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憐人提議:“雨華哥哥,盤山路總共就有兩個方向,要不然我們分兩輛車,帶幾個保鏢分頭追擊?!?br/>
“不用。”
冷靜,必須冷靜!
林雨華扶著太陽穴大口喘息,好容易沉下心神,前后稍作打量隨即吩咐,“往北走!”
“為什么?”
車子啟動,向著北邊的狹窄山路前行,林雨華緩緩解釋說:“南方通往市區,人多眼雜,如果我是歹徒就會往北走?!?br/>
“正北山高林密,與鄰省接壤,還是火車站的必經之路?!?br/>
“如果我是歹徒,就會往北跑,隨便找點破爛衣裳,想辦法混上火車逃跑?!?br/>
在七零年代,沒有天眼系統,外加上對身份證件登記核查不到位,案件的偵破率并不高。
珠州屬于三線小城市,七山二水一分田,如果被馮望京逃入茫茫大山,想要再找就已經來不及。
車子行進十來分鐘,林雨華看到拐口的路段停了一輛黑色轎車,牌照寫著“青”字,應該是周勝南的車。
奇怪的是,車子里一個人也沒有,前邊引擎蓋的位置,有碰撞的痕跡,雖然有暴雨的沖刷,但隱約還能看到血跡。
周勝南這倒霉蛋,也碰上馮望京一群亡命徒了?
林雨華跳下車查看,發現一棵大樹蔭蔽的底下,有延伸向山下的腳印。
總算找到了!
對方有五個人,為了安全起見,林雨華從后備箱里拿出撬棍,并向東方憐人吩咐道:“你把車門上鎖,原地等待保鏢們跟上來?!?br/>
“如果中途遇上歹徒,千萬不要緊張,直接發動車子離開。”
東方憐人哽咽著問:“雨華哥哥,我能不能也一起去?”
林雨華沉聲問:“你在山上走路都費勁,如果真碰上了歹徒,我是保護你還是對付他們?”
“我……”
東方憐人不敢耽擱事,乖乖的鉆進車子里等待。
林雨華拎著撬棍,沿著凌亂的腳印往山下走。
為了防止被發現,林雨華脫了白色外套,在凜冽的雨天里,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拎著撬棍沿著山路往下走。
從盤山公路往下,只有一條陡峭的山路。
下邊離著不遠不近的位置,有一個在蘋果園里搭建的簡陋小平房,是收獲季節,農戶看園子防小偷用的。
暴雨連天,能淋死一頭牛,估計五個歹徒,也得找地方躲雨。
只是林雨華想不明白,周勝南去了哪兒?
等下到山坡底下,林雨華驚愕的發現,地上躺著兩具穿著囚服的男尸。
想到山坡上車子的撞痕,林雨華隱約明白過來怎么回事。
估計是周勝南看到小穎被劫持,一腳油門下去,撞死了兩個劫匪。
躡手躡腳的來到廠房邊上,貼著墻壁細聽,隱約能聽到低低的啜泣聲。
林雨華怒火攻心,一腳踹開房門,拎著撬棍沖進去準備拼命。
房門打開,林雨華呆滯住了。
狹窄的屋子里,橫七豎八的躺著三具尸體,其中就包括馮望京。
渾身是血的周勝南,正癱坐在墻角,旁邊的林小穎靠在胸口的位置捂著她。
周勝南俏臉煞白,眼看著有進去的氣沒出去的氣。
林雨華驚愕,“小穎,這是怎么一回事???”
林小穎哽咽聲道:“哥,我被馮望京抓走,半道上是周勝南救了我,他自己也傷成了這幅樣子?!?br/>
“你摟著她干什么?”
“我不敢松手,一把手松開,傷口就往外冒血!”
三個歹徒,都是被赤手空拳打死的,地上有一把被摩尖了,像匕首似的牙刷。
周勝南身上的傷口,估計都是牙刷留下的。
林雨華懂得些許醫術,向著林小穎吩咐道:“小穎,你去門口守著,我幫他治傷?!?br/>
“哥,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
林小穎剛松手,那邊周勝南小腹和腰肢的傷口就開始冒血。
周勝南慘然一笑,“林雨華,我欠你的,欠林小穎的,今天一并還清了?!?br/>
“你能不能,把我之前送給小穎的戒指,再還回來?”
“只要你能痊愈,什么條件都行。別說話,省點力氣?!?br/>
林雨華給她解開衣裳,封住小腹與腰肢的穴位,傷口頓時止住了血。
否則像剛才那么流淌下去,周勝南早晚是個死。
更致命的一擊,原本該落在她的心臟位置,因為厚厚的白色裹胸布,擋住了牙刷的攻擊,留下一個刺痕。
林雨華問:“我找不到繃帶,能不能借你的裹胸布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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