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放著個開了蓋的空汽油桶,兩個壯漢正不停的往里頭倒水和石灰,并不停攪拌著。
唐慕春嚇得哆嗦得像篩子,淚水在臟兮兮布滿了水泥的臉上流淌,沖出兩道溝壑。
“親愛的,我錯了,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
“下次如果我敢再犯,你就把我給閹了!”
換做平時,小白臉出軌這種事,金豐泰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是現在,她的心情很不好。
讓她心情更不好的人,必須得死。
金豐泰老臉上的褶子,繃直了像是鋼筋一樣,陰沉得格外怕人。
“給你最后一個機會,把調查到有關于林雨華和鄭成杰的所有資料,全都告訴我?!?br/>
“如果資料有用,我就饒你一條狗命?!?br/>
唐慕春短時間有些發蒙,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時候,金豐泰努了努嘴,兩個壯漢加起來,就把他扔進汽油桶里。
“啊,不要!”
身體一點點沉入水泥中,唐慕春嚇得一個勁蹬腿,生怕水泥凝固,把自己給活埋了。
“十分鐘以后,如果你還是說不明白話,就等著死吧。”
“我說!”
唐慕春一邊攪合,一邊扯著嗓子喊道:“按照您的吩咐,我在鄭成杰的身邊,我們安插了一個女探子!”
“鄭成杰和林雨華之間發生的事,她都知道!”
金豐泰惱怒,“發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說?。 ?br/>
“我不知道您想聽什么,您問一句,我答一句!”
金豐泰沉吟稍許,開口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林雨華和鄭成杰之間,是怎么認識的?”
唐慕春想都不想的回答說道:“鄭成杰玩仙人跳,坑了林雨華的一個員工,倆人不打不相識,成了親兄弟?!?br/>
“很好!”
金豐泰咬牙切齒的點了點頭,“第二個問題,林雨華造這么多船用來干什么?”
“這……這我也聽說了!他是要弄個大船廠,把自己的船賣給國外,從國外買鋼材造船,一來一去賺個差價!”
“漂亮!”
金豐泰掏出煙,抽了兩口才壓下自己心中的殺意,“最后一個問題,林雨華把鄭成杰招為名譽經理,兩人到底在密謀什么?”
“或者說,林雨華和沈家之間,又在密謀什么?”
唐慕春劇烈掙扎著,撞翻汽油桶摔倒在地,胳膊上的繩扣也被扯開。
金豐泰從兜里掏出黑洞洞的手槍,瞄準了他的腦袋。
“別,別開槍!”
唐慕春嚇得扶起汽油桶,自己又蹲了進去,伸出五根手指頭,賭咒發誓道:“林雨華和鄭成杰根本沒有密謀,也不打算把船只賣給沈家。”
“他們兩個,是純純的兄弟情……”
砰砰砰——
一陣亂槍響起,慘叫著的唐慕春縮在汽油桶里,壓根不敢露頭。
汽油桶壁沾著的水泥,本來是要唐慕春的命,現在陰差陽錯,救了唐慕春的命。
再扣動扳機,已經沒有子彈。
金豐泰皴皺的老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知不知道,蓉海聯合公司的名字,為什么有‘蓉海’兩個字?”
汽油桶里的唐慕春,哆哆嗦嗦的道:“不知道?!?br/>
“海衛市有個海,海河市也有個海。他們蓉城的機械公司,究竟是想跟哪個海聯合呢?”
金豐泰碎碎念念著站起身,“我們把林雨華的妹妹綁來,放狗嚇唬個半死不活,他肯定恨得牙根癢癢。”
“買碼頭的時候,他甘愿給你擦鞋,也要花一百萬的冤枉錢。”
“我以為他是認慫了,實際這家伙憋著一股狠勁,要發誓弄死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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