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到了盤龍山,大龍建筑公司的門口,墨蘭芳故意一個急剎車,把林雨華嚇得差點從座位上彈起身子。
茫然環顧四周,林雨華撐傘下車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走,咱們進去?!?br/>
巨大的廠房大樓,占地約莫三千多平,玻璃被砸了個稀爛。
鐵門被撬開,里頭的桌椅板凳,也被聚在一起燒了,只剩下一堆炭火。
前一段時間,蓉城的人隔三差五就會自發組織,來大龍建筑公司,進行打砸。
現如今,蓉城人的憤怒,已經被暴雨和時間澆熄。
林雨華打開鐵門,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不由感慨道:“墻倒眾人推啊?!?br/>
墨蘭芳雙手環胸,“都說這里沒有人,你還非要闖空門?!?br/>
“不著急,等?!?br/>
大龍建筑公司,是陳文斌的老巢,方圓十幾里地,都是他的采石場。
采石場空著一天,錢就要虧損一天。
陳文斌的人,肯定在附近等待著,隨時等待民眾暴動停止,好復工復產。
墨蘭芳疑惑打量四周,“咱們一路走來,附近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你等誰去?”
說話間,一個鬼鬼祟祟的中年男人鉆進門,戴著個勞保帽,低著頭警惕道:“林雨華,你來我們的地盤上干什么!?”
“想和陳老板談一樁生意?!?br/>
林雨華起身看了眼手表,“已經十一點了,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在老街飯館,點好酒好菜等陳文斌大駕光臨。”
中年男人警惕,“你真是來談生意的,而不是想耍什么鬼花招???”
“如果?;ㄕ校腋抑粠б粋€人來?”
林雨華輕蔑一笑,“我會在飯店一直等到下午兩點鐘,如果他不敢來,就算了?!?br/>
驅車離開大龍建筑公司,林雨華先回了一趟別墅,擬定了一式兩份的合同,就準備前往飯館。
正出門時,穿著女仆制服的瑪利亞,溫聲細語的說道:“主人,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
“我出去吃?!?br/>
“那我吃什么?”
“廚師會給人才別墅的每一個人送飯,你等著吃就行?!?br/>
“謝謝主人為我準備飯菜!”
林雨華剛推門離去,瑪利亞就低聲咒罵,“該死的只那人,自己跑出吃好的,讓我吃大鍋飯!”
“看我不拿你的牙刷擦馬桶!”
剛關閉的房門,猛的被推開,林雨華面帶笑容望著罵罵咧咧的瑪利亞,“讓你留下吃飯,你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br/>
瑪利亞尷尬在原地,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林雨華并沒有生氣,“墨姐,你留下,讓她跟著我一起去吃飯?!?br/>
墨蘭芳狐疑的看了林雨華一眼,還是將自己的公文包,交到了瑪利亞的手上。
“你會不會開車?”
瑪利亞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會,為主人開車是我的榮幸。”
“少廢話,給我撐著傘,開車去!”
瑪利亞恭敬撐傘,為林雨華打開車門,自己又轉到駕駛的位置,啟動車子前往老街餐廳。
餐廳門大開著,一樓放大鍋飯,價格低廉,是專門為災情吃不上飯的難民準備的。
二樓,依舊是賣國宴菜的地方。
蓉城地方太窮,從開業到現在,除了林雨華等人以外,一個來吃飯的都沒有。
沒等林雨華進門,老板就湊上前,低聲說道:“林董,有一個特殊的客人,說是您請來的?!?br/>
“是,他在哪?”
“二樓最后一間房?!?br/>
“上一桌席面,送到雅間。另外記著,千萬不要把我們在這里的事,透露給任何人?!?br/>
“明白。”
二樓房間內,坐著兩個熟悉的人影。
一個是陳文斌,林雨華已經預料到。
沒曾想到的是,坐在陳文斌身邊的人,竟然是張三青。
見到林雨華進門,陳文斌沉著臉道:“姓林的,你今天找我來,到底有什么事???”
沒等林雨華開口,他又陰狠聲道:“如果你敢和我玩陰的,我腰間可帶著家伙事兒呢!”
“我是商人,不管陰的陽的,我只知道賺錢?!?br/>
林雨華笑著道:“今天找你來,就是為了談閘口開采合作的事,合同已經在這里,簽不簽隨你。”
陳文斌疑惑的翻開合同,研究了一會兒才瞪圓了眼,怒的一巴掌拍在桌上。
“僅僅是用一下你的名頭,你一開口就敢要八千萬?”
“不可能,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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