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勝南稍有錯愕,美眸中閃過一抹毅然,拿起車鑰匙上了最后一輛車。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兩個人的車子在相距約莫五十米的位置,紛紛打火準備啟動。
羅結實驚慌的拉住周勝南的車門,“周董,您撞的時候千萬小心,他們生產的車子皮薄餡大,稍微擠一下就會變形!”
隔著老遠,林雨華把頭伸出窗外,扯著嗓子喊道:“羅師傅,讓開!”
車窗閉合,雙方系好安全帶,一腳油門下去!
五十米的距離轉瞬即至,在即將撞上時,周勝南猛打方向盤,車子避開駕駛位置,撞上副駕駛。
嘩啦一聲車玻璃碎裂,林雨華駕駛的車子前車引擎蓋,像豆腐似的被擠壓破碎。
車子停下,周勝南慌張跳下車,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撬棍,輕而易舉撬開撞報廢的車子,解開安全帶將林雨華拽出。
“別急,我沒事。”
林雨華強忍住劇烈撞擊帶來的頭暈惡心感,抖落掉前車玻璃碎裂的一身玻璃碴,蹲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好家伙,周繼祖敢用普通玻璃當汽車防風玻璃,真特么省錢不要命。
林雨華抖落掉身上的碎玻璃渣,接過周勝南遞來的紙巾,捂著額頭被劃破的傷口,“大家仔細看看碰撞的結果,再仔細考慮,要不要買這輛豆腐渣。”
一次普通的碰撞,周氏汽車公司的車子,直接干成了一堆廢鐵。
華南機械公司的車子,連車漆都沒有蹭掉一塊,稍微擦一下就煥然一新。
剛才兩輛車子的問題,都還能糊弄過去,這次面對一堆廢鐵,再沒有辯解的機會。
當著四十多個商戶的面,不僅是周繼祖一家人,就連周楚河的臉也被丟得一干二凈。
周楚河臉色青紫,渾身氣得哆嗦,活像是秋后霜打了的老癟茄子。
“林雨華,你好厲害的手段!”
面對周楚河殺人似的目光凝視,林雨華渾然不懼,不卑不亢的道:“我真正的手段還在后頭呢。”
林雨華指了指道路的盡頭,周楚河循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群開著周氏公司出產汽車的人,正緩緩朝著售賣場駛來。
離近時可以看到,這些車子有的前車蓋彈開,有的掉了大燈,損壞更嚴重的,甚至要拖車拽著。
周繼祖驚了,“這……這是怎么回事!?”
林雨華笑著說道:“在一個月的時間里,我暗中搜集了曾經購買過你們車子客戶的訊息,并在今天下午,統一上門通知他們,車子容易出故障的點。”
“估計他們嘗試以后,就會過來找你的麻煩,只是沒想到來得這么快。”
周繼祖雙眼猩紅布滿血絲,“姓林的,你他媽陰我!”
林雨華神情淡漠,“打鐵還需自身硬,他們是自發找上門的,和我有什么關系。”
一堆破破爛爛的車子停下,有人憤怒的喊,“誰是管事的,給老子退錢!”
“我也要退錢!剛試了一下五檔駕駛,整個車都燒廢了!”
“奸商,退錢!”
在一陣高呼中,周繼祖嚇得躲在了周成業的身后,“爹,怎么辦?”
眼看大勢已去,周成業再也控制不住怒火,一腳踹在周繼祖的肚子上,“沒用的東西!”
“同樣都是造車,你背靠家族海量資金,要錢有錢,要人有人,怎么就造出這一堆垃圾!”
此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多鐘,離結束不到兩個小時。
周楚河淡漠瞥了一眼周繼祖和周成業,兩人嚇得低著頭,一聲也不敢吭。
“需要退貨或換貨的諸位,跟著王流芳到旁邊登記一下,今天時間太晚,明天一一核實。”
“質量問題過大的,我們直接換貨,不愿意換貨直接給你們退錢。”
“如果質量問題不大,愿意繼續用,我們公司會維修或者免費以舊換新。”
“今天是我周家汽車公司售賣的大日子,希望諸位給我周楚河一個薄面,日后必有重謝。”
周楚河不愧是老江湖,三言兩句就讓鬧騰的眾人平息,紛紛把壞掉的車挪開,排隊到一旁登記。
擺平掉來鬧事的客人,周楚河又和藹的對四十幾個商戶說道:“馬上就七點了,咱們七點半就要舉行新城區改造計劃的會議。”
“如果大家愿意賣我一個薄面,就從我孫兒這里,買些車子開著到會議場地。”
“新城區改造的蛋糕,總共就這么大,開車去分蛋糕,肯定是比走路要快許多的。”
旁邊有個中年人聽出弦外之音,咯噔咽了口唾沫詢問:“周董,怎么才能更快一些?”
周楚河老臉笑成一朵菊花,“買得越多,跑得越快,這點道理難道大家還不懂?”
中年人當即咬牙,“我要十輛!”
區區一百萬,如果能買到新城區開發的便利,簡直物超所值。
很快,有人爭相購買,“我要十五輛輛!”
“我……我錢不多。周董,買五輛行不行?”
周楚河臉上笑容愈發熾盛,“買十輛是情誼,買一輛是本分,多多益善,少了的也不計較,大家量力而行。”
剛才還門可雀羅,剩下兩百輛汽車的周氏汽車公司,瞬間遭到了哄搶。
這些人身上沒帶這么多的錢,在預定下汽車后,立即吩咐住手去附近的銀行取錢。
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的周勝南,俏臉上欣喜的表情漸而凝固,隨后化作惶然。
“雨華,我們……我們該怎么辦?”
林雨華平靜聲道:“等。”
“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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