏死了過去。</br> 他身邊的徒弟萬凱楓也是如此。</br> 于仲做完這些事后,臉色依然保持莊嚴的神色。</br> “從今以后再也沒有什么丘長老,老夫也沒有姓丘的弟子。”</br> “剩下的事就給你們師徒倆了,李茂,湛弘辰,記住你們的承諾。”</br> 于仲話音剛落,整個人就化作一道流光往浮仙派的方向飛去。</br> 早已被嚇得渾身冷汗的李茂和湛弘辰不敢怠慢的俯首應道。</br> 在確定了師尊走遠后,李茂這才心驚膽戰的抬起頭來。</br> 他看著躺在地上昏死的丘永泰他們,雖然心中對兩人有所怨恨,但還是替他們的遭遇而感到不幸。</br> 李茂從身上拿出一袋裝著不少靈石的布袋放在了丘永泰他們身邊,這才和湛弘辰一同回到浮仙派打理仙門。</br> 李茂只希望,丘永泰他們師徒倆離開這里,靠著那些靈石到外界城里謀生,不要再回浮仙派了。</br> 在殘岳宗的大殿內,除了宗主魏都外,殿內還有諸天,司空楠,趙子良等人。</br> “說吧,這次你又有什么發現?”</br> 魏都目光落在了大殿中央的一名青衣男子,此人五官端正,劍眉星目,此時正一副尊敬的面向魏都。</br> 張凌從浮仙派的地界回來后,就向魏都稟告了他在浮仙派有關于耀揚的重要事情。</br> 魏都一聽是有關乎耀揚的消息后,這才急忙召集其它三家仙門一塊過來共同探討此事。</br> 張凌站在殘岳宗的大殿,在魏都的指示下,說出了有關于耀揚的驚天秘密。</br> “回稟各位大人,在下前不久跟隨東星耀揚來到一家隱世仙門浮仙派……”</br> “浮仙派?”</br> 趙子良聞言,眉頭不由得一皺。</br> 魏都見狀,訝異了起來。</br> “趙大人莫非知道這浮仙派?”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