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氛圍下,欺負人的孩子,會越發的變本加厲!
被欺負的孩子為了擺脫困境,只能加入欺凌者的團體,去欺凌別人。
照這么惡性循環下去,珠州市立高中,早晚是個混混窩。
沒過多會兒,穿著一身西服,锃亮腦門全靠旁邊幾根頭發遮住的教導主任,踱著八字步進了辦公室。
在教導主任的身后,還站著兩個保安。
劉偉思像看到救星似乎的,狼狽從地上爬起,躲在教導主任的身后。
“主任,這小子是校外的混混,進辦公室來二話不說,先把我打了一頓!”
林雨華神色平靜的道:“具體的事情,你可以問旁邊的兩個老師。”
還好,珠州市立高中的其余老師,還算是公正公開。
當著教導主任的面,兩個老師將事情的原委,又重新敘述一遍。
如果換做旁人,教導主任肯定叫保安,把行兇者給抬著扔出去。
可林雨華的名字,教導主任是聽說過的。
蘭芳集團、誠進集團、雨華食品廠的三個公司老板,雖然全部倒閉,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稍作猶豫后,教導主任清了清嗓音,“這兩個學生欺負林小穎,是她們不對。”
偌大學校,難免出一兩個老鼠屎。能聽有人說句公道話,林雨華的心里也就沒那么氣。
可教導主任忽然話鋒一轉,“不過一個巴掌拍不響,林小穎也該多熟悉城市氣息,別帶著一股柴火妞的土味,否則怨不得別人欺負。”
聽到這話,林小穎眼淚奪眶而出,貝齒緊咬嘴唇,膽怯卻固執的道:“我就是農村來的,難道農村的孩子就活該被欺負?”
教導主任臉色一沉,“你和我說話,注意態度!”
林雨華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掄圓了巴掌,抽在教導主任的臉上,留下五道血色印記。
后頭的兩個保安都懵了,一時間忘了阻攔。
接著,林雨華追上去又是一巴掌。
林小穎趕忙沖上去抱著林雨華的胳膊,驚慌聲道:“哥,不要再打人了!”
林雨華怒極而笑,“我不是在打他,而是單純想要告訴他,一個巴掌能不能拍得響!”
教導主任捂著臉,藏在兩個保安的身后,憤怒的道:“林雨華,你就是條瘋狗!我好容易替你說句公道話,你怎么連我都咬!”
林雨華冷聲道:“我就想問問你,一個巴掌究竟能不能拍得響。如果不響,我可以多給你兩巴掌!”
“瘋子,他就是一個瘋子!”
兩個保安都是中年大叔,手里拿著個防暴棍,真要動起手來,絕不是林雨華的對手。
不過,林雨華也沒打算和這群迂腐的混蛋繼續糾纏下去。
林雨華平靜聲道:“小穎,收拾東西咱們回去,像這種藏污納垢的地方,咱們不待也罷。”
“哥,咱回家!”
林雨華牽著林小穎的手,進入宿舍開始打包東西。
小半個時辰后,林雨華拎著行李箱,帶著林小穎從宿舍路過教學樓的長廊。
長廊的左右都有教室,林雨華發現一堆學生聚集在門口和窗戶的位置,不懷好意的打量著自己。
在林雨華踏上長廊的一瞬間,一個廢棄的礦泉水瓶,就砸在了他的腳邊。
“黑心商人林雨華,滾出校園!”
少年的聲音猝然響起,林雨華默默撿起地上的瓶子,回望了他一眼,淡然聲道:“你說我是黑心商人,可你們的操場和運動設施,都是我捐助建造的。”
“而建造操場的材料,就是用你們扔的這些廢棄塑料瓶,打造成的塑膠跑道。”
頓時,扔瓶子的少年們,握住即要扔出的塑料瓶,陷入猶豫。
又是紛亂的書本和試卷扔出,林雨華用外套將林小穎護在身旁。
“靠砸錢托關系進校的插班生,不配和我們一起讀書!”
林雨華抓住扔過來的一本書,轉頭看向扔書的少年,“小穎從小得病,一直在病榻上堅持學習,她的考試成績,可以超過你們百分之九十五的人。”
“像你們這種將書隨意扔出去的人,捫心自問的想一想,自己有沒有資格和小穎一起讀書。”
頓時,扔書的人愣住了。
起哄扔東西的群人,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在眾人的目視中,林雨華刻意避開地上的書籍,到了走廊盡頭時,回過頭沉聲說道:“把剛才扔出去的東西,自己撿回來!”
一群學生紛紛出門,撿拾自己的試卷和書籍。
看到這一幕,林小穎目露憧憬的道:“哥,你好厲害!這群高一的學生平時可兇了呢,連老師的話都不聽。”
“你隨便教訓兩句,他們為啥就乖乖照做?”
林雨華跨上二八大杠,并將林小穎扶坐到前邊的車杠上,溫聲解釋道:“學高為師,身正為范。你們學校的老師不以身作則,學生又怎么可能信服。”
“回去以后,哥給你再找優質學校,以后不和這種渣滓為伍!”
到了歐城別墅后,在學校餓了一整天的林小穎,用熱米飯混著家里的剩飯剩菜,吃了整三碗。
看林小穎狼吞虎咽的模樣,林雨華忍不住的一陣心疼。
一九七八年,是高考開始的第二年,許多學校管理并不完善,伙食甚至比不上豬食。
林雨華琢磨著,是不是多花點錢,給林小穎找個家教,讓她少受一點罪。
之后的整十天里,林雨華久違的陪著林小穎在城里吃吃逛逛,添置衣服,并找了高素質的老師,給林小穎當家教。
林雨華悠閑的程度,以至于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把瀕臨倒閉的三個公司,完全拋之于腦后。
第十一天的早上七點整,林雨華將墨蘭芳和陳采薇以及張三青,全部叫到大廳里。
陳采薇和張三青都有良好作息,唯獨墨蘭芳打著呵欠,懶洋洋的道:“仨公司都倒閉了,你這么早叫我們起床干什么?”
林雨華抓起桌上的一粒葡萄,扔在墨蘭芳的腦袋頂上,“大清早的,烏鴉嘴些什么呢。”
墨蘭芳抓起腦袋頂上的葡萄塞進嘴里,幽幽的道:“你這整天吃喝玩樂的,我還以為你打算關門大吉呢。”
林雨華收斂了玩味神色,凜然聲道:“張三青,你現在立即去珠州最顯眼的地方,盤下兩個攤位。”
“攤位不要太大,但務必要人流量大,另外找人敲鑼打鼓吆喝。”
張三青疑問:“林總,咱賣什么?”
“什么也不賣,你把咱們的建筑材料,和各大醫院扔在門口的pc病床,分別擺在攤位上。”
墨蘭芳不由皺眉道:“被扔出去的病床,撿都沒人去撿,你還想賣出去?”
林雨華神秘一笑,“不是賣,而是讓他們去破壞。”
“你在病床的旁邊,擺上菜刀、斧頭、鐵棍、榔頭等的一些東西,規定十分鐘內,誰能把病床砸爛,就獎勵一百元。”
“另外,泡沫材料的鐵皮建筑旁邊,擺放汽油、木柴、和各種易燃物,如果他們能把建材燒爛,同樣獎勵一百。”
雖然不知道林雨華到底要干什么,但經歷過城建集團的事以后,張三青對林雨華格外信服,問也不問的就直接去準備。
隨即,林雨華從兜里掏出一個筆記本遞給墨蘭芳:“你去一趟碼頭,把我訂購的染花塑印機,和真空包裝機拿到,按照說明書上的資料,開始對囤積的貨物進行二次包裝。”
“至于生產和包裝的具體內容,都在筆記本上。”
筆記本上的內容,是林雨華這幾天思考出的心血。
染花塑印機,可以給塑料包裝印刷上不同的鮮亮圖案,比如小人書上的孫悟空,哪吒,各種卡通形象。
真空包裝機,則能夠給酒鬼花生做防潮處理,無論口感還是衛生程度,都有很大的提升。
另外,林雨華還購買了熱熔塑料的新磨具,可以制造小型的玩具飛機,卡車小模型,放在辣條包裝里,當附贈產品。
干脆面里,則裝著用染花塑印機弄出的各種小卡片,三種口味的干脆面,分水滸、三國、封神榜的英雄卡。
把卡片集齊多少張以后,就能兌換豐厚的獎品,比如一人多高的玩具熊,大型的遙控機器人等。
至于酒鬼花生的里頭,則放有刮獎卡。
刮開以后,里面有幾率獲得十斤散酒,絕對是酒鬼的福音!
這些來自于二十一世紀的營銷手段,放在七零年代的今天,對趙雍城來說,必定是一場毀滅性的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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