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兄,殺人就不必了吧,教訓他們一下就行了,大家都是同門呢。”</br> 一名青年男子在這沉重的氣氛中站了出來,想要勸阻劉谷。</br> “你膽敢再說一遍。”</br> 劉谷五指彎曲成爪,將那名說話的師弟死死鎖住了喉嚨。</br> 那師弟脖子一疼,整個人居然直接被劉谷給提了起來,短短瞬息時間,他就感到呼吸困難,面色也無比通紅,表情也十分的痛苦。</br> “師……兄……饒命……”</br> 那師弟拼命的掙扎著,祈求劉谷能夠放過他。</br> 歐玄陽他們看到這一幕,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劉谷居然心狠到連自己人都想殺。</br> 其他跟著劉谷一隊人也看不下去了,紛紛過來勸阻劉谷。</br> “行了劉師兄,大家都是同門一場,先放開李師弟吧。”</br> “是啊,是啊……”</br> 劉谷聞言,眼神有些憤怒的朝周圍那些說情的人一一掃去。</br> 那些被劉谷掃視過的人皆是一怔,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br> “哼!下次再敢說出這些話來,當下你也跟他們一樣!”</br> 劉谷將手上那名師弟給狠狠地甩了出去。</br> “咳咳!咳咳!!!”</br> 被扔在地上的那名師弟臉色血紅的劇烈咳嗽著,一時怕是難以從地上站起來了。</br> 劉谷怒哼了一聲,這才將目光移到歐玄陽他們。</br> 可剛望過去,卻發現他們兩人早已跑出了數百米遠。</br> “不好!他們逃了!快追!!!”</br> 劉谷大吃一驚,幸好發現得早,這才沒有讓他們逃遠。</br> 劉谷急忙追去,可不能讓他們倆活著回到鴻蒙觀,不然他們可就完蛋。</br> 其他鴻蒙觀弟子也反應了過來,臉色微變,舉止有些焦急的追趕過去。</br> 今日的所作所為,就算是他們沒有做什么,也難逃被處罰。</br> 所以現在他們和劉谷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對這種事情可不能疏忽。</br> 云海中的耀揚見他們飛離了這里,也騰云緩慢得跟了過去。</br> 歐玄陽和溫宇帆倆人拼命的催動自身法力,只希望能夠盡快回到鴻蒙觀。</br> 而劉谷他們也是如此,不要命似的加快飛行速度。</br> 很快劉谷就隱隱有些追趕上來,離歐玄陽他們倆人的距離也就十米以內。</br> 溫宇帆神情無比凝重,劉谷修為本就比他們還要高,被追上也是遲早的事。</br> “你們倆今天哪也去不了,給我留下吧!”</br> 溫宇帆心中一驚,因為他發現背后隱隱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正不斷匯聚而來。</br> 他回頭望了一眼,此時的劉谷已經在掌中凝聚出一團巨大的能量法球。</br> 那團法球宛如巖漿般滾滾躁動,周圍更是不斷地散發出恐怖的熱浪。</br> “不好!歐玄陽快躲開!”</br> “來不及了!”</br> 歐玄陽也注意到了身后那團法球。</br> 倆人距離劉谷如此近的距離,一旦施展法力來是很難抵擋,更何況他們發現時對方就早已施法。</br> “可惡!那就跟他拼了!”</br> 溫宇帆拔出背后的佩劍,手中長劍一揮,斬出一道輕描淡寫的一劍。</br> 歐玄陽咬了咬牙,也劈斬出同樣的一劍。</br> 雖然倆人聯手絲毫不亞于擁有偽仙境中期巔峰的劉谷。</br> 可他們的招式和劉谷的相比,卻略輸一籌。</br> 兩道劍氣在那團巖漿般的能量法球所轟擊下,僅僅是抵消了一些傷害,就全部的轟在了倆人的身上。</br> 在這種程度的招式下,歐玄陽他們直接被擊飛落地。</br> 地面更是被砸得出現了蛛絲般的裂痕。</br> 歐玄陽倆人也是身受重傷,口吐鮮血。</br> 身前的那道劍痕也因為剛才那一招下,更是被擴大了不少。</br> 倆人身上那件白色衣袍此刻也因為出血太多而被染得鮮紅。</br> “哈哈哈!今天就是你們倆的死期!”</br> 劉谷凌空而立,一副邪惡的表情正俯視著歐玄陽他們。</br> 背后那些趕來的師弟們也重新將這倆人給圍了起來。</br> 雖然他們都不想殺了同門,可是現在已經是踏上了不歸路,只能一路走下去。</br> 就算是不想殺害同門也由不得他們。</br> “咳咳!”</br> 溫宇帆再次吐了一口鮮血,整個人的氣息也是急速的往下降。</br> 若是再遭受到劉谷剛才的一擊,那可謂是必死無疑。</br> “就算是殺了我們,掌門追查下來你們一個也跑不掉!”</br> 溫宇帆想搬出趙子良來嚇退他們,可誰知他并不擔心。</br> “若是掌門真追查下來,我們就說被其他強者不幸殺害,反正也沒有別人看到。”</br> 劉谷嗤笑一聲,認為溫宇帆的想法太幼稚了。</br> 他身邊的那些師弟起初還是有些擔心,但一聽劉谷的話后,這才放下心來。</br> “劉谷!就算是死,我們也不會放過你的!”</br> 歐玄陽怒視著劉谷,恨不得能夠親手殺了他。</br> “呵呵,難道你還想化作厲鬼來尋仇?笑話!經過安魂禮的人是不能化作厲鬼的,難道連這你都不知道嗎?哈哈哈!”</br> 劉谷像看待小丑般的看著歐陽玄。</br> 最終他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神也變得更加惡毒起來。</br> 劉谷指尖突然浮現出一張符箓,此符名為地火符,使用后可以召喚出地獄之火。</br> 劉谷打算動用符箓來殺了歐玄陽他們,這樣要是有人追查此事,也不會查到是他動手殺害他們。</br> 正當劉谷就要催動符箓時,只聽一聲血肉切割聲,一個沉重的東西直接滾落在地上。</br> “嘶!”</br> 周圍那些鴻蒙觀的弟子見此情況,不由得大驚失色,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劉谷和地上那顆頭顱。</br> 歐玄陽和溫宇帆倆人也是看呆了,甚至還感到有些詭異。</br> “這是……怎么回事……他為什么要自刎……”</br> 溫宇帆怔怔的呢喃著,只感覺周圍似乎還隱藏著什么人。</br> 想到這,溫宇帆四處張望,掃視了周圍一圈后,卻什么也沒有發現。</br> 方才,劉谷還好好的捏著符箓,可突然卻舉止變得僵硬且詭異了起來,就連瞳孔也是猩紅的。</br> 不過對方的神智卻是清醒,只是身體被控制住了而已。</br> 劉谷扔掉了手上的符箓,抽出背后的長劍,對著脖子毫不猶豫的抹去。</br> 只不過讓他們驚駭和感到陰森的是,劉谷在自刎時一直在慘叫,甚至還向周圍的人求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