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采薇勃然色變,怒的起身,一腳踹翻了原告席的桌子。
“尸位素餐的混蛋!雨華是不是無辜,你們心里比誰都清楚!”
“好一個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我告訴你們,以后的蓉城大家誰也別想好過!”
“雨華雖然不在了,但雨華集團還在!”
“我們必定傾盡全力,將明里暗里的邪魔外道一網打盡,讓那些表面冠冕堂皇,實際與狼共舞的人下地獄!”
“反了,反了!”
周清華老臉漲紅,怒拍桌子道:“來人啊,這個人擾亂公共秩序,把她給我趕出去!”
“我也走。”
東方憐人緩緩起身,目光冷冽的盯著周清華,“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所做的決定。”
看著群情激憤的模樣,周清華第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當中。
區區一個商人而已,為什么引起這么多人的憤怒?
林雨華沒了,照樣可以有人接管蓉城的生意,商業能夠繼續發展。
少了一個不穩定因素,就能讓蓉城未來的道路,走得更穩妥一些。
雨華集團的人化整為零,他們可以獲得更大的利益。
一鯨落,萬物生。
像這樣的結果,所有人都該滿意才是,他們到底在憤怒什么?
不管怎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周清華緩緩走下臺,沉聲說道:“不管在林雨華身上發生過什么,我都不得不承認,他曾經是一個利國利民的好商人。”
“人證物證俱在,他已經被槍決,這點沒什么可討論的。”
“日后……”
話音未落,大門陡然打開。
“誰說沒什么可討論的!”
熟悉聲音響起,所有人都瞪圓了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大門方向。
審理大廳房間沉悶陰暗,開門瞬間正午的陽光,刺得人眼睛有些發疼。
他們仍不舍得眨一下眼,緊盯著林雨華一步步踏入正廳。
正哭得歇斯底里的墨蘭芳,茫然望著由遠及近的林雨華,費力的揉了揉眼,茫然不可置信的道:“你……你沒死!?”
所有屬于雨華集團這邊的人,灰敗的眼睛再度亮起復燃的光芒。
“惡人不除,我且死不了呢。”
門口,手持步槍的女孩,頗有幽怨的盯著林雨華。
如果不是我心軟,你確定自己不會死?
不過,現在已經騎虎難下了,只能選擇去相信林雨華。
林雨華的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卷宗袋,撂在法官的桌子上。
“周夢夢,你以為一把火燒了天華娛樂公司的資料室,就沒人知道你的來歷,可惜百密一疏。”
“你忘了,在天華娛樂公司最后一個據點,也就是當初車禍的碼頭鐵皮屋里,有往來調度人員的名單。”
“在這份名單上,我找到了一個叫劉壯實的名字。”
剎那間,周夢夢的表情從怨毒,變得像活見鬼一樣。
林雨華繼續緩緩說道:“劉壯實,老家北湖安慶人,今年三十五歲,因身體殘疾,模樣只有十三四歲大小。”
“這點很好辨認,去醫院鑒定一下骨齡,就能真相大白。”
“五年前,天華娛樂公司找到了你,借助你外表的迷惑性,先后幾次實施詐騙得逞。”
“還有,你潛入周家之前,做的面部微整形手術,以及當時的照片,都存在了這份檔案中。”
“檢察官大人,您現在就可以找人去核實。”
周清華想要拆封,發現牛皮紙袋粘得格外結實。
看著厚厚的牛皮紙袋,周夢夢眼前一陣眩暈。
為什么會這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大火中燒死了,怎么會有活口!?
難道……那場火在中還有幸存者?
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瘋狂閃爍,伴隨著周清華一點點拆開牛皮袋,他的心像是在火上炙烤。
一切都完了,再也沒有回旋的余地!
周夢夢雙眼猩紅,暴怒的直接跳上桌子,從兜里掏出手槍,“我他媽先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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