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華沉聲道：“你并不欠我的，也不欠蓉蓉百姓的。”
    “想當初，唐三元的人要炸大壩時，如果不是你帶著人到現場，我已經死了，蓉城也被淹了。”
    “你救我一命，又拿走我一條命，咱們兩個人算扯平。”
    周清華緩緩點了點頭，神情頗有動容。
    “林雨華，你是有大胸襟，大氣魄的人，我自愧不如。”
    “我不要你佩服，我要你幫忙！”
    林雨華目光銳利，直逼他的靈魂，“蓉城的年輕人太激進，處事浮躁，需要一個沉穩的老人看家。”
    “雨華集團總市場拓展部門，需要一個領頭人，以你的才能綽綽有余。”
    “來幫我，還是和這堆書一起發霉，你自己選！”
    周清華一掃頹態，渾濁老眼中再度閃爍精光。
    “我干了！”
    “在臨死之前，多發一分光一分熱，我也不算對不起蓉城百姓！”
    林雨華釋然一笑，“明兒早上，您收拾一下東西，全家搬去人才別墅去。”
    “好。”
    回去路上，林雨華坐在副駕駛，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關東糖人。
    后座上的劉慶祝，咕咚咽了口唾沫，“我餓哦。”
    “死胖子，是不是看別人吃口屎，你也覺得是香的！”
    被陳采薇莫名罵了一句，劉慶祝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林雨華將吃了一半的糖人遞了過去，“別怕，她不是沖你呢。”
    “大哥，沾了你的口水，我不想吃哦。”
    “死胖子還挺講究，想吃干凈的自己買去。”
    “我沒得錢。”
    “錢呢？”
    “被……被采薇扣掉了。”
    林雨華不由嚇了一跳，“采薇，你拿胖子的錢干什么？”
    “他活該！我不打他就不錯了！”
    陳采薇氣咻咻的道：“男人無論聰明還是癡傻，都沒一個好東西！”
    劉慶祝訥訥的低下頭，“那……我不要了哦，別墅里有吃的喝的，我不要錢。”
    林雨華隱約察覺到不對勁，也沒再追問下去。
    陳采薇俏臉陰郁，“隨著你的名聲響徹，生意壯大，我們招募的年輕一輩中，人才濟濟。”
    “給我個理由，為什么要把周清華收入麾下？”
    林雨華反問：“上一個月，市場拓展部門的人，盈利和虧損分別是多少？”
    “盈利一千萬，虧損……三千五百萬。”
    話說一半，陳采薇趕忙辯解道：“他們都是一群年輕人，勇于試錯也得到了非常有用的市場前沿數據。”
    “最多半年虧損，下半年我們就會開始盈利。”
    “難啊。”
    林雨華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沉聲說道：“現在的蓉城，北邊的周家是我們的朋友，南邊東方家也是朋友，絕不會搶我們的生意。”
    “有句老話說的好：入則無法家拂士，出則無敵國外患者，國恒亡。”
    “在蓉城，我們已經沒有對手，最大的禍患就成了內部矛盾。”
    “你招來的那些年輕人，各個都有本事，心比天高，眼比手高，都想要花重金做出驚天的業績。”
    “他們拿公司的錢，去賭自己的未來，輸了讓我來兜底。”
    陳采薇美眸黯淡：“抱歉，是我沒有考慮周到。”
    “我沒有任何責怪你的意思。”
    林雨華娓娓解釋說道：“花點錢，給年輕人試錯，這原本沒什么。”
    “可長此以往下去，會在公司內部養成惡性的競爭環境。”
    “誰申請到的錢多，誰成功的幾率也就越大，會直接導致為了騙取市場投入資金，制作假的企劃案。”
    “那些沒拿到錢的，甚至可能抱團攻訐有能力的人，從而從中分到一杯羹，開始內耗。”
    “再接下來，各種浮夸風，假大空盛行，下場已經很容易料想到。”
    林雨華的一番話，讓陳采薇陷入了良久的震驚與后怕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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