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成功擦了把臉，嗅到手上的惡臭味道，頓時暴怒得一跳三丈高。
    “你們給我上，弄死這個裝瘋賣傻的老東西！”
    林雨華攔在兩個保安身前，淡笑著道：“馮副院，您千萬別動氣，不就是拿尿壺里的寶石么。”
    “周總不愿意動手，我來幫您拿。”
    馮成功惱羞成怒道：“你又算什么東西，也有資格替周勝南做事！”
    “我今天就要讓他把手伸進尿壺里，誰代替都不好使！”
    “否則，你們就等著看這條老狗，和門口的母狗拴在一起！”
    父親被當面羞辱，自己偏偏又被捏住把柄，掏不出一分錢。
    林雨華不難想象出，周勝南此時的痛苦與絕望，已經到了什么樣的地步。
    她俏臉鐵青，渾身顫抖大口喘著粗氣，因為剛才動作劇烈，傷口疼得厲害，否則絕對會忍不住沖上去拼命。
    看到周勝南的這幅表情，馮成功愈發得意的道：“周勝南，如果你真是個大孝子，就把寶石從尿壺里撿出來。”
    馮成功心里美滋滋的想著，如果今天周勝南把手伸進尿壺，這等羞辱程度，周繼芳肯定會扶植自己當院長。
    假若周勝南不愿意伸手，他就繼續刁難下去。
    此時，林雨華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端起遞上的尿壺，緩步走向馮成功。
    隱約中，馮成功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下意識的后退道：“我說讓周勝南親自從尿壺里取出寶石，你拿的不算！”
    林雨華像是沒聽見一樣，面上帶著愉悅笑容。
    “馮副院，您收好了。”
    話音落下，林雨華健步縱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上前，抄起滿滿當當的尿壺，結結實實得扣在馮成功的腦袋上。
    半圓形的尿壺，剛好貼合腦袋，外加上水壓，竟然嗆得馮成功半天說不出話。
    等里頭的液體流淌得差不多，馮成功才手忙腳亂要將尿壺從腦袋上拔出！
    “小子，你死定了，待會兒我要把你扔化糞池里頭泡一夜！”
    尿壺口小底大，塞進去容易拔出來可就難了。
    馮成功半天沒有拔出腦袋，氣喘吁吁的道：“惡心死老子了，你們快來幫忙！”
    兩個保安這才手忙腳亂的上前，一個按著脖子另一個抱著尿壺就往外拔。
    “停，疼死我了！”
    馮成功踉踉蹌蹌的扶著墻壁，“快，快找個東西把尿壺砸開！”
    老式搪瓷的尿壺，上頭印著兩條金魚和大紅色的喜字，用過的人都知道那玩意兒又多結實。
    保安慌忙找來錘子，叮叮當當砸了一會兒，直砸得馮成功耳膜生疼，眼冒金星，搪瓷尿壺也沒半點反應。
    看到這一幕，剛才還氣憤得渾身哆嗦的周勝南，不由得笑出了聲。
    林雨華輕笑問：“解氣了？”
    周勝南白了林雨華一眼，“的確解氣，可你知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簍子？”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周勝南輕嘆了一口氣，“算了，就算捅破了天，你也是為了幫我才捅的。”
    “青州療養院是公私合營的，馮成功之所以這么囂張，是因為上面有人”
    “大不了我給爺爺打電話，讓他老人家給咱們打點一下關系。”
    被尿壺困著的馮成功，憤怒的嘶吼道：“老子誰的面子也不給！等出去以后，一定要用一切手段，弄死你小子！”
    “姓周的我不敢把他置于死地，你一定得給我死！”
    林雨華搖了搖頭，淡然說道：“不管馮成功背后站著誰，你信不信半小時之后，我讓他跪下向我們道歉？”
    周勝南嗔怪道：“你就吹吧，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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