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二十輛卡車停在門口,最前面下來一個中年司機。
“林董,您要的東西都送到了。”
“把貨倉打開,給鄭老爺子掌掌眼。”
二十輛大車打開后車廂的三面柵欄,從上頭扯下巨大篷布,露出里頭停著的嶄新柴油發(fā)動的漁船。
白色的漆底,藍色條紋點綴,上頭的設(shè)施基本都是電動,看起來滿滿的科技感。
看到船只,鄭家所有人的眼睛,就再也移不開了。
特別是鄭步茍,那憧憬中夾雜著羨慕的眼神,像是孤寡老漢看到大姑娘小媳婦,恨不得把它給生吞活剝。
林雨華站在門口位置,笑瞇瞇的看著鄭家的群人,“四十艘嶄新的漁船,就是我送給鄭老爺子的賀禮!”
鄭鴛倒吸了一口冷氣,不可置信的望著林雨華。
四十艘這種等級的漁船,除去遠洋運輸費,價值至少在四百萬左右。
拿出這么貴重的賀禮,親兒子都干不出這事。
短暫驚訝后,鄭步茍呵呵一笑,“林董,您弄來這么多船,打算賣個什么價格?”
“只要價格不離譜,我絕對不讓您把東西再運回去。”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林雨華就是這個賊,手里握著個造船廠讓鄭步茍惴惴不安。
他揣測著,林雨華和鄭成杰混得這么近,估計是為了雙方的生意合作。
今天借著壽辰,談四十艘船的生意,雖說有些不合時宜,但林雨華表露出目的,總算讓他安了心。
林雨華湊近了詢問:“您老是不是年紀太大,耳朵不好使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攪和,讓鄭步茍根本弄不清他的意圖。。
“林董,你什么意思?”
“我說這是給您送的壽禮!”
林雨華扯著嗓子趴在鄭步茍的耳邊喊,震得他一個趔趄,趕忙揉著被震得嗡鳴發(fā)疼的耳朵。
鄭鴛怒的攔在林雨華和鄭步茍之間,“姓林的,你想找茬是不是!?”
林雨華頗有些無辜的道:“我剛才說了好幾遍,四十艘船是我送來的壽禮,哪有壽禮還要收錢的?”
頓時,沈家的人全傻了。
就連怒氣沖沖的鄭鴛,也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你……你真的白送給我們?”
林雨華故作生氣,“你們?nèi)绻粴g迎,我現(xiàn)在就帶著東西走。”
“別,可別!”
鄭步茍最先反應(yīng)過來,笑瞇瞇親切拉著林雨華的手,“林董說的對,是我年紀大耳聾,沒聽到您說的話。”
“不癡不聾不做當家翁,鄭董是有福之人啊。”
林雨華不咸不淡的捧了一句,“鄭董,我的卡車回去還得拉貨呢,你看把貨卸到哪個碼頭或港口合適。”
上門白送價值四百萬的緊銷貨,足夠讓鄭步茍閉著眼睛打垮豐泰水產(chǎn)公司。
這已經(jīng)不是雪中送炭,和錦上添花可以形容的了。
相當于給一個快凍死的人,送了帶暖氣的大別墅,附贈一個大花園。
哪怕事情談到了這一步,鄭步茍也不敢相信,自己能白拿這么多貨。
他咽了口唾沫,潤濕因為激動而灼熱干澀的喉嚨。
“林董,您送我這么大的禮,我不知給您回點什么好。要不……您給個提示?”
林雨華臉色一沉,“如果鄭董看不起我,我現(xiàn)在拿著東西就走!”
“別,千萬別!”
鄭步茍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意,“既然林董誠心誠意帶著禮物來,我就不能給臉不要臉。”
“我這就和助理研究一下船只投放的位置,林董先坐下吃著喝著,我隨后就到。”
出門時,鄭步茍的心里還在琢磨著,不管林雨華搞什么鬼花招,反正船只投入一天,就能多賺一天的錢。
萬一哪天他將船收回去,自己錢也賺得差不多。
回去落座時,陳采薇側(cè)耳小聲說了一句,“鄭步茍之所以被稱為老狗,就是因為他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臉皮極厚。”
“哪怕你送了東西,他也不見得愿意給你讓利。”
“就怕你送出四百萬的貨品,到時候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