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姐,這世上是沒有如果的?!?br/>
墨蘭芳眼神中流出微不可查的落寞,又被很好的掩飾了去。
“我原本以為,這世上只有門當(dāng)戶對,實力匹配的人,才能走到一起?!?br/>
“否則就算結(jié)婚,以后的差距也會越來越大,結(jié)局滿地雞毛?!?br/>
“現(xiàn)在,就連我自己也弄不清楚,究竟怎樣的兩個人,才能合適在一起?!?br/>
林雨華目光眺望遠(yuǎn)處霞光,天地已有些昏暗,別墅的影子拉長巨大陰翳,峭楞楞的像鬼影。
“不分高低,不分強弱,不分貴賤,合適的人自然就合適?!?br/>
“有一種半個拳頭大的鳥類,叫牙簽鳥?!?br/>
“當(dāng)吃飽喝足的鱷魚,在岸邊張開大嘴時,它就會清理鱷魚牙縫里的殘渣。”
“這種鳥類,目前是唯一能和鱷魚和平共生的動物。”
“人也一樣。就算差異再大,只要求同存異,就能很好的在一起?!?br/>
“你不厭我聰明過頭,算天算地。我不嫌你活潑有余,智慧不足,就能很好的在一起。”
“可惜啊,我還是被嫌棄了。”
林雨華笑著起身,“墨姐,該吃晚飯了。”
“嘗嘗我這便宜老婆的手藝,既然她喜歡伺候,就讓她伺候著咱們?!?br/>
一樓廚房內(nèi),趙媛媛處理著繁多的食材,沈翠花則在后頭指指點點著。
“鮑魚要焯水,去土腥氣。哎,別忘了在肚子上改花刀,否則不入味?!?br/>
“這只王八血放干凈點,不然難吃死了?!?br/>
趙媛媛黑沉著臉,一點點收拾著食材。
趙東昌打量著廚房布局,不由遺憾的道:“這么大個地方,竟然連酒柜也沒有?!?br/>
“回頭讓林雨華把書架和古董臺拆了,放兩個大酒柜。左邊的放洋酒,右邊的放白酒。”
“低于一百塊錢的酒,趁早別往柜子里放,免得丟了身份?!?br/>
趙媛媛再也沉不住氣,將刀摔在案板上,慍怒的道:“丟了身份?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當(dāng)初要不是你以次充好,給商戶銷售次品,咱們也不會連人帶貨,被趕出南河!”
“好不容易賺的十幾萬,都足夠買個大別墅,過好日子,你非要糟踐錢!”
“現(xiàn)在已經(jīng)寄人籬下,你們還要挑挑揀揀,這日子到底還過不過了!”
“是不是要哪天林雨華沉不住氣,把我們趕出去才甘心!”
沈翠花臉色有些不好看,“你爹娘不在,我們就是你的爹娘,怎么和自家長輩說話呢?”
“我就沒有你們這樣的長輩!”
趙東昌忽然臉色一沉,“媛媛,你現(xiàn)在的思想很危險啊?!?br/>
“金鼎集團派我們來,不僅是協(xié)助你工作,還要監(jiān)督你究竟有沒有反水!”
“你整天和林雨華膩膩乎乎,萬一真想安分當(dāng)個闊太太,把我們供出去,絕對沒有好下場!”
“別忘了,和公司作對的人都是什么下場!”
周禮被殺,周勝南被燒死。想到這兩人,趙媛媛就猶如被人當(dāng)頭潑了一盆冷水,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些天里,林雨華對自己百般溫柔。她主持整個別墅,仿佛真成了女主人一般。
夜深人靜時,趙媛媛有無數(shù)次都在祈盼。
如果當(dāng)初,自己沒有貪五百塊錢,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林雨華的賢內(nèi)助,也有了屬于兩個人的孩子。
林雨華在外打拼,她相夫教子,過闊太太安閑的生活。
亦或者,沒有金鼎集團,自己就這么永遠(yuǎn)的瞞下去,總有一天會暖化林雨華的心,成為他真正的妻子。
可惜,這一切都是水月鏡花。
趙媛媛輕嘆了口氣,繼續(xù)低頭做飯。
七點半開飯,林雨華看著桌上豐盛異常的菜肴,不由得有些懵逼。
象拔蚌、臉盆裝著的澳洲龍蝦,比拳頭還要大的鮑魚,還有各種雞鴨魚肉,總共十八個盤子,擺了滿滿一桌。
菜肴分量巨大,摞起的高高盤子,讓對坐的兩個人,都看不清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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