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待在你身邊,心里莫名覺得踏實。”
“總覺得無論事情再怎么緊急,只要有你在,一切都不用擔心。”
又一杯酒吞下肚,周勝南忍不住開始咳嗽。
周勝南再次要把酒杯倒滿,被林雨華握住柔荑。
周勝南羞惱得把手抽回去,“你干什么!?”
“你喝酒我不攔著,但得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林雨華扯著嗓子,朝走廊的方向喊:“老板,給我們來一碗皮蛋瘦肉粥!”
“沒有!”
“有什么粥?”
“這個點,只有疙瘩湯。”
“就要一份疙瘩湯,燒得稀一點,多加木耳碎,銀耳有的話也多放點。”
沒過多會兒,一碗特制的疙瘩湯端上來,上頭撒著碧綠的蔥花,和幾滴香油,撲鼻的香味兒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原本周勝南沒什么心情吃飯,看著熱騰騰的疙瘩湯,忍不住吸溜幾口。
越吃越停不下來,沒過多會兒湯就見了底。
這會兒繼續好久,周勝南也不再攔著。
一整壺燒刀子喝得見底,又叫了一壇玉蘭春,周勝南碎碎念似的咕噥說:“這家老酒館,以前是個大酒缸,你知道什么是大酒缸不?”
林雨華知道,但應承的說了句:“不知道。”
“早時年間,有為專門去不起酒館的窮人,開設喝酒的鋪子。”
“鋪子迎街,狹窄的鋪面僅能容得下一個人,和幾個巨大的酒缸,里面放著的也都是烈酒,因而得名叫大酒缸。”
“大酒缸沒有座位,只有一個長條的柜臺,客人都是站在柜臺前喝酒,有錢的就叫一碟奎香豆或花生米,沒錢的喝完就走。”
“小的時候,爺爺總帶我來這里喝酒,那時我大概才七八歲的樣子。”
林雨華不由皺眉,“讓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喝酒,你爺爺也不是什么好鳥!”
放眼整個青州,敢當著周勝南罵周家的家主不是什么好鳥,林雨華也是獨一份。
“你爺爺才不是好鳥呢!”
周勝南嗔怒的道:“我沒喝酒,只是跟在爺爺身邊吃他的下酒菜!”
“哦,這樣啊。”
林雨華吃飽喝足,打了個呵欠,可周勝南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越說越來勁,周勝南淚眼朦朧的道:“后來爺爺身體不好,基本都在國外療養,或者忙于各種生意。”
“周家的高層,看著爺爺身體不好,開始在內部勾心斗角,拉幫結派準備奪權。”
“至于周家的小輩,各個都不爭氣,像是周繼芳這種混蛋,已經算矬子里的大個。”
“不管她腦子有多么糊涂,手段多么低劣,至少愿意做生意。”
“剩下的一群人,吃喝玩樂,想著辦法從周家套錢,就是一群混蛋廢物寄生蟲!”
周勝南越說越恨,一拳砸在桌上,貝齒緊咬道:“二十幾個人,但凡有一個爭氣的,又何至于讓我一個女人挑大梁!”
林雨華反駁道:“女人怎么不能挑大梁?你的各方面素質,哪里比男人要差?”
周勝南澀然一笑,“謝謝。如果所有人都像你這么想就好了。”
在七十年代末,男尊女卑的思想仍根深蒂固,不過二十年之后,這種觀念會削減近無。
后世出現像老干媽和董小姐這樣女強人,絕不在少數。
又咕咕噥噥的念叨了一個多小時,整整一斤半酒喝下去的周勝南,終于忍不住癱倒在椅子上。
“老板,結賬!”
林雨華身上一分錢沒有,只能從周勝南的兜里掏出錢來,又攙扶著爛醉如泥的周勝南下了樓。
“別……別扶我,我還要再喝!”
“好,我帶你回家喝去,家里藏著好酒的呢。”
“真的?”
“誰騙你是小狗。”
連哄帶騙,總算把周勝南拽上副駕駛系上安全帶,載著周勝南上車,一路疾馳前往周家大院。
行走在公路上,周勝南忽然表情不對,腦袋一歪就要吐。
“大姐,撐著點,別吐車上啊!”
“快……快讓我下車!”
已經來不及解安全帶,林雨華迅速靠邊停車打開車窗,拎著周勝南的后頸把她的腦袋按出車窗。
一陣大吐特吐后,周勝南嫻熟拿起副駕抽屜里的礦泉水,漱了漱口后癱在座椅上,響起輕微的鼾聲。
抱著爛醉如泥的周勝南回房,林雨華正要推開她的房門時,發現房門被鎖上。
試了一遍后,家里沒有一把鑰匙能把門打開。
偌大房屋,剩下的都沒收拾,只有兩間能住人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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