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華輕輕甩開了柴小菲的胳膊,平靜的盯著前方撒潑打滾的中年男人,“你收了別人多少錢,才會用這種手段來誣陷我?”
“你放屁,老子才沒有誣陷你!分明是你動手打我,這么多人都看見了!”
“你不就覺得自己有兩個臭錢,就能欺負我這個殘廢嗎?”
“來啊,你干脆現在打死我,還能讓我在世上少受點罪!”
斷臂男人軟硬不吃,人越聚越多,柴小扉在一旁急得直跺腳。
真不知林雨華打的什么鬼主意,待會兒被人群圍起來,想跑都跑不掉!
林雨華依舊旁若無人,平靜聲向男人詢問:“你有沒有聽說過華南機械公司?”
“聽過又怎么樣!別以為你公司多,我就怕你。”
林雨華娓娓說道:“華南機械公司有一個工人叫劉三虎,今年才二十三歲,他從生下來就坐在輪椅上。”
“你猜,這個人在華南機械公司做什么職位?”
男人想都不想的回答說,“在食堂刷盤子洗碗,或者給人洗衣服唄,要不然一個殘廢還能干啥?”
林雨華搖了搖頭,“他是華南機械公司的總工程師,年薪幾百萬到千萬不等。”
“劉三虎和你不一樣,他是殘障,但不是殘廢。”
“我最后向你提出邀請,加入雨華集團,可以自食其力,有尊嚴的活著,我絕不會和你計較今天發生的一切。”
“一個人殘疾了并不可怕,怕的是一蹶不振,擺爛成為廢人。”
人群的聲音漸漸小了,他們似乎也察覺到,林雨華似乎并不像傳言的那樣窮兇極惡。
斷了胳膊的男人,在抽出猶豫了許久以后,回頭有些畏懼的看向了人群中的陳一水。
察覺到他的異樣情緒,林雨華立即鼓勵說:“加入薪火集團,就是我們的同伴,絕對沒人敢求你!”
“你有什么話,就大膽的說!”
男人咬了咬牙站起身,對著人群喊道:“林董說的對,我們只是殘疾,不是殘廢!”
“是他!他逼我拿大糞往林董身上潑,激怒林董打我,再躺在地上裝可憐!”
被男人指著的陳一水,驚慌的喊道:“你他媽血口噴人,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要弄死誰!你敢弄死誰?”
林雨華冷眼盯著陳一水,一步步逼近走向他,兩人只隔著一拳的距離,幾乎鼻子緊貼著。
“跟我玩陰玩損的,你差著行市呢。”
“下次再搞這種手段,我會讓你知道什么是后悔。”
壓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陳一水從他刺骨寒意的眼神中,感受到了難以言述的壓力。
反正已經把事實說出口,殘疾男人索性一股腦的把委屈倒豆子似的吐出。
“陳一水欺行霸市,讓我們這些殘疾人討飯,每天要到的錢,要分給他百分之九十!”
“剩下百分之十的錢,連一件過冬的棉衣都買不起!”
頓時,人們憤怒的眼神都落在了陳一水的身上。
站在陳一水后頭的花襯衫,有些哆哆嗦嗦的道:“老大,情況有點不對啊,要不咱先撤?”
在兩個小弟的攙扶下,陳一水灰溜溜的在一群叫罵聲中,跑到停車場,開著轎車一溜煙的離開。
看陳一水開的車子,林雨華不由有些疑惑。
這是一輛進口的本田,價格在十幾二十萬左右,就憑陳一水一個靠從勞工手里抽水的混混頭子,能賺得了這么多錢?
不過也算是托了陳一水的福,原本沒什么人的人力廣場,竟然熱鬧了起來。
有不少人都擠進去看林雨華的招聘訊息,算是打了一波不錯的廣告。
當天下午,人事部就來了七十幾個人。
林雨華和柴小扉就坐在人事部,親自面試。
一直面試到下午五點,店鋪才關了門,林雨華和柴小扉拖著疲憊的身子,出門吃東西。
林雨華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肩膀,笑著說:“今天總算有了好的開頭,大概三四天就能把人聚齊,生意就能全部開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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