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華的預測,很不幸得到了應驗。
第二天,林雨華把一般人派出去,在正北的區(qū)域,租賃下居民房附近的一整條南北街,開始統一裝潢。
剩下的人,則在城區(qū)附近,盤下一大片的平地,城建集團很快來人,開始在空地上搭建占地近一公頃的巨大鐵棚。
一整天的時間,林雨華都坐在招標的辦公室內,等待有人來報名。
可是,事情的發(fā)展,遠比林雨華和陳采薇想象中還要糟糕。
青州的生意人,在周家的阻撓下,沒有一個人敢來參加招標。
蓉城這邊,有老地痞唐三元作為阻撓,同樣沒人敢來。
整整兩天過去,租賃的一百多家店鋪,已經按照林雨華的吩咐,裝修得差不多。
就連城建集團,占地一公頃的巨型大棚,也基本搭建完畢。
可是,一個參與招標的人也沒有。
所有人都在等,等著林雨華因為無能被陳靖塘罷免,讓周楚河來接管全局。
按理說,該如坐針氈的林雨華,竟然像沒事人一樣,一日三餐吃喝拉撒,白天坐在辦公室哼小曲,晚上去對面燒烤攤吃大腰子。
第三天早上,去買早點的男員工,忽然驚慌失措的推門闖入辦公室。
“林董,出……出大事了!”
林雨華正在站樁練功,臉不紅心不跳的道:“怎么,天兵天將打到門口,還是要世界毀滅?”
男員工被問得一呆,下意識回答,“都不是。”
“那你慌個什么勁。”
林雨華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收功斂勢,將早飯放在桌上,“你去把隔壁的陳總叫來,羊肉包子涼了發(fā)膻。”
男員工仍神色惶恐,氣喘吁吁的道:“都出了天大的事情,您還有心情吃飯呢!我買早點時在街上看見……”
林雨華神色微凜,“我說過了,讓你去叫陳總。有什么事,吃完再說。”
最近的兩天時間,林雨華一直和員工走得特別近,衣食住行更和他們沒有兩樣。
基本上,員工們都沒有把林雨華當做老板,而是當做朋友。
今天,林雨華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報訊的男員工嚇得脊背冷汗直流,下意識低下頭回避目光。
這就是上位者特有的氣質么,簡直太可怕了!
良久后男員工才如夢初醒,“您稍等,我這就去叫人。”
林雨華和陳采薇兩人靜靜的吃過早餐,準備報訊的男員工,則站在一旁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等著。
收拾碗筷時,林雨華語重心長的道:“我招你們來,是為了當管理層,而不是小秘書,或者小跟班。”
“情緒是管理者最大的敵人,以后遇到什么事,切忌自亂陣腳!”
男員工神情羞愧,“對不起林董,是我做的不對。”
“行了,大老爺們家,我也就說了你一句,怎么和娘們兒似的。”
陳采薇俏臉陰郁,“娘們怎么了?”
林雨華干咳一聲化解尷尬,“說說,在外頭看見了什么。”
“我買早餐的時候,路過糧油米面市場,發(fā)現所有的店鋪都關了門,有很多出來買東西的人,都在門口排成了長隊。”
“在每一家糧油店鋪門口,都掛著一個白布黑字的橫幅,上面寫著……”
男員工吞吞吐吐得說不下去,陳采薇著急的道:“發(fā)什么傻呢,快說啊!”
“橫幅上寫著:奸商林雨華擾亂市場,生意無以為繼。奸商一天不滾,店鋪一天不開。”
“蓉城賣東西的人原本就少,店鋪關門,人們都罵罵咧咧的,在打聽林雨華是誰。”
“估計等他們打聽清楚,就會來找咱們的麻煩。”
陳采薇怒拍桌子起身,“太無恥了,哪有唐三元這樣做生意的!”
反觀林雨華,則表現得格外平靜,似乎早已料想到事情的發(fā)生。
將報訊的男員工打發(fā)出門,陳采薇迫不及待的詢問:“你早就知道唐三元會用這種辦法對付我們?”
“是。”
“你是在唐三元身邊安插了內奸?”
林雨華搖頭笑道:“怎么可能。我初來乍到蓉城三天,哪怕是把你小姑陳婧叫來,也沒有這個本事。”
陳采薇愕然,“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雨華神色冷凝,壓低聲音緩緩說道:“三天時間里,我并不是在辦公室發(fā)呆,而是將自己設身處地,代入到唐三元的情境中。”
“我一直在思考,如果我是一個早年靠賭博發(fā)家,中年耍勇斗狠,靠刁鉆詭詐手段欺行霸市的人,該用什么辦法擊垮我自己。”
“兩天的時間,我終于想到了。唐三元的第一步,必定是通過霸占來的市場,對我進行施壓。”
陳采薇下意識詢問:“他的第二步會是什么?”
“加強輿論,惡意引導,擴大影響,逼上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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