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憐人之所以敢肆無忌憚的和林雨華鬧騰,就是為了讓他占點小便宜揩點油。
只要抓住林雨華的把柄,自己就再也不會被趕出去。
可這并不代表,東方憐人就想讓別人把自己當成蕩婦。
大半夜闖進男人的房間,如果這話傳出去,不僅給東方家丟人,自己也在林小穎面前抬不起頭。
林雨華的臥室是簡約風格,實木的床底,連貓都鉆不進去。
林雨華無奈朝著東方憐人比了個噓的手勢,做出一副疲倦的模樣,“我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
“是我。”
聽到墨蘭芳的聲音,林雨華頓時驚喜,剛要開門,可看到房間中央站著的東方憐人,不由心中驀的一沉。
夜半三更,孤男寡女,不被誤會就怪了。
東方憐人躡手躡腳就要往窗臺的位置走,估計是要跳回去。
“你給我回來!”
林雨華壓低聲音冷喝一聲,拽著東方憐人塞進被窩,自己也鉆進去。
還好天氣比較冷,林雨華蓋的厚棉被,藏住身材嬌小的東方憐人不成問題。
被窩里,護著胸口的緊貼著林雨華一側,嚇得大氣也不敢喘。
林雨華清了清嗓,“墨姐,門沒鎖,你自己進來就是。”
房門打開,穿一身黑戴著棒球帽和口罩的墨蘭芳,坐在床邊,低著頭聲色落寞道:“對不起,今天讓你在這么多人面前丟了人。”
“沒事,這不和周總達成和解了么。”
世家之間糾葛極深,東方憐人的勢力更凌駕在周家之上。
如果墨蘭芳在不知情的狀態(tài)下,透了周勝南是女人的底,無論對周家還是周勝南本人,都是一場毀滅性的打擊。
想到這里,林雨華干笑著道:“墨姐,今兒天色也不早,我又沒穿衣服,有什么事咱能不能明天再聊?”
“不能。”
墨蘭芳聲音中帶著哽咽道:“我名義上是周勝南的妻子,白天絕不能見你!”
“其實我今晚也不該來見你的,可我總覺得心里對你有愧!”
“既然你發(fā)現(xiàn)了周勝南的秘密,有些事情我也沒必要再瞞你。”
眼看著事情要敗露,林雨華急得要起身,“墨姐,有什么事情咱們出去說!”
林雨華動彈了一下,硬是沒從被窩鉆出。
因為被窩里的東方憐人,正死死的抱著他的大腿,并用指尖在林雨華的肚子上寫下一行字。
“我衣服脫了。”
被窩稍有動彈,一塊溫熱的布料,塞進了林雨華蓋在被子里的左手中。
登時,林雨華的心涼了半截。
如果現(xiàn)在出去,他和墨蘭芳之間再沒有半點可能。
為了聽周勝南的秘密,東方憐人可真夠下血本的。
林雨華額頭沁透冷汗,打了個呵欠語氣生硬的道:“我現(xiàn)在腦子累得像一團漿糊,就算你想說,我也聽不進去。”
“我知道,你一定是在生我的氣!”
墨蘭芳哽咽著抓住林雨華的右手,抵在自己的額頭位置,聲色顫抖著道:“周家對我的恩情重于泰山,就算你再怎么怪我,我也絕不能離開周勝南!”
“我家原本在西南交界處的小山村,從記事起就開始和母親一起摘香蕉,賣煙葉,供養(yǎng)爛賭鬼的父親。”
“在十二歲的時候,我就被父親賣到周勝南家當幫工,主要負責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那時他不到八歲,因為從小被當成男人養(yǎng),性格孤僻乖張,幾乎沒有朋友。”
“我能看得出,周勝南心底是善良的,只是壓力和擔子太重,才用暴戾的性格來保護自己。”
“因為朝夕相處,周勝南把我當成親姐姐,我們成了關系最好的朋友。”
“包括我受教育、留學、學習武術、都是借助周家的資源,以及周勝南對我的支持。”
“如果沒有周勝南,我現(xiàn)在估計早就被爛賭鬼父親,給賣到了黑窯子里。”
林雨華聽得不由眼眶泛紅,沒想到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墨蘭芳,竟然有這樣的一番經歷。
被窩里的東方憐人,也變得格外安靜。
“墨姐,別哭。你的難處我都能理解,另外我從沒有怪你的意思。”
墨蘭芳哽咽說:“可是,整個珠州的人都知道,我給你戴了綠帽子,你以后可怎么做人。”
林雨華不屑道:“如果做人必須在意他人的眼光,那這人做的,也就太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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