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孫誠基的無理,周清華也不介意,板著的老臉上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老學長,咱們好長時間不見面,怎么也得吃完飯再走。”
“你帶了菜,我這里有珍藏的好久,咱們兩個今晚……”
“這些飯菜,是給雨華帶的。”
一語落下,周清華表情立即僵硬。
“林雨華是死刑犯,在臨行前七天,任何人不得與其見面。”
孫誠基臉色更加難看,“你的意思是,連我也不能通融?”
“人情是人情,規矩是規矩。老學長,你是珠州的當家人,應該有這個政治覺悟。”
孫誠基怒的拿拐杖遙指著周清華的腦袋,“全蓉城人都知道,雨華是無辜的!”
“就連我遠在珠州,也調查個差不多,分明是周家軟禁了人,倒打一耙栽贓雨華!”
“你這個青州加上蓉城兩市的負責人,不去調查真相,反而把好人關起來!”
“難道你就只講規矩,不講天理嗎!?”
“我怎么不講理!”
周清華惱羞成怒,“林雨華綁架軟禁是真的,照片是真的,證人口供也是真的!”
“認證物證都是理,你現在要我放人才是沒理!”
“我沒讓你放人,只是作為雨華的老叔,去看他一眼!”
“國家有法律,地方有政策,不行就是不行!”
兩人爭得臉紅脖子粗,孫誠基年紀大了,一口氣憋在胸口,嗆得直咳嗽,差點被背過氣去。
周清華趕忙上去,又是撫胸又是捶背,扶著他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哎,老學長你這是何苦呢。”
周清華嘆息一聲,頗為無奈的道:“我干脆實話告訴你,林雨華絕對不能放,而且要槍決,越快越好!”
孫誠基捧著杯子,哆嗦著氣喘吁吁,“實心用事的好人就該挨槍子,這是什么鬼道理?”
“老學長,你是真不懂,還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呢!”
周清華急了,看了一眼門口沒人,這才壓低聲音道:“不管真相怎樣,人證物證俱在,林雨華根本賴不掉!”
“他在商場上暗斗輸了,我們沒有給他擦屁股的能力!”
“現在蓉城的人又鬧騰得厲害,越拖下去,越容易捅到上邊!”
“一旦上面調查起來,影響我的仕途是小,蓉城經濟發展阻礙是大!”
“事情拖得越久,周家與雨華集團之間,斗得就會越激烈,蓉城好容易建造起來的商業圈,也會隨之崩塌!”
“到時候魚死網破,雞飛蛋打,倒霉的還是百姓!”
孫誠基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氣喘吁吁的問:“所以你打算怎么辦?”
面對孫誠基銳利目光的審判,周清華下意識回避過眼神,嘆息一聲說道:“只能苦一苦雨華集團,罵名我來擔。”
“等槍斃林雨華以后,讓周家接管礦場的生意,迅速貫通商業街,帶動當地就業。”
“只有這樣,蓉城才能繁榮昌盛。”
緩過神的孫誠基,沉著老臉站起身,“我不想聽你的雄心壯志,也不想管什么蓉城的繁榮昌盛。”
“現在的我,就是個快要退休的老人,想看一眼自己快要被槍斃的侄子,你到底答不答應?”
目光相觸了幾秒鐘,周清華再度忍不住回避眼神,苦口婆心的勸說道:“老學長,您還有一年就退休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就能住進大院。”
“到時候,您的子女也能享受到很好的優待。”
“在這個節骨眼上,您不能晚節不保,我也絕對不能被拖下水!”
孫誠基冷冷的道:“我沒打算拖你下水,只是想讓你在岸上給我打個招呼。”
“放不放人,是你的權利。我只想看我侄子一眼,如果你不答應,我現在就走。”
“以后咱們的交情,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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