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林雨華與大伙兒一起,正親手做心念祭祖的金銀元寶,拆開松香,挑出香爐里的干癟谷粒。
別墅里掛著紅燈籠,林雨華親手寫的春聯,在客廳的地板上晾著墨漬。
墨香味、松香味、還有爆竹火藥味道,讓別墅里年味兒十足。
傭人低著頭進門,“林董,外頭有人找。”
“誰?”
“身份他沒有說,只是讓您一個人去見他。”
“知道了。”
林雨華撂下疊了一半的金元寶,拍了拍手上殘留的金粉,走到了門口。
上次的雨,并沒有停利索,最近一個月的時間,還在間歇不停,淅淅瀝瀝的下著。
陳文斌就坐在房門口的涼亭中,戴著巨大的鴨舌帽。
一陣風吹來,吹落了陳文斌的帽子,附近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他并沒有將泥淖中用來遮住面容的帽子撿起。
林雨華撐著傘皺眉上前,“你這么堂而皇之的來找我,不怕被人看見?”
“太重要的事,交給下人來辦,我不放心。”
陳文斌愁容滿面的道:“明天就是爆破的日子,但是我花了一千萬買下的老爺山,地質勘測員找了一個月,也沒找出適合爆破的地方。”
這話可真是問到點子上了,林雨華忍不住笑出了聲。
陳文斌有些不爽,“你笑什么?”
“沒事,你找我真是找對人了。”
“半噸炸藥,就埋在老爺山的廟宇正下方,保證炸藥一響黃金萬兩!”
陳文斌先是一喜,隨即又帶著些憂慮的道:“聽說老爺廟特別靈,能不能換個地方做爆破點,我怕遭天譴。”
林雨華笑容愈發收不住,“你連自己的干爹都敢坑,炸廟這點小事,也怕遭天譴?”
陳文斌從鼻孔哼了一聲,“林董,多謝你的提點,告辭!”
殊不知,在別墅的墻壁上,趴著一個穿著灰色雨衣,幾乎與墻面融為一體的人,正拿著相機,對準了亭子的方向。
年二十九,俗稱年垂。
在這一天的晚上,林雨華往珠州通了一個電話,吩咐陳采薇帶著小穎來蓉城過年,順便帶點老家的特產。
在林雨華忙著過年的時候,周家卻在密謀著一件大事。
周楚河的辦公桌前,站著一個穿黑衣的中年男人,桌上則放著一沓印刷好的報紙。
報紙頭版頭條,印刷著一行紅字——震驚!雨華建筑公司的幕后古董,竟是大龍集團的少東家!
下方附的一張圖片,是今天林雨華與陳文斌握手的場面。
文案內容格外詳細,大概內容是林雨華與陳文斌簽訂合同,林雨華出名聲陳文斌出錢,將整個蓉城的百姓蒙在鼓里,誆騙政府買地。
文章中,將林雨華褒貶成一個欺世盜名,拿陳靖塘尸體吃人血饅頭的敗類。
看著報紙上的內容,周楚河驚喜不已,“做得好!等這事成了,我要重獎你!”
“林雨華和陳文斌合作,只要被我們抓住把柄公之于眾,憤怒的蓉城人撕成碎片!”
“到時候,就算周清華不待見我們,也只能和我們合作!”
第二天一大早,天將蒙蒙亮時,大量身穿黑衣,統一騎著二八大杠自行車的人,像鬼魅一樣穿梭蓉城的大街小巷,將報紙塞進門縫里。
早上起床的人們,看到紙張上的內容時,不由得都呆住了。
一傳十,十傳百,一群憤怒的人糾結在一起,前往人才公寓討說法。
而此時,林雨華正沉浸在夢鄉中,摟著枕頭直淌哈喇子。
臥室門猛的被推開,氣喘吁吁的墨蘭芳拿著一張報紙,俏臉煞白的道:“不好了!雨華,你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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