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不過多少錢我都賠!”
老保安拖下鞋子,從鞋底取出一沓泛黃的鈔票,“林董給我每個月發(fā)三十塊錢,我每個月還你二十五……”
“我呸!”
婦人捂著鼻子后退幾步,盡管老人的鞋子根本沒什么味道。
“我的這件晚禮服,是從國外進口的,一件就一千五百塊錢呢,你這老頭干到死也不夠賠的!”
“五百塊!?”
老保安嚇得一個哆嗦,“這……這衣裳黃金做的,也不能值這么多啊!”
“少廢話!要么拿錢,要么打官司,讓你們爺倆都蹲監(jiān)獄!”
但凡是懂得法律常識,都知道區(qū)區(qū)弄臟一件衣服,根本不值得蹲監(jiān)獄。
可老保安斗大字不識一個,一輩子老實本分的人,聽見“監(jiān)獄”兩個字直接嚇傻了。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婦人的腳邊,“您大人有大量,行行好把可兒放了,我這把老骨頭給你當(dāng)牛做馬行不行?”
“滾一邊去。”
婦人厭惡的踢了他一腳,“要么給錢,要么報警,少特么在這里裝可憐,你這種人我見多了!”
小女孩把牛排藏在懷里,氣憤的抱著女人的大腿,張嘴咬了下去。
“壞人,不許欺負(fù)爺爺!”
“小逼養(yǎng)的,我抽不死你!”
婦人掄起巴掌真要抽,后頭跑過來的林雨華已經(jīng)來不及阻攔。
就在這時,一個負(fù)責(zé)倒酒的年輕服務(wù)生,穩(wěn)穩(wěn)抓住了婦人的手腕。
“尊貴的夫人,一千五百塊我來償還,希望你放過這個小姑娘。”
趁著被年輕服務(wù)生攔住的功夫,老保安抱著小女孩,躲在了后頭。
小女孩又從兜里掏出了那塊臟兮兮的牛排,“爺爺,他們都有肉吃,只有爺爺啃窩頭。”
“小可不想讓爺爺啃窩頭,爺爺吃大肉。”
老保安摟著小可的腦袋,老淚縱橫的悲愴喊:“可憐的孩子啊!”
這會兒,林雨華總算氣喘吁吁的趕到。
小女孩的鼻血已經(jīng)止住了,紅腫的面頰沒有傷口,謝天謝地,只是皮外傷而已。
他有些欽佩的看向抓著婦人手掌的服務(wù)員,心想著待會兒要給他升職加薪。
這會兒,婦人仍然不依不饒的叫嚷著,“衣服的錢你可以賠,我被咬了一口怎么算!”
說著,她擼開褲卷,被咬中的地方只是微微泛紅而已。
“臭跑堂的,勸你滾遠一點,不要多管閑事!”
“我是海河市漁業(yè)飼料加工廠的老板劉敏書,每年和你們林董有幾百萬的訂單呢!”
“得罪了我,小心讓你飯碗不保!”
林雨華低聲問身旁的林小穎,“有沒有這回事?”
“還真有。”
林小穎回答說:“漁業(yè)飼料加工,是把魚內(nèi)臟和魚鱗之類的,做成飼料進行售賣,目前是藍海市場,還是挺賺錢的。”
“原本我想著,咱們自己把市場壟斷下來,可你說過要扶持地方小企業(yè),我也就沒搶他們的飯碗。”
林雨華不由感嘆,“我也不想搶,可耐不住他不想要啊。”
年輕服務(wù)員表情尷尬,一時間不知該怎么辦。
剩下幾個服務(wù)員也不約而同,臉色陰沉的看向這邊。
林雨華面帶笑容上前,攔在了服務(wù)員和劉敏書之間,“今天是宴會大喜的日子,我希望大家都能和平共處。”
“就算真有什么矛盾,也等宴會結(jié)束了解決,就當(dāng)是給我個面子。”
收拾劉敏書容易,但行事太霸道,林雨華怕嚇著在場的這些商人。
畢竟雨華集團在兩市已經(jīng)一家獨大,想搶走誰的生意就是一句話的事,而林雨華并不想吞并中小型企業(yè)。
這次宴會的目的,是向他們示好,以及讓他們安心。
至于這個劉敏書,等宴會結(jié)束,私下里處理也不遲。
沒想到劉敏書直接破口大罵,“插跟雞毛翎子就特么裝老鷹,你又是哪里蹦出來的土包子!”
盯著林雨華看了一會兒,她恍然反應(yīng)過來,“我想起來了,你是剛才坐在角落里,蹭吃蹭喝的那家伙!”
“保安呢,快把這小子趕出去,他是混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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