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萱萱將林小穎拽到歌舞廳內,找了個靠后的僻靜位置坐下。
這會兒才早上九點多,歌舞廳里沒什么人,林小穎從包里掏出國文字典,開始研讀古文注釋。
沒過多會兒,身著白色禮服的馮望京,踩好點來到林小穎的座位旁。
“兩位,能請你們喝杯酒嗎?”
“不了,我還要……”
沒等林小穎開口,沈萱萱趕忙熱情的指了指對面的沙發(fā),“帥哥快坐,我們倆剛好也閑得無聊呢。”
馮望京在林小穎的對面坐下,打了個響指,服務生立即上前,“先生,請問您要點些什么?”
“你們這兒什么酒最貴?”
“八二年的拉菲,一百二十元一瓶。”
“給我們先來三瓶,用威士忌調一下。”
“好的先生,請稍等。”
很快酒水端上來,馮望京拿了三只杯子,主動給林小穎倒了一杯,并格外紳士的用紙巾擦拭杯壁。
“小姐,請用。”
林小穎合上書本,歉意的道:“對不起,我還沒成年,不能喝酒。”
林小穎研究了一會兒菜單,從兜里掏出一塊錢,“麻煩給我來一份水果茶。”
在平均工資不到二十塊的七零年代,一杯一元錢的水果茶,已經是奢侈品。
富養(yǎng)閨女窮養(yǎng)兒,平日里,林雨華給林小穎灌注的教育,向來都是富而不奢。
所謂富而不奢,就是講究生活的品質和品味,東西但求最好和最合適,不求最貴。
因此幾瓶上百塊的酒水,林小穎看都沒看一眼。
沈萱萱則兩眼發(fā)光,端起酒杯來一飲而盡,面色潮紅捂著嗓子,卻是一臉興奮的道:“不愧是一百多塊一瓶的酒,喝著就是過癮。”
“馮公子,再給我來一杯!”
馮望京臉色有些難看,干咳了一聲,朝著她遞了個眼色,又努了努嘴示意旁邊正在喝果汁的林小穎。
沈萱萱像是什么也沒聽懂,只顧著低頭喝酒,并用食指搓著大拇指。
等馮望京從桌子底下遞過一張百元大鈔后,沈萱萱面上笑顏愈發(fā)濃郁,一把奪過林小穎手中的杯子,并給她遞上滿滿一杯酒。
“小穎,別那么掃興嘛。馮公子是我的朋友,也是歌舞廳的大客戶。”
“咱們陪他喝杯酒,又不會少塊肉。”
林小穎面露為難,只能象征性的抿了一口。
八二年的拉菲,口感綿柔厚重,是一等一的上品。
這些酒水,是林雨華為了提高歌舞廳品質和知名度,特地從南洋運進來的,都是真材實料。
不像后世,隨便一個酒吧都能叫到八二年的拉菲,酒瓶子的商標都能摩掉漆。
沈萱萱主動挑起話題,林小穎也漸漸打開話匣子。
一杯酒喝完,林小穎看了眼手表,“對不起,已經到中午飯點,我該回去了。”
“別走啊,剛聊得盡興呢。”
沈萱萱向服務員招呼,“給我們來一份零食,一小份水果拼盤。”
東西端上來,沈萱萱板著臉說道:“小穎,這些可都是為了你才點的,你可不能不給面子。”
林小穎面露難色,只能拿著水果拼盤,往嘴里送。
可店里的水果拼盤和小吃,都是酒釀的,度數雖然不高,但對第一次喝酒的林小穎來說,已經夠上頭了。
沈萱萱又給林小穎倒了一杯葡萄酒,“多嘗嘗,這玩意兒沒什么酒精,就和葡萄汁似的。”
“喝下這杯酒,就當是我今天撿你錢包的謝禮。”
原本想拒絕的林小穎,只能硬生生的把話咽進肚子里,捏著鼻子喝下一杯酒。
酒精的辛辣味道直沖顱腔,林小穎知道自己已經撐不住,跌跌撞撞的起身。
“對不起,今天只能到這兒了,我要回去。”
“等等!”
馮望京抓著林小穎的肩膀,將她生生按了回去,憋了近兩個小時才終于展露獠牙。
“喝了我三百多塊錢的酒就想走,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林小穎驚慌的道:“酒是你非要我喝的!如果你要錢,我可以拜托家人給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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