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華警惕聲問:“同學,怎么稱呼?”
東方憐人一掃臉上的陰霾,燦然笑道,“我叫東方憐人,雨華哥哥叫我東方就好。”
林小穎補充說:“哥,東方是我在學校里最好的朋友。”
林雨華溫聲說道:“既然是小穎的朋友,放假的這段時間,就留在珠州好好玩。”
“回頭我派一輛車,讓張三青給你們當司機,一切消費我來買單。”
東方憐人乖巧的道:“謝謝雨華哥哥。”
忽然,林雨華話鋒一轉,沉聲警告道:“東方,你的家里或許有些背景,但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不要去招惹陳興盛。”
“討厭啦。”
東方憐人故作嬌羞的道:“人家就是個女孩子,哪里有什么背景。”
說這話時,林雨華分明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狡黠。
車子行駛至歐城別墅門口,東方憐人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歷史感與現代結合的精美別墅,“雨華哥哥,你家好漂亮呀!”
林雨華淡笑著說:“如果你喜歡,可以多住一段時間。”
“可是我不明白哎。雨華哥哥,你家里這么有錢,也有勢力,為什么會被區區一個飯店老板欺負呢?”
沒等林雨華開口答話,林小穎忽然嗔聲道:“我哥才不會被人欺負!”
東方憐人被嚇了一跳,趕忙擺了擺手澄清道:“小穎,你千萬別誤會,我沒有嘲諷的意思。”
林小穎拉起林雨華的兩只手,面對面目光相互直視,眼眸含淚期冀開口。
“哥,我是最了解你的,今天你的示弱,只是一種掩飾。你一定是有辦法對付陳興盛對不對?”
林雨華稍作躊頓,隨即目光落寞,緩緩開口說:“我真的對付不了他。”
“對不起小穎,讓你受了委屈。”
林小穎眼淚唰的流淌下,她慌忙擦拭淚水,強做笑顏說:“我受點委屈沒關系,只是不想讓哥也跟著難過。”
有了這次的教訓,林雨華當即吩咐張三青,再度加強戒備,確保每個人外出,都有一輛車和四個保鏢跟隨。
晚上,為了給林小穎和東方憐人接風,林雨華特地到附近的國營食堂,定了一桌子的菜肴。
以往的飯點,國營食堂如果沒有預定位子,至少要等上兩個小時。
可今天,空蕩蕩的食堂,一個人也沒有。
三個廚師,四個幫廚,還有老板兼主廚的劉青松,正坐在一張桌子上,閑聊嗑著瓜子。
林雨華笑著問:“劉老板,今天還做不做生意?”
“店門開著,哪能不做生意。”
劉青松緩緩起身,從兜里掏出廚師帽戴上,又在青布小褂上纏上圍裙。
“伙計們,有一個食客,咱們就要盡一份心力,一直到咱們再也看不下去為止。”
群人紛紛起身,只不過神情難掩落寞與悲涼。
“都打起精神來,好不容易來個客人,你們特么的板著個臉,和做喪宴似的,客人怎么能吃得下去。”
無論劉青松再怎么吆喝,一群人也都沉著個臉,慢慢吞吞的走近廚房。
林雨華忽然喊道:“劉老板,待會兒做兩桌菜。”
“怎么,林總要打包?”
“找個僻靜的雅間,單開一桌,劉老板隨便弄倆菜,咱們兩個單獨喝一盅,不知能不能賞臉?”
劉青松呵呵一笑:“林總這是抬舉我,我怎么能不識抬舉。”
墨蘭芳和張三青等一群人,坐在一樓的大客廳里,林雨華則選了二樓小包廂。
臨上樓前,林雨華囑咐說道:“墨姐,你替我招呼一下東方同學,大家吃好喝好。”
“妥了,包我身上。”
“還有,吃完以后你們自己回去,不用等我。”
說完,林雨華就上了樓。
等所有菜上齊,劉青松也端著個餐盤,來到二樓小包間。
年過五十的劉青松,長得是五大三粗,膀大身寬,粗布小褂圍裙雪白,精短干練得像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林總,最后一道菜叫白菜豆腐湯,許多國宴菜都會用這道菜來收尾。”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今天這頓我請了,也算您近幾個月,沒白照顧我的生意。”
林雨華不由皺眉:“國宴菜館,可是從你父親那一輩就流傳下來的老飯館,怎么能說關就關?”
劉青松苦笑著道:“興盛飯店遍地開花,所有的食客都被他們搶走,國營餐館已經幾天沒有生意。”
林雨華不再遮遮掩掩,眼神凌厲的道:“如果我說,兩天之后所有的興盛飯店都會關門呢?”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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