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孫誠基擔(dān)憂的聲音,“雨華,你沒事吧。”
半晌,反過神的林雨華苦笑著說道:“叔,我好著呢。”
“誰年輕的時候,還沒遇上點感情挫折,過兩天來叔家里坐坐,咱爺倆好好絮叨絮叨。”
一番寒暄過后,電話掛斷。
林雨華沉著臉回到座位上,僅說了一句:“墨姐的空缺,暫時先讓她的副手頂上。”
“以后關(guān)于我和墨姐的事,不需要再提一句。”
“如果誰有墨姐的消息,第一時間聯(lián)系我。”
“好了,我要說的就這么多,吃飯。”
短暫尷尬后,陳采薇趕忙向著群人招呼,“都別愣著了,快吃!”
這一頓飯,群人裝作和平時一樣聊天,不時掃過林雨華的臉色,吃得格外小心翼翼。
林雨華神色平靜,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和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緣分來如抽絲,去如山倒。
既然墨蘭芳已經(jīng)嫁人,為了不給她敗壞名聲,林雨華只能選擇視而不見。
接下里的十幾天,公司都正常運轉(zhuǎn)著,雨華快餐廳的錢,源源不斷的流入林雨華的腰包。
可林雨華的臉色,都超乎尋常的平靜,以至于無喜無悲。
至于他心中壓抑的情緒,所有人都能料想得到。
哪怕是最鬧騰的東方憐人,也變得乖巧懂事了許多。
又過了十天,林雨華一直期望著能等到墨蘭芳的電話。可她消失得格外干脆,就像是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
在過去的二十天里,珠州悄然開始發(fā)生變化。
有了林雨華等人的帶頭作用,無數(shù)小微企業(yè)如雨后春筍一般,開始悄然涌現(xiàn)。
小到路邊的混沌攤,雞毛換糖,大到中外合資企業(yè),以及民辦的大廠,都運行的風(fēng)生水起。
尤其是一家叫先鋒酒店的集餐飲、娛樂、休息為一體的高檔酒店,開了有無數(shù)家。
對此,林雨華都選擇視而不見。
吃午飯時,陳采薇終于沉不住氣,開口說道:“雨華,最近政策風(fēng)變得越來越寬松,在珠州做生意的人,也比以前多了太多。”
“我們現(xiàn)在有足夠的資本,把從加工到零售的各個產(chǎn)業(yè),全都攬入囊中!”
林雨華問:“錢咱們的確有,不過你打算涉足哪些產(chǎn)業(yè)?”
“當(dāng)然是全部產(chǎn)業(yè)!”
陳采薇想都不想的回答說道:“比如餐飲,小到路邊攤,大到星級酒店,我們可以用價格戰(zhàn)和品牌戰(zhàn),把個體戶和小型企業(yè),全部擠出市場。”
“還有服裝行業(yè)。我們用來印染塑料制品的機器,同樣能染布,目前市面上沒有任何一家服裝廠,資本能和我們抗衡。”
“還有……”
話說一半,林雨華就沉聲打斷道:“采薇,你說的不錯。只要我愿意,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吃下所有的市場。”
“我甚至可以做市場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誰的生意火,我就模仿誰,用批量的抄襲把原創(chuàng)給活活干死。”
“怎么,你不忍心?”
陳采薇不解道:“自古以來就有一句話,叫慈不掌兵,義不行商,做生意原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事,這話還是你教我的!”
林雨華淡然聲說,“一枝獨秀不是春,百花齊放春滿園。如果整個珠州,百分之九十的財富集中在我們手中,你想沒想過是什么下場?”
陳采薇愕然,“這個我還真沒想過。”
林雨華搖了搖頭,輕聲說道:“物過盛,而當(dāng)殺啊。”
“退一萬步說,就算沒人殺我們,我們也不至于從那些個體小商戶的口中搶飯吃。”
“當(dāng)初咱們搶占醫(yī)療器械生意,是技術(shù)性革新。搶占食品廠生意,是包裝和銷售手段的革新。餐飲更不用說,純屬懲惡揚善。”
“做人做事,就算有七分想著自己,也得三分想著別人。”
“至于自私自利到十足赤金的,你想想這世上,有十足的赤金么。”
沉寂半晌,陳采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受教了。”
外頭響起門鈴聲,林雨華打開門,“李伯,我們這正吃著呢,您也一起來點?”
“不了,剛才先鋒集團的人送來一封信,點名要交到你的手上。”
先鋒集團,就是最近珠州格外活躍的先鋒酒店背后品牌。
林雨華打開信封,里面簡寫著幾句話。
關(guān)于墨蘭芳的事,我們之間必須有個了斷。
明天下午三點,我在禮堂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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