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批的農貨涌到糧站門口,張三青帶來的人組織秩序,馮瑩瑩負責挨個稱重,墨蘭芳則給每家每戶發放錢財,并記下賬目。
林雨華笑呵呵的在門口迎客。
“大家都不要急,不要搶,每個人都有份。”
“無論家里有多少農貨,無論大豆小麥還是紅薯苞米,統統拿來,我都按市場價收購!”
“貨物多的也不要緊,先簽合同拿錢,農貨回去慢慢搬,多退少補!”
按照林雨華的吩咐,墨蘭芳發錢格外慷慨。
如果沒有零錢,就直接用整錢代替,并不需要找回。
箱子里的錢,正在一點點的變少。
村人臉上的喜悅,也越來越多。
農產品的價格,被張寶川壓低到市價的三分之一,鎮子上的人大都窮得連吃飽穿暖都捉襟見肘。
林雨華的這筆錢,算是解決了他們的燃眉之急。
陳守忠看著這一幕,激動得熱淚盈眶,抓著林雨華的手道:“俺盼這一天都盼了多少年!”
“林老板,餒就是俺這些農戶的救世主啊!”
林雨華淡笑著搖了搖頭,“我不是什么救世主,只是一個普通的買賣人而已。”
“自古以來,做買賣講究的就是買主開心,賣主也開心。”
“咱們兩家都開心,以后才能加強合作不是。”
陳守忠擦拭去眼淚,“林老板,餒在這里忙著,俺家里也有點糧食,俺這就搬去。”
從中午到下午,林雨華買光了所有的糧食,接下來就是買地。
薯片和薯條,消耗得土豆和紅薯,以至于山藥的量都很大。
種植這些作物,對土地沒什么要求。
林雨華花錢,將村里人不愿意種的山地,貧瘠土地都買下來,專門聘人耕種。
在一個小鎮里毫擲幾百萬,這種出手,可比張寶川闊氣得多。
留下土地,就證明林雨華會留下,長期收購這里的農產品,不會收了今年沒明年。
下午三點多鐘,在糧站堆放得滿滿當當的貨物,開始長途運輸往珠州。
等到了明年,林雨華買下的這些土地,就能保證雨華食品廠的基本生產,不會被市價波動所裹挾。
回到馮瑩瑩的住宅,已經是晚上五點多鐘。
林雨華在對門的小飯館,叫了一整只烤羊,舉辦了一場浩浩蕩蕩的慶功宴。
馮瑩瑩默默的盛了一碗飯,擺放在老村長的靈臺前。
“爺爺,張寶川已經被我們給打倒,您在天有靈也該安息。”
一個十六歲小姑娘,孤苦伶仃的待在村子里,的確可憐了一些。
林雨華詢問道:“瑩瑩,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雨華哥哥,沒有爺爺幫忙,我根本干不動農活。我想把山上的土地都賣給你,能行嗎?”
色是刮骨鋼刀,錢是惹禍根苗。
握著巨款,又眉清目秀的馮瑩瑩,留在荒村僻壤里,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雨華眉頭緊皺道:“錢不是問題,問題是你的安全。”
有過之前差點被兩個男人欺負的經歷,馮瑩瑩自知不能再待下去,不由央求道:“雨華哥哥,你能不能帶我離開這里?”
“洗衣做飯收拾屋子,我什么都會干,你隨便給我分配個崗位就行。”
墨蘭芳揶揄,“給林雨華當童養媳怎么樣。別看他裝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樣子,其實就比你大四歲。”
馮瑩瑩的小臉噌的漲紅到脖子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林雨華瞪了墨蘭芳一眼,“吃飯也堵不住你的嘴!”
稍作思忖,林雨華隨即詢問:“瑩瑩,你上過學沒有?”
“爺爺一直讓我上私塾,自從上一年南河商會成立,我們家賺不到錢,就只能幫爺爺務農。”
林雨華當機立斷,“跟我回珠州,我為你提供住宿和教育。”
“大學畢業以后,你可以來我公司,直接擔任管理層。”
馮瑩瑩有些害羞的道:“雨華哥哥,我們住在一起,這……這不怕別人說閑話么?”
農村思想封建,幾乎還停留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階段。
別說是住在一棟房子里,哪怕是單獨相處一會兒,都要被人說閑話。
林雨華笑道:“別怕,我住的是別墅,總共上下三層,墨姐也住在那里。”
“而且我有一個妹妹,和你一樣年紀,相信你們能相處得很愉快。”
馮瑩瑩眼眸中閃過微不可查的失落,卻還是乖巧的道:“謝謝雨華哥哥。”
酒足飯飽,已是晚上七點多鐘。
林雨華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即便吩咐道:“墨姐,開車跟我出去一趟。”
“我困了想睡覺,能不去嗎?”
“不能。”
墨蘭芳開著一輛張三青曾帶來的皮卡車,載著林雨華前往村口小路。
平日里休息得格外早的小鎮,今天燈火通明,每家每戶都穿著過節的新衣裳,拎著燈籠或火把,在外頭游行慶祝。
一路走來,有無數農村人笑呵呵的朝著林雨華打招呼,還有人把炒熟的花生仁,小水果,花手絹,往皮卡車的后車斗扔。
一時間,林雨華成了鎮子里的英雄。
墨蘭芳隔著老遠看見,前邊燃著一堆熊熊大火,鎮子上的人正圍著火焰慶祝吶喊。
她不由疑惑,“他們在舉辦篝火晚會?”
林雨華笑道:“哪里是什么篝火,他們燒的是張寶川的家和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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