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陳靖塘神色復雜了起來。
敏銳察覺到陳靖塘的變化,唐三元趕忙趁熱打鐵的訴苦道:“您再對林雨華扶植下去,我們這些地方小企業,難免會寒心啊。”
“到時候渣土企業,還有我的石礦場,只能選擇暫時停業。”
頓時,陳靖塘的臉色陰沉下來。
以現在蓉城的經濟狀況來看,唐三元一旦停止經營,經濟會立即開始大范圍崩潰。
當初扶植林雨華時,陳靖塘完全沒有想到唐三元會來提前逼宮。
陳靖塘無奈的扶著額頭,“我會盡快想辦法,讓林雨華把市場還給你,你先回去吧。”
唐三元趁機打蛇上棍,“可我手頭的礦,都已經采完了,您看玉龍口的炸山批文是不是……”
唐三元不由有些頭疼。
蓉城的地形奇怪,正中央有一條像是腰帶一樣的山脈,將整個蓉城的土地從中央一分為二。
北區的人管這座山叫南山,南區的人管這座山叫北山。
山中央的一道峽谷,是通往南北區域的必經之路,被稱作是玉龍口。
玉龍口的山體疏松,在狹窄的地方安插爆破口,簡直是炸藥一響,黃金萬兩!
可一旦炸了山,銜接南北區域的唯一通道就斷了,從此南北區域的交通路程,就會從騎自行車五個小時,變成一天兩夜的山路。
人們會怨聲載道不說,以后的經濟就徹底斷了。
這也就代表著,陳靖塘以后只能倚靠著唐三元來發展經濟。
一時間陳靖塘拿不定主意,沉著臉說道:“這件事還得在青州總務處討論,表決之后再行定奪。”
“你放心,我會盡力幫你爭取,一個星期左右應該能拿到合同。”
討論、表決、盡力、應該,這些堂而皇之但凌磨兩可的話,讓唐三元不知聽了多少遍。
唐三元也不是省油的燈,起身穿鞋氣哼哼的道:“批文的事我不著急,但林雨華那邊,您必須敲打一下!”
“一個星期的時間,要不然我拿到批文,要不然林雨華滾蛋,您自己看著辦!”
說完,唐三元帶著小弟揚長而去。
陳靖塘脖頸青筋暴起,怒的一巴掌拍在桌上,將一個小巧的咖啡杯拍了個粉碎。
胸中涌動著的憤怒,讓陳靖塘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手掌流淌的淋漓的鮮血。
“狗東西,敢威脅我!”
女秘書嚇得慌忙拿醫藥箱上前,替陳靖塘清理干凈手上的玻璃渣,又用紗布裹住。
陳靖塘深吸幾口氣緩緩吐出,神情再度恢復沉靜,“通知司機備車,去找林雨華!”
“另外,讓安全局暗中對唐三元進行調查,掌握罪證,隨時準備讓他下馬。”
“是!”
繁華熱鬧的景象下,潛藏著的是石破天驚的暗流涌動。
林雨華,、唐三元、陳老栓三個人,心中都像是裝了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的。
絲毫不明情況的林小穎,看到窗戶外頭熱鬧的景象,不由興奮的道:“哥,有這么多人,咱們也去湊熱鬧吧!”
林雨華懷中揣著火器,壓根不怕唐三元的人找麻煩,笑呵呵的道:“好,咱們也享受一下勝利成果。”
林雨華與陳采薇剛下樓出門,迎面就撞見陳靖塘的車子行駛入院落。
林雨華隱約猜到了陳靖塘的來意,便向著林小穎吩咐道:“上樓等我一會兒,哥有要緊事情辦。”
“好吧,那你得快點哦。”
林雨華笑著迎上前,“陳叔,是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剛巧我辦公室新來了一批茶葉,我親自給你泡了嘗嘗。”
“免了。你上車落座,我就問一件事,問完就走。”
林雨華上了車子,平靜聲道:“我猜,您肯定是受了唐三元的威脅,來找我問財政的事。”
陳靖塘臉色一沉,“你跟蹤監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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